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庭院!
骆天虹的八面汉剑悍然出鞘,剑身棱角分明,寒芒如冰瀑倾泻,
在昏暗中划出冷冽轨迹,精准截住陈天涯疾如电闪的一剑!
铿然震响中火星迸溅!
两人身形同震,脚下青石应声龟裂。
陈天涯走的虽然不是儒道序列,剑法但是儒家剑法,剑势飘逸灵动,
胸腔内械心嗡鸣作响,械体关节液压驱动声嘶鸣,剑招似流云舒卷,却暗藏杀机;
骆天虹的八面汉剑则煞气森然,招式狠辣刁钻,
封、截、绞的杀伐剑术密不透风,尽显他个人的实战风格。
铛!铛!铛!
剑光交织成死亡罗网!
久战不下,陈天涯咬牙,强行激发械心超频状态,
此战不论生死,他都不会好过,也没有什么保留的必要!
剑速再涨,械体过载的火星从肘关节溅射;
骆天虹步踏八卦,汉剑翻飞如铁壁,每一次格挡,都精准震偏陈天涯发力的核心节点。
让他有力使不出,牺牲械心寿限换来的战斗力,全无用武之地!
逸散的劲气将落叶搅为齑粉,青石板上深痕纵横。
陈天涯倏然变招,长剑回旋如孔雀开屏,械心能量灌注剑锋,
荡出十余道虚实难辨的剑影弧光,此乃其成名绝技“流云叠影”。
骆天虹瞳孔骤缩,汉剑陡然由刚转柔,剑脊贴住对方剑身连环绞压,
剑身棱角与陈天涯长剑摩擦爆出刺耳锐响,硬生生“锁”死变幻剑路!
李枭的脚步并未因身后的激战而有丝毫停顿。
他依旧保持着那份闲庭信步的姿态,仿佛身后,那足以让寻常武者胆寒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径直走向那灯火通明的正房大门。
就在李枭即将踏上正房台阶的瞬间,身后激烈的战局陡然生变!
“破!”
骆天虹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抓住陈天涯一招流云叠影,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空隙,身形不退反进,
手中汉剑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银色闪电,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陈天涯的剑身逆流而上!
这一剑,快!狠!绝!
陈天涯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百战本能让他强行扭转身形,试图回剑格挡,
同时体内兵道序列的力量疯狂涌动,结合械体防御,
在身前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防御气罩。
然而,骆天虹的剑,更快!
“嗤啦——!”
那层坚韧的防御气罩,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剑光闪过,带起一溜刺目的血珠!
陈天涯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胸前衣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竟被骆天虹的汉剑,斩出了一道清晰的缺口!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又看了看剑上的缺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兵道修为和儒家剑法,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对方破开防御,重创自身!
这个锦衣卫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
骆天虹收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一滴鲜血,
顺着冰冷的剑锋缓缓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气息平稳,眼神依旧桀骜,仿佛刚才那惊险绝伦的一击,只是随手而为。
李枭此时已经站在了正房紧闭的大门前。
他仿佛才注意到身后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微微侧头,
目光扫过胸前染血,气息紊乱的陈天涯,又看了看持剑而立的骆天虹,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兵道序列八,可惜了。”
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在陈天涯的心上。
他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在对方眼中,却只换来一句“可惜了”?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李枭不再理会身后失魂落魄的陈天涯,他的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象征着陈家最后尊严的朱漆大门,
“陈天泽,本官李枭,奉命查案。”
“你是自己开门,还是等我锦衣卫,破门而入?”
李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清晰地撞在紧闭的朱漆大门上,也仿佛撞在门后每一个陈家人紧绷的心弦上。
短暂的死寂。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而干涩的呻吟,向内缓缓打开。
门内,灯火通明。
正厅中央,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人,正是陈家家主陈天泽。
他面容不再阴沉,眼神变得浑浊,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手中端着一盏青瓷茶杯,袅袅热气升腾。
他并未起身,甚至没有看李枭,只是微微低头,吹了吹杯中的浮沫,然后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
“李枭,”陈天泽放下茶杯,声音苍老却异常平稳,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扯大旗,你我都清楚什么原因。”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终于落在李枭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和洞悉世事的了然。
“我陈家两代积累的财富,房契,地契,所有浮财,都给你。”
陈天泽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人心坎上,带着无形的说服力,
“放我陈家一马。我们今夜就退出新港,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随着他的话语,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
那不是武者的气势,也不是兵家的煞气,
而是一种带着说服,带着鼓动的力量,如同蛛网般悄然缠绕,
试图渗透,软化、引导着听者的意志。
这正是纵横序列七,策士的能力,编织利益网络,影响他人决策,以言语为武器,撬动人心。
李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玩味。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试图影响他心智的力量,如同微风吹拂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