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人员坐定,温贵率先开口,“五局三胜,生死不论。”
“进场之人,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败者一方,需当场交割地盘、人马、账目,若有反悔...”他顿了顿,笑意森然,
“新港江湖共诛之。”
李枭抬起眼眸:“可以。”
“第一局,”温贵拍了拍手,“我这边,佩刀华。”
佩刀华从阴影中走出,踏上擂台。
他脱掉外套,露出精悍的上身。
胸口正中,一道狰狞的疤痕蜿蜒而下,那是几个月前码头血战,被李枭一记赤阳劲震碎胸骨留下的印记。
疤痕周围仿生皮肤龟裂,透出下方搏动的幽蓝械心光芒,金属管线如血管般虬结。
经过几个月的修复与体悟,他的械心同频率已攀至全新高度,
兵道序列八巅峰的威压化作实质,空气因高频振动发出嗡鸣。
佩刀华走到擂台中央,伸手抓住一根作为边角的精钢立柱,五指收拢。
坚硬的合金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
“李枭,”他转头,看向李枭,眼睛里是压抑了几个月的怨毒,
“这一局,我讨教。”
胜和这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枭。
派谁?
佩刀华是和安乐五大红棍之首,虽败于李枭之手,但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他全身改造过的械体,显然藏着杀招。
李枭没说话,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
阿积踏前一步。
“枭哥,我去。”
短刀彻底出鞘,刀身薄如蝉翼,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李枭点了点头。
阿积纵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数米距离,轻飘飘落在擂台之上。
落地无声,像一片羽毛。
擂台四周的矮栏象征性地合拢,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探照灯全数亮起,将擂台照得纤毫毕现。
佩刀华缓缓抽刀。
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兵刃,刀身狭长,略带弧度,刀柄末端嵌着一颗幽蓝色的晶体。
当他握紧刀柄的刹那,晶体亮起,刀身嗡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在刃上游走。
“电磁脉冲刀。”吉米仔在台下低声说,
“专破机械义体与武道硬气功,也能干扰对手意志。”
“可惜碰上了阿积,他强悍的是速度与爆发力,而且武道意志坚定,根本不怕干扰!”
李枭面带微笑,胸有成竹。
擂台上,佩刀华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起手便是杀招,刀光如匹练,带着刺耳的电流尖啸,直劈阿积面门!
这一刀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刀未至,电磁场已先行笼罩,阿积额前的碎发被激得直立而起。
阿积消失了。
不,是移动太快。
在刀锋及体的前一瞬,他侧身、滑步、矮身,动作流畅得像一张轻薄的纸片。
电磁刀擦着他的头皮掠过,斩断几缕黑发,发丝在电流中瞬间焦枯。
而阿积的短刀,已悄无声息地刺向佩刀华肋下。
佩刀华回刀格挡,双刀相撞!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的爆响,电磁脉冲透过短刀传导,
阿积整条右臂瞬间麻痹,短刀脱手,在空中旋转着飞向穹顶。
台下胜和众人呼吸一窒。
但阿积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在短刀脱手的瞬间,他空着的左手五指并拢,如锥般,直插佩刀华胸口那道疤痕!
“找死!”佩刀华狞笑,不闪不避,胸口械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一堵无形的电磁护盾在身前展开,阿积的手刀撞在护盾上,五指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然而,阿积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借着反震之力倒飞,人在半空,右腿如鞭抽出!
裤管碎裂,露出筋肉贲张的小腿,腿部气血奔涌如岩浆!
脚上的鞋子,瞬间弹射出合金利刃,幽蓝淬毒,直刺佩刀华左腹!
这一腿太快,太刁钻,佩刀华的电磁护盾刚刚释放,来不及二次展开。
“噗嗤!”
合金刃刺入佩刀华左腹,直没至柄。
佩刀华闷哼一声,却狞笑更甚。
他竟不后退,反而挺身前压,任由合金刃在腹腔里搅动,电磁刀回斩,直取阿积脖颈!
以伤换命。
电光石火间,阿积腿部气血猛然贲张!
武道序列八,气血对力量的增幅展现无遗。
合金利刃离脚激射,撞偏电磁刀轨迹!
同时坠落的短刀被左手凌空接住,反手一抹!
“嗤啦——!”
血色刀芒如新月乍现!
佩刀华暴退,胸前旧疤崩裂,新伤深可见骨,仿生血液与润滑油喷涌而出。
他低头骇然,伤口边缘冒着白烟,血肉竟被阿积的内力腐蚀!
阿积单膝落地,右臂麻痹未消,左手短刀斜指。
死水般的眼眸掀起波澜,那是沸血武者见猎的兴奋,
“你的械心过载!”阿积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不能连续使用,间隔至少三秒。”
佩刀华瞳孔骤缩。
“第一秒。”阿积说。
足下青砖炸裂!
阿积身法催至极限,身形拉出残影!
短刀平举,刀尖血芒凝聚,化作一点焚金熔铁的红光,直刺械心!
佩刀华电磁刀横斩,阿积不闪不避,仅以毫厘之差侧肩,锋切入左肩,鲜血飙溅!
但他冲势不减,短刀狠狠刺中械心外壳!
“第二秒!”嘶吼声中,内力疯狂灌注!
刀尖与金属外壳摩擦出刺目火星,阴冷腐金蚀铁!
佩刀华目眦欲裂,欲引爆械心同归于尽!
阿积左手弃刀化爪,五指气劲吞吐,如烙铁般扣住械心接口!
沸血武者千锤百炼的指力爆发,筋肉绞缠如钢索,
“第三秒!”
“咔嚓!嗤——!”
血肉与机械的撕裂声令人牙酸!
佩刀华凄厉惨嚎,胸口械心连带着断裂的管线被硬生生拔出!
他如破麻袋般撞上擂台钢柱,缓缓滑落。
阿积屹立场中,左肩血流如注,右手低垂。
左手高举那颗幽蓝搏动的械心,内力奔涌掌心。
五指合拢。
“砰!”
械心在血色气劲中爆碎!
蓝光湮灭,金属碎片与机油混着鲜血,滴落擂台。
死寂。
唯闻阿积粗重喘息与血滴砸地之声。
他转身迈出矮栏,将报废械心抛至温贵脚下。
“第一局,”嘶哑声穿透寂静,“胜和,阿积胜。”
回至席前单膝跪地:“枭哥,幸不辱命。”
李枭掌心按其右肩,温厚回春劲渡入,封脉止血:“后面疗伤。”
阿积退入人群,肩伤处筋肉蠕动,武道序列八巅峰的旺盛气血,已自主催发愈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