油头老板一愣,打量了一下李枭,见他穿着普通,虽然气质冷峻,但在这恒隆街,他霓裳阁也不是吃素的,当下皱眉道,
“这位客人,这是我们店里的私事,请您不要……”
他话未说完,
阿积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个打手和那年轻人之间!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到两声极其短促、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啪!啪!”脆响!
那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轰中,脸上瞬间变形,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挂满衣服的金属衣架上!
哐当!哗啦!衣架倒塌,衣服散落,现场顿时一片狼藉!
店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阿积这非人的速度和力量惊呆了,几个女顾客甚至捂住了嘴。
油头老板吓得脸色煞白如纸,指着阿积,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你……你们敢动手?知……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里是和胜和的地盘!”
“我们是耀文哥照着嘅!你们死定了!”
“和胜和?耀文?”李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缓步上前,无视了油头老板的色厉内荏,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张设计稿,仔细看了看那充满灵气的线条。
然后,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看向那惊魂未定、眼镜歪斜的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这些设计,是你的?”
年轻人看着李枭,又看看瞬间解决两个壮汉、如同杀神般的阿积,
眼镜后的绝望眼神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
“是!我叫陈墨!这些都是我设计的!他们……他们买我的创意不给钱,直接剽窃,”
“我来理论,他们还打人,抢走我的原稿!说我这种穷鬼不配设计!”
束发老板急了,跳脚道:“放屁!明明是你偷看……”
“我让你闭嘴。”李枭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油头老板所有的虚张声势,
让他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冷汗涔涔而下。
李枭将设计稿递给旁边的丁瑶和红姐:“你们看看。”
丁瑶接过,葱白的手指抚过纸面,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艳,
“很有想法!这种融合风格,在本土和巢都都很少见,有成为潮流的潜力!线条很大胆!”
红姐也仔细端详,点头赞同:“确实灵气十足,比他们店里挂着的那些死板的仿制品强太多了,”
“细节处理很见功底,有成为爆款的潜质。这个年轻人,是个人才。”
李枭心中了然。
他看向陈墨,这个落魄却眼中燃着火的设计师:“你说他们剽窃,有证据吗?”
陈墨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外壳磨损严重的电子记事本,
手指有些颤抖地调出界面,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时间戳和设计原图:“有!这是我几个月前画的,都有记录!”
“他们店里的新款,就是这几天才挂出来的!时间根本对不上!”
证据确凿!
束发老板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枭不再看他,仿佛那只是一团碍眼的垃圾。他对陈墨道:“你的设计,卖吗?”
陈墨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那是对认可和机会的极度渴望,
“卖!只要价格公道!只要能让我的设计被更多人看到!”
“跟我走。”李枭言简意赅,转身向外走去,
“你的麻烦,我替你解决。你的才华,我买断。”
“枭哥!”红姐低声提醒,眼神瞟向面如死灰的油头老板,
“耀文哥可是我们社团新晋堂主,你这样打他脸,有点伤了彼此情义……”
李枭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声音清晰地传入油头老板耳中,
“告诉耀文,人我李枭带走了,他手下的爪子不干净,我替他剁了。”
“不服气,让他来丙七坊‘有骨气’找我喝茶。”
“李……李枭?!”油头老板听到这个名字,如同被雷劈中,腿一软,差点瘫倒。
和胜和的新龙头,斩杀斧头牌,硬撼治安巡守陈豹,凶名赫赫的胜和龙头李枭!
他怎么会跑到恒隆街来买衣服?!完了!全完了!
然而,就在李枭一行人即将踏出店门之际,那油头老板的伙计,看着满地狼藉和瘫倒的老板,
一股被欲望催生出的、近乎疯狂的表现欲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到束发老板前面,指着李枭的背影,色厉内荏地尖叫道:“走?!我看你们往哪走!”
“打了耀文哥照着的人,砸了他关照的店,还想一走了之?!”
“吃了豹子胆了你们!我已经通知耀文哥了!他的人马上就到!有种别跑!我看你们一会怎么跪地求饶!”
李枭的脚步,在离门槛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了,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杀意,反而带上了一丝玩味和……审视。
“哦?”李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耀文哥的人……马上就到?”
他原本确实不想在这丙六坊的地界上处理自己社团的内部事务,显得小题大做,面子上也不好看!
但这束发老板的伙计最后那番色厉内荏、狐假虎威的表演,以及话语中透露出的对“耀文哥”的盲目依赖和嚣张气焰,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想看看,在自己刚刚整合社团,严令各堂口整顿风纪的当口,这位负责丙六坊地头,
算是社团高层骨干的雷耀文,手下的四九仔们,平日里到底是个什么做派?又是怎么“维护”社团地盘的?
“阿积,丁瑶,红姐,阿敏,还有陈墨,”李枭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悠闲,
“既然老板这么热情挽留,我们就等等这位‘耀文哥’的手下。看看他们是怎么让我们‘跪地求饶’的。”
他不再往外走,反而就近拉过一张供客人休息的金属折叠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阿积如同最忠诚的影卫,无声地站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让那些蠢蠢欲动想看热闹的顾客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