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积听得精神一振,胸中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这种开疆拓土,从底层一步步往上爬的感觉,远比躲在警署里装模作样更对他的胃口。
他想起当初修建积云里时的情景,枭哥亲自画下的图纸,
对地下结构近乎偏执的要求,原来早在那时,枭哥就已经预见了今日之局!
“枭哥放心,积云里那几个不长眼的小帮派,还有那些以为我们只是路过客的蠢货,我今晚就去会会他们。”
“和胜和的招牌,一定会在天亮前挂在积云里最高的那根水泥柱上!”
“注意分寸,现在是多事之秋,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引起军营或者总督府的注意。”
“要‘控制’,不是单纯地‘破坏’。”李枭提醒道,眼神微凝,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森寒,
“不过,遇到硬茬子,该杀就杀,以慑效尤。”
“索菲娅那边,我会盯着。她现在自顾不暇,正是我们放手做事的机会。”
“告诉兄弟们,积云里的地下,容得下任何见不得光的交易,唯独容不下背叛。”
“是!”阿积应下,眼中战意盎然。
他跟随李枭许久,深知这位大哥的作风,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
当初修建积云里时埋下的伏笔,今日终于要显现威力。
如今在这异国他乡的桑邦城,正是建立功业的好时机,而积云里,就是那块最坚实的基石。
“去吧。”李枭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办公椅,语气淡然,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记住,速度要快,下手要狠。我要让积云里,在我们脚下,成为和胜和的新巢。”
“积云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地道,都将刻上我们的印记。”
“遵命!”
阿积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豹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走正门,而是熟稔地拐进了警署的暗道,
那条暗道,是李枭刚来警署,他亲自监督修建的。
随着门合拢,室内重归寂静。
李枭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停了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通往卧室的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索菲娅的怨恨?那不过是强者路上微不足道的杂音。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积云里,那个他刚来就着手打造,深藏于地下的堡垒,将是孕育足以撼动整个格局力量的温床。
而和胜和,这个来自大明的社团名号,将从这贫民区积云里开始,
在这座殖民与压迫的城市中,刻下属于自己的烙印。
他闭上眼,脑海中已然勾勒出未来宏图的轮廓。
………………
三天,对于桑邦城这种朝不保夕的乱局来说,足以发生太多变故。
对于索菲娅而言,这更是颠覆认知的三天。
卧室那张从大明运来的红木大床,成了她的牢笼,也是她的战场。
起初,她带着被李枭掌握主动的屈辱,以及身为佛郎机贵族的骄傲,
试图反抗,但李枭那堪称恐怖的体能和层出不穷的战斗技巧,很快将她的反抗碾碎。
尤其是李枭给她打下的,那支“胜和集团”送来的“誓约药剂实验版”,
原本是用于强化忠诚度的实验品,配合与李枭的战斗,却在她体内却与某种力量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非但未能彻底抹杀她的意志,反而在极致的肉体沉沦中,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紧闭的心防。
李枭不仅仅是征服,更是在战斗中展现出的绝对掌控力,
以及对她身体每一处弱点的精准把握,让她从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依赖。
加上那药剂引发的炽热情感和李枭本身强大实力的震慑,
一种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般的情愫悄然滋生,并最终压倒了对自由的渴望。
当她最后一次瘫软在李枭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竟觉得这几日的刀光剑影,
比过去十几年,在家族阴影下的算计更让她安心。
那些怨恨,似乎真的成了微不足道的杂音。
就在索菲娅眼神迷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李枭胸膛结实的肌肉时,门外传来了轻微却急促的叩门声。
“枭哥,索菲娅,苏荃求见。”苏荃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来,笑意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索菲娅身体一僵,从情潮的余韵中瞬间清醒。
她猛地从李枭怀中挣脱出来,锦被滑落,露出布满红潮的雪白肩背。
她慌乱地抓过睡袍裹住身体,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被惊扰的沙哑和慌乱:“进来!”
苏荃推门而入,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在看到凌乱的大床,
以及衣衫不整的两人时,眼神笑意盎然,随后微微低头,语速略快地说道,
“索菲娅,您的贴身侍女安娜在门外急求一见,说达沃城来人了,正在府邸向总督施压。”
索菲娅心头一跳,脸上血色褪去几分:“达沃城?佛郎机远征司令部的人?什么时候到的?所为何事?”
“约莫半个时辰前抵达,侍女说带队的是卡洛斯·洛佩斯·德·黎牙实比队长,随行有二十名全副武装的青铜武士。”
苏荃条理清晰地汇报,“安娜说,对方态度强硬,要求立即见到您,”
“提及是来征收本季度的税款,并传达远征军司令部的命令,似乎有精锐武力调动的相关事宜。”
“具体原因,安娜询问时,对方只说让您回去便知。”
“征税?调兵?”索菲娅秀眉紧蹙。
她已在此耽搁数日,达沃城竟然派人来了,还带着武装士兵,事情绝不简单。
难道是是中棉兰老岛出了变故?还是边境局势有变?
“快,帮我整理衣物!”她对苏荃请求道,语气带着焦急。
此刻她也顾不上矜持,再不回去,父亲扛不住压力,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