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影没有五官,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发出无声的嘶嚎,
带着浓烈的怨毒和阴寒之气,疯狂地扑向被金色护罩笼罩的李枭!
它们无视物理防御,直接穿透金色罡气的外层,试图侵蚀李枭的精神和气血!
一时间,李枭仿佛陷入了百鬼缠身的境遇!
阴风呼啸,鬼影幢幢!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李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周身金色罡气猛地暴涨,将那些试图侵入的鬼影强行逼退寸许。
“本官刚擢升锦衣卫百户,正愁无人试刀!
今夜就有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送上门来当贺礼!
真是……太有意思了!”
话音未落,李枭体内赤阳劲如同火山般爆发!
一股至刚至阳,霸道无匹的炽热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金色的气血光芒瞬间变得刺目,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庭院中升起!
他双拳紧握,骨骼发出噼啪爆响,赤红色的光芒在拳锋凝聚,显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尖锐刺耳的唢呐声,和瘦子指尖跳跃的电音,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如同被利刃斩断的琴弦。
整个庭院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只剩下金色罡气燃烧的嗡鸣,
和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透明鬼影,发出的无声嘶鸣。
瘦子猛地抬起头,墨镜直直地“盯”着李枭的方向,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迫:
“大人!且慢动手!敢问……您可是新港锦衣卫百户?”
李枭凝聚的赤阳劲微微一滞,眉头皱得更紧,冷声道,
“正是新港锦衣卫百户!尔等既知锦衣卫,还敢在此放肆?”
瘦子闻言,身体似乎晃了一下。
他猛地转向身后的胖子,声音急促:“胖子!不划算!是!锦衣卫!”
胖子也像是被雷劈中,巨大的身躯抖了抖,慌忙扔下唢呐,
“操!”瘦子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亏了!全他妈亏了!是锦衣卫!”
“不是阿猫阿狗!陈天泽那老王八蛋没有说清,害死人啊!”
胖子也慌了神,一把扔掉纸条,对着瘦子吼道:“那还等什么!风紧扯呼!”
说时迟那时快!
胖子一把拽住还在发懵的瘦子胳膊,也顾不上那价值不菲的电子琴箱了,
肥胖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猛地向后一蹬!
“砰!”地面被踏出一个浅坑。
两人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又像是受惊的兔子,以狼狈不堪的姿态,
朝着陈府更深的后院方向亡命飞窜!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和一股扬起的尘土。
“大人恕罪!大水冲了龙王庙!实在对不住!我们认错人了——!!!”
瘦子凄惶的道歉声和胖子“哎哟我的琴!”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
随着他们飞速远去的身影,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荒诞和狼狈。
李枭:“……”
他周身燃烧的金色气血和赤阳劲缓缓收敛,脸上的表情从杀意凛然,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茫然。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仓皇逃窜,瞬间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胖子慌乱中遗落的,刻满符文的巨大唢呐,
以及瘦子那台,还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电子琴箱……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整个前院,在场的锦衣卫队员们,包括那些举着盾牌,端着枪的力士和校尉,全都僵在了原地。
面甲之下,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纷呈,
从如临大敌到目瞪口呆,再到一种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的扭曲状态。
李枭缓缓抬手,有些僵硬地揉了揉眉心,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望着胖瘦二人组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低语,
“玛德?第一次知道官皮有这么大威力?……可惜,前事做好了,临了人跑了!”
“唉!索然无味!”
他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冷峻,
“继续推进,搜索陈家直系!”
“后院……小心点,别踩到那两位‘驻唱’丢下的宝贝。”
手下轰然应诺,只是那声音里,似乎都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笑意。
一场血腥的突袭,最终以这样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收尾,这经历,恐怕够他们记一辈子了。
………………
前院的喧嚣与荒诞落幕,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强忍笑意的锦衣卫。
李枭收敛了周身澎湃的气血,那股索然无味的郁闷感尚未完全散去,目光已扫过整个前庭。
陈家府邸确实占地不大,但布局紧凑,用料极尽奢华。
青石板铺地,雕梁画栋,连廊柱都包着金边。
然而,正如情报所述,这宅子透着股不协调的怪异。
穿过中庭的月洞门,本该是开阔的庭院,却被数道突兀拔地而起的高墙,
硬生生切割开来,形成了几条狭窄,曲折的通道,光线昏暗,视野受阻。
这些高墙显然是后来加盖的,砖石颜色与老墙明显不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紧张感。
刚才,李枭带来的精锐小队,正是刚通过月洞门踏入这片被高墙分割的区域,
便猝不及防地遭遇了来自四面高墙后、回廊拐角处的猛烈枪击!
子弹如泼雨般倾泻而下,若非前排持着特制合金大盾的力士反应神速,
瞬间结阵,将盾牌“哐当”一声砸入地面形成屏障,恐怕瞬间就要出现伤亡。
此刻,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那些躲在掩体后的陈家护院,在短暂的火力压制后,
也终于看清了来袭者的真面目,不是他们预想中趁火打劫的悍匪,
而是那一身象征着朝廷威严,令人胆寒的飞鱼服!
“锦……锦衣卫?!”不知是谁失声喊了出来。
护院们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恐惧和茫然。
他们大多是拿钱办事的江湖人,或是陈家的远房旁支,
对付盗匪还行,对上代表皇权的锦衣卫?
那股深入骨髓的忌惮,让他们握着枪的手都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