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睁开眼,并没有急着起床。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隔壁三大爷家炉子没封好的煤烟味、后院聋老太太屋里那股淡淡的檀香味,甚至几十米外胡同口卖早点的吆喝声,此刻都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这就是灵植反哺带来的变化。
那株从天津带回来的不知名嫩芽,昨晚在他睡眠中释放了一整夜的能量。现在,他感觉身体轻盈得像片羽毛,握起拳头时,骨节间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念力微微一动。
放在五米外桌子上的搪瓷缸子,“嗖”地一下飞到了手里,稳稳当当,连里面剩下的半口凉水都没晃出来。
“一百米。”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现在的念力覆盖范围,足以让他把整个四合院笼罩在监控之下。
谁在背后嚼舌根,谁在屋里藏东西,对他来说,不再是秘密。
比如现在。
念力穿透墙壁,扫过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坐在床边,压低声音跟一大妈嘀咕:“……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硬来不行。老刘那边怎么说?他那个二大爷还想不想当了?让他去厂里给李怀德上眼药……”
何雨柱冷笑一声,翻身下床。
这老东西,还在做着借刀杀人的美梦呢。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何雨柱来到那个新隔出来的“卫生间”。
虽然还没有自来水,但他利用空间里的铁皮和焊接技术,做了一个高位水箱,下面接了根管子和花洒。只要往水箱里灌满热水,就能洗个舒坦澡。至于下水,直接通到了外面预埋的渗井里。
在这个还在用公厕、倒马桶的年代,这简直就是五星级的享受。
推开门,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秦淮茹正端着尿盆往外走,看见何雨柱出来,眼神躲闪了一下,脚下的步子明显慢了半拍。她身上那件工装更旧了,袖口磨出了毛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暮气。
何雨柱目不斜视,推起那辆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那个军绿色的挎包。
“柱子,这么早?”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门口侍弄他的花草,看见何雨柱,那双小眼睛习惯性地往车把上的挎包瞄。
“早。”何雨柱脚下一蹬,车轮转动,“有点事儿,出去一趟。”
“哎,这孩子,神神秘秘的……”阎埠贵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羡慕地看了一眼那锃亮的车后座。
出了胡同,何雨柱并没有去厂里。
今天轮休。
他要去办两件大事。
第一,把手里那批从天津弄来的“硬通货”变现。
第二,利用大领导的关系,给未来铺路。
车轮飞转,何雨柱七拐八绕,避开了主干道,钻进了一片老旧的平房区。
这里是以前的使馆区附近,住着不少“遗老遗少”和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外国人。虽然现在风声紧,但地下的交易从来没断过。
他在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门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这才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环。
两长一短。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条缝。
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露了出来,鹰钩鼻,深眼窝,眼珠子是灰蓝色的。
“找谁?”老头操着一口生硬的京片子。
“找老伊万,买点‘列巴’。”何雨柱压低帽檐,说出了切口。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停留了一秒,侧身让开了路。
“进来吧。”
进了屋,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书籍味和劣质烟草味。
老头领着他穿过前厅,来到后面的地窖。
这里才是真正的“鬼市”。
几个穿着长衫或者西装的人正围着一张桌子,低声交谈。桌子上摆着一些银器、字画,还有几块怀表。
何雨柱没理会这些人,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
桌后坐着个胖子,正拿着放大镜看一枚邮票。
“我要换点外汇。”何雨柱开门见山,声音经过刻意压低,显得有些沙哑。
胖子抬起头,那双绿豆眼闪着精光:“哪国的?美金?英镑?还是港纸?”
“都要。”
何雨柱手伸进挎包,借着掩护,从空间里掏出两根“大黄鱼”。
金灿灿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胖子的瞳孔瞬间收缩。
周围几个人的目光也“唰”地一下聚了过来,贪婪、惊讶、怀疑,各种情绪交织。
“朋友,面生啊。”胖子放下放大镜,手悄悄摸向桌子底下,“这货,有点烫手吧?”
何雨柱冷笑一声。
念力瞬间发动。
“咔嚓。”
胖子藏在桌底下的手还没摸到那把勃朗宁,手腕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箍住,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胖子脸色大变,冷汗瞬间下来了。
行家!还是个练家子!
“做生意就做生意,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何雨柱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金子成色你可以验,我要现钞。按今天的黑市价,再给你让一成利。怎么样?”
胖子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量松了一些,赶紧把手抽回来,再也不敢动歪心思。
“行!痛快!”胖子擦了擦汗,拿起金条,用牙咬了咬,又在试金石上划了一下。
“成色没问题。”胖子深吸一口气,打开身后的保险柜,拿出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
“这是两千美金,这是五千港纸。剩下的用英镑补齐?”
