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站在原地,如同一块礁石,挡在汹涌而来的追兵与撤退的队友之间。
他的目光透着警惕与担忧,扫视着从密林深处急速扑来的数道黑影。
每一个都散发着至少七品的气息,阴冷、暴戾、混乱、嗜血……
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裹挟着浓烈的杀意,破开枝叶,带起阵阵腥风。
林风生看着李枭放弃击杀自己,转而秒杀审判者并果断下令撤退,
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更深的怨毒和一种被轻视的狂怒,
“想跑?!给我追!一个不留!杀了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他嘶吼着,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最先扑到的,是两名身法如鬼魅的倾朝客杀手。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两道贴地疾驰的阴影,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幽绿寒光,
无声无息却又狠辣刁钻地刺向李枭的肋下和咽喉!
角度极其阴毒,封死了李枭大部分闪避空间。
“哼!”李枭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面对这致命的夹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锵——!”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龙吟般的刀鸣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林间的呼啸和追兵的嘶吼!
李枭反手拔刀!
一道凄艳,仿佛凝聚了无数亡魂哀嚎的血色刀光,骤然在他手中绽放!
辛酉刀!
这把饱饮鲜血,煞气冲天的凶兵,终于再次出鞘!
刀光如匹练,带着斩断江河的气势,后发先至!
“嗤啦!”
“噗!”
左边倾朝客杀手,刺向肋下的匕首连带着半条手臂,被血光一闪而过,齐根而断!
断臂和匕首尚未落地,那杀手脸上的惊骇还未完全浮现,
辛酉刀冰冷的刀锋已经顺势抹过了他的脖颈!
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激射!
右边杀手的匕首,堪堪触及李枭咽喉前的皮肤,他甚至能感受到刀锋上的寒意。
然而,辛酉刀在斩断左边敌人后,轨迹诡异地一折,
如同毒蛇回身,刀柄末端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撞在他的心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那杀手如遭重锤轰击,胸膛瞬间塌陷,眼珠暴突,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后瘫软在地,眼看是不活了。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七品杀手,一死一重伤!
辛酉刀的血光在李枭手中吞吐不定,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渴望着更多的鲜血。
那股冲天的煞气,让紧随其后扑来的另外两名追兵身形,都不由自主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挡我者死!”李枭持刀而立,周身气血奔涌如江河,金刚不坏身的淡金微光在皮肤下流转,
与辛酉刀的凶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目光如电,冰冷扫过逼近的敌人,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
“别怕!他就一个人!耗死他!”一个手持锯齿大刀,身材魁梧如熊的壮汉怒吼一声,
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挥舞着大刀,卷起一片腥风,当头向李枭劈下!
刀势沉重,仿佛要将大地劈开。
另一侧,一个身形枯瘦,手持哭丧棒的老者,口中发出呜呜咽咽如同鬼哭般的怪声,
哭丧棒顶端冒出惨绿色的磷火,带着惑人心神,侵蚀精神的邪异力量,悄无声息地戳向李枭的后腰。
李枭眼神一凝,脚下游龙步踏出玄奥轨迹,身形如同风中柳絮,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魁梧壮汉势大力沉的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衣角劈落,在地上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同时,他手腕一抖,辛酉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血光暴涨,精准无比地斩向那根戳来的哭丧棒!
“铛!”
刀棒相交,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哭丧棒上附着的惨绿磷火,被辛酉刀的血煞之气一冲,如同冰雪遇阳,瞬间黯淡了大半。
那枯瘦老者怪叫一声,只觉一股灼热直透灵魂,顺着哭丧棒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数步。
李枭得势不饶人,辛酉刀顺势反撩,血光如瀑,直取魁梧壮汉因劈空而露出的空门!
壮汉大惊,急忙回刀格挡。
“铛!铛!铛!”
李枭刀势展开,辛酉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
时而如狂龙出海,霸道绝伦。
血色的刀光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魁梧壮汉和枯瘦老者死死笼罩。
他且战且退,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撤退路线上,刀光所及,
无论是参天古木还是拦路巨石,皆被轻易斩断!
他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硬生生在追兵的合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魁梧壮汉怒吼连连,锯齿大刀疯狂挥舞,却始终无法突破辛酉刀的血色刀网,
反而被那无孔不入的灼热内劲,侵扰得心烦意乱,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枯瘦老者更是苦不堪言,他的邪功被辛酉刀死死克制,
哭丧棒上的磷火几乎熄灭,只能狼狈招架,险象环生。
林风生带着剩余的死士和另外两名气息强大的追兵在后面紧追不舍,
看着李枭以一敌二,竟还隐隐占据上风,甚至还在不断拉开与他们的距离,气得他几乎要吐血。
“废物!都是废物!给我拦住他!”林风生嘶声力竭地咆哮。
然而,李枭的刀,太快,太凶!
辛酉刀的煞气,太盛!
普通死士根本不敢靠近,那血色刀光笼罩的范围。
“噗嗤!”
终于,李枭抓住魁梧壮汉一个力竭的破绽,辛酉刀如同血色闪电,瞬间洞穿了他的心脏!
壮汉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即轰然倒地。
枯瘦老者见状,亡魂大冒,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遁入密林。
“留下吧!”李枭眼中厉芒一闪,辛酉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虹!
“不——!”枯瘦老者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血虹贯胸而过!
尸体被巨大的力量带飞,钉在了一棵大树上,兀自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