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黄有德这番话,看似闲聊,却精准地点出了伽马督堂的异动和阿基诺·奎的动向!
更关键的是,他提到了“美洲那边的”!这是在暗示丁瑶失踪可能与美洲势力有关?还是仅仅在展示他无所不知的情报能力?
“黄大人消息灵通,李某佩服。”李枭不动声色地奉承一句,心中念头急转。
这黄有德,几次三番的试探,主动抛出这些信息,是示好?还是警告?或者……另有所图?
“哎,职责所在嘛。”黄有德笑眯眯地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李大人是明白人,在蒲礼府无论是做事,还是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规矩’。”
“守规矩,大家都有面子,都有钱赚。不守规矩……”他顿了顿,笑容依旧,眼神却锐利了一瞬,
“……码头风大浪急,翻船也是常有的事。”
裴十三在一旁打着哈哈:“老黄,你看你,和李老弟讲这些干嘛?李老弟是守规矩的人!”
“来来来,喝酒喝酒!姑娘们,给李大人满上!”
坐在李枭身边的女子立刻娇笑着凑近,温软的身体几乎贴上来,纤纤玉手端起酒壶为他斟酒,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李枭身体微微后倾,巧妙地避开了过于亲密的接触,只是端起酒杯,对裴、黄二人示意,
“裴总旗,黄大人,李某敬二位一杯,感谢二位今日盛情款待,也感谢二位提点。”
“李某初来乍到,日后在蒲礼府,还望二位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裴十三和黄有德笑着举杯。
酒足饭饱,席间气氛看似融洽。
裴十三和黄有德都有些微醺,在女子身上揩油的动作也越发大胆。
李枭见时机差不多了,放下酒杯,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裴总旗,黄大人,”他声音诚恳,“李某还有一事相求。”
“哦?李老弟但说无妨!”裴十三大手一挥。
“李某有位朋友,姓丁,前些日子在蒲礼府失了踪。”李枭看着二人,
“她是个生意人,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李某多方打探,却杳无音信。”
“不知……二位大人是否方便,帮忙留意一下?若能寻得她的下落,李某必有重谢!”
裴十三和黄有德对视一眼。
“姓丁?台省来的女商人?”裴十三摸着下巴,似乎在回忆,
“倒是有点印象……是哪天在鱼骨巷附近落难的女子?老黄,你那边有消息吗?”
黄有德眯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失踪人口嘛……巡检司那边每日都有报案。”
“不过李大人的朋友,自然要上心些。”
他放下茶杯,笑容可掬,“这样吧,我回头让下面的人查查卷宗,再让本地那些地头蛇们都留意着点。”
“只要人还在蒲礼府,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那就多谢黄大人!多谢裴总旗!”李枭拱手道谢,心中却并无多少轻松。
黄有德的话滴水不漏,答应得爽快,却更像是一种敷衍的客套。
酒过三巡,福荣酒楼“听涛阁”内,酒气、脂粉气与奢靡的暖香交织弥漫,裴十三和黄有德早已面红耳赤,酒意上头。
裴十三志得意满,升任总旗的喜悦混合着酒精在血液里燃烧。
他搂着身边娇媚的女子,一只大手早已不安分地探入女子轻薄的纱裙之下,在那温软滑腻的腰肢和大腿上来回游动。
女子娇喘微微,半推半就,引得裴十三呼吸粗重,眼中欲火升腾。
他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却已无心再饮,只顾着凑在女子耳边说着露骨的调笑话,引得女子咯咯娇笑,花枝乱颤。
黄有德更是放浪形骸。
他本就肥胖,此刻酒劲上涌,更是浑身燥热。
他几乎是半瘫在太师椅上,任由身边两名女子一左一右依偎着。
一只肥厚的手掌肆无忌惮地伸进左边女子低垂的领口内,摩挲着那团事业线。
另一只手则捏着右边女子的下巴,将酒杯凑到她唇边,半是强迫地灌她喝酒,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急不可耐的淫邪之光。
女子被酒呛得咳嗽,黄有德却哈哈大笑,手指顺势滑下,在女子身前处用力抚了一把。
包厢内充斥着淫靡的笑声、喘息和杯盘碰撞的轻微声响。
丝竹管弦之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李枭坐在对面,冷眼旁观,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略带一丝尴尬的笑容,巧妙地避开了身边女子试图贴靠过来的身体,
只是端起茶杯,小口啜饮,赤金色的瞳孔深处,是一片冰封的冷静与不易察觉的厌恶。
裴十三似乎觉得隔着衣服不过瘾,猛地一把扯开怀中女子肩头的薄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低头就啃了上去,如同饿狼扑食。
女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又化作压抑的喘息。
黄有德更是猴急,他猛地将右边女子拉到自己腿上,肥胖的身躯压了上去,一只手急切地探向女子的裙底……
就在这情欲蒸腾、防备最为松懈的瞬间!
“哗啦——!”
“哗啦——!”
包厢两侧的雕花木窗毫无征兆地同时爆裂!
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
两道黑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鬼魅,裹挟着凌厉的劲风与冰冷的杀意,破窗而入!
速度之快,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
目标明确!直取主位上沉溺酒色、毫无防备的裴十三和黄有德!
奢靡的暖香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淫靡的笑声戛然而止,化作惊恐的尖叫!
“敌袭!!”裴十三毕竟是锦衣卫一线出身,反应极快!
但酒色麻痹了他的神经,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他厉喝一声,身体如同受惊的豹子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右手闪电般拔刀!
绣春刀带着一泓冷光,仓促间向上撩起!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裴十三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绣春刀险之又险地架住了劈向他头颅的一柄大刀!
但对方的力量和速度远超他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