“行。”
何雨柱也不废话,接过钞票,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挎包(其实是收进了空间)。
交易完成,何雨柱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壮汉挡住了去路。
“朋友,露了财就想走?不留下点买路钱?”
这是刚才在旁边看着的两个“溜子”,见财起意了。
何雨柱停下脚步,头都没回。
“滚。”
只有一个字。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狞笑着掏出匕首扑了上来。
“找死!”
何雨柱眼神一冷。
念力如重锤般轰出。
“砰!砰!”
两声闷响。
那两个壮汉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撞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五六米,狠狠砸在墙上,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连那个胖子都吓得缩到了桌子底下。
隔空伤人?!这是什么功夫?!气功大师?!
何雨柱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背影。
出了巷子,何雨柱骑上车,感受着空间里那厚厚一叠外币,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些钱,就算到了香江,起步资金也够了。
接下来,该去大领导家了。
……
大领导住的是那种独门独院的小洋楼,门口有卫兵站岗。
何雨柱亮出了之前李怀德给开的介绍信,又报了名字,卫兵打了个电话,这才放行。
一进客厅,就看见大领导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旁边坐着大领导夫人。
“哎哟,傻柱来了?”夫人看见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我还说呢,这几天嘴里没味儿,就馋你那口川菜。”
“得嘞,您想吃什么,尽管点。”何雨柱把车停好,笑呵呵地进了屋,“今儿我带了点自个儿腌的小菜,给您二老尝尝鲜。”
大领导放下报纸,摘下眼镜,目光炯炯地看着何雨柱。
“小何啊,听说你前几天去天津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大领导的消息果然灵通。
“是,去处理点家务事。”何雨柱一边系围裙一边说,“我那不着调的爹,在那边惹了点麻烦,我去给断了个根。”
“断了好。”大领导点点头,指了指报纸,“现在的形势,那是越来越复杂。家庭成分这块儿,得清清白白才行。”
何雨柱听出了话里的深意。
他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麻婆豆腐、回锅肉、开水白菜、东坡肘子。
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饭桌上,大领导吃得很高兴,还特意让人开了一瓶茅台。
酒过三巡,何雨柱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领导,我有个远房表叔,早年间去了南边,最近托人带信回来,说是想让我帮忙弄点老北京的特产寄过去。您说这事儿……”
大领导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南边?香江?”
“对。”何雨柱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憨厚,“我也拿不准这政策,这不寻思着问问您,别到时候犯了错误。”
大领导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
“小何啊,你是个聪明人。”大领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现在的政策虽然紧,但还没把门彻底关死。只要手续齐全,正常的亲戚往来,还是允许的。不过……”
大领导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风向要变了。以后这种海外关系,可能会变成烫手山芋。你自己要有个数。”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大领导这是在点拨他。
“我明白了。”何雨柱给大领导满上一杯酒,“那我这表叔的信……”
“回可以回,东西也可以寄。但要走正规渠道,留好底子。”大领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有时候,有个海外关系,是麻烦;但有时候,也是条退路。关键看你怎么用。”
这一句话,听得何雨柱醍醐灌顶。
果然是高人!
这意思很明显了:趁着现在还能动,赶紧把这条线铺好。真到了那个时候,这就是救命的稻草。
“谢谢领导提点!”何雨柱真心实意地敬了一杯。
临走的时候,大领导特意给秘书批了个条子。
“这是部里的采购特批。以后你需要买什么特殊的调料、食材,或者寄点什么东西,拿这个条子,方便。”
何雨柱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却觉得重若千钧。
这哪里是采购条,这分明就是一张护身符,一张通往未来的通行证!
……
从大领导家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何雨柱骑着车,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到了娄家附近。
娄家是资本家,住的是独栋的小洋楼,虽然现在低调了不少,但那股子底蕴还在。
他在离娄家不远的一个小公园里停下,点了一根烟。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身影匆匆走了过来。
正是娄晓娥。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傻柱?你怎么在这儿?”娄晓娥看见何雨柱,惊讶地停下脚步。
“路过,顺便看看你。”何雨柱掐灭烟头,走过去,“怎么了?许大茂那孙子虽然进去了,但他家里人找你麻烦了?”
提到许大茂,娄晓娥的眼泪又下来了。
“不是他……是我爸。”娄晓娥抽噎着,“厂里的公私合营虽然早就搞完了,但最近风声不对,有人开始翻旧