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王显宗凭借着较高的境界修为,以及家族秘传的横练功夫,虽狼狈不堪,
身上多了几道血口,却还在勉强支撑,只是气息已然紊乱,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李枭此人,绝非可以常理度之的江湖草莽,而是真正敢掀翻棋盘的狠角色。
封于修一脚踹在王显宗膝窝,将其踢得单膝跪地,粗糙的大手按住他的头颅,咧嘴笑道:“老家伙,服不服?”
正仁则安静地退到李枭身侧,收刀入鞘,仿佛刚才那场凌厉的杀戮与他无关,
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地扫视着四周,防备着任何可能的变数,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李枭缓步走到跪地的王显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穿透了夜风的呜咽,
“王显宗,现在,明白没,动你王家不是全因为王直!因为你挡着我的路了!”
夜色深沉,王家内院的喧嚣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枭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在王显宗耳边回荡。
他知道,王家今晚的脊梁,已经被彻底打断。
李枭的声音在夜风中,如同寒风凛冽,不带丝毫温度。
他甚至没有去看王显宗眼中,那混杂着绝望与怨毒的神色,只是随意地一挥手,动作随意的像挥赶身边的蝇虫。
“清扫干净。”
四个字,判了王家满门的死刑。
封于修狞笑一声,带着早已按捺不住的兄弟,如狼似虎般扑入深处。
惨叫声,金石碰撞声,器物碎裂声瞬间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火光在王家内院的各处窗棂亮起,将这场清洗染成地狱的颜色。
然而,就在众人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
“嗡!”
后院方向,空气骤然扭曲!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借着夜色与建筑的阴影,呈品字形暴起发难!
他们没有救王显宗,目标明确至极,直指场中气息最为磅礴,也看似最为松懈的李枭!
左侧一人,双手化掌为刀,掌心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淬了剧毒,
刀锋撕裂空气,直取李枭颈侧大穴,无声无息,却阴毒无比。
右侧一人,身形矮小,动作却快如闪电,手中一对分水峨眉刺,
点、挑、扎,专攻李枭下三路关节与裆腹要害,狠辣刁钻。
正中一人,最为恐怖,身形魁梧,竟也是一副罕见的横练筋骨,皮肤呈古铜色,
他不言不语,一记凶狠的撞膝,携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直轰李枭心窝!
这一击,纯粹靠肉体力量,却比任何兵器都更令人心悸!
三人配合默契,时机拿捏妙到毫巅,正是警署人马心神松懈的瞬间。
“枭哥小心!”正仁冰冷的瞳孔骤然收缩,反应快到了极致,腰间的刀甚至还未完全归鞘,
便已化作一道雪亮的匹练,试图格挡那攻向下盘的峨眉刺。
封于修也怒吼一声,横练硬气功爆发,铁拳砸向那撞膝的魁梧汉子。
但,晚了一步。
那攻向颈侧的毒掌,已至李枭咽喉前三寸!
李枭却笑了。
那笑意冰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爆发的、焚尽八荒的狂意。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一直没有动。
并非松懈,而是在积蓄,在压制。
体内那奔腾如岩浆的赤阳劲,因为连日来与苏荃勤奋修炼,早已沸腾到了顶点,
那五脏庙宇中的“我神”,更是在外敌入侵的刺激下,剧烈震颤,渴望着血与火的祭奠!
此刻,束缚尽去!
“轰——!!!”
以李枭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赤金色气浪轰然炸开!
气浪所过之处,地面青砖寸寸龟裂,化作齑粉!
他周身毛孔仿佛都喷吐出炽热的岩浆,将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的爆鸣!
那最先攻至的毒掌,指尖尚未触及李枭的皮肤,便被那狂暴的赤阳气浪,硬生生震得扭曲变形,
掌心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高温蒸腾、褪色!
掌骨更是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脆响!
“啊——!”那偷袭者发出凄厉的惨叫,手掌连同小臂瞬间焦黑碳化,如同被投入炼钢炉。
李枭连看都未看他,踏前一步,简简单单的一拳,迎向那撞膝而来的魁梧汉子!
没有花哨,唯有力量!纯粹的、霸道的、至阳至刚的力量!
拳与膝对撞!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那魁梧汉子足以撞碎城墙的膝盖,竟在李枭的拳头下如同豆腐般粉碎!
恐怖的拳力余势不减,透体而入,将他整条右腿从膝盖以上彻底轰爆!
血肉筋骨在高温下瞬间焦糊,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那汉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残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影壁上,软软滑落,已然气绝。
与此同时,李枭左手后发先至,五指如钩,无视了那峨眉刺的寒芒,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矮小偷袭者的头颅!
“抓到你了。”
赤阳劲力顺着五指疯狂灌入!
那矮小汉子的身体,如同被点燃的稻草人,从头部开始,瞬间被赤金色的火焰吞噬!
他在李枭掌中剧烈抽搐,连惨叫都化为灰烬,转瞬之间,便被烧成一具蜷缩的焦炭!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合击,溃败如斯!
一人断臂惨嚎,一人被轰爆下肢毙命,一人被抓碎头颅焚为焦炭!
李枭站在原地,赤金色的气焰缓缓收敛,露出他依旧挺拔的身躯。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三具迅速冷却的尸体,尤其是那具被彻底焚毁的焦尸。
忽然,那焦尸之上,一缕极其细微,却凝练如实质的流光,
如同拥有灵性般,从尸骸中剥离而出,并非消散,
而是顺着李枭扣碎头颅的左手,如同涓涓细流,倒灌回他的体内!
这股流光并非能量,而是一种更本源的生命“精华”,是三名王家老祖,
一生修为、气血、意志,被赤阳劲彻底炼化后凝成的“精气”!
轰!
李枭只觉心脏猛地一跳,如同战鼓擂响!
那倒灌而入的精气,并未融入经脉,而是长驱直入,直奔胸腔!
一直隐隐异动,如同孕育着某种生命的心脏,此刻终于迎来了关键的蜕变!
在那赤金色精气的注入下,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脏内部,
原本只是朦胧意念凝聚的“庙宇”核心,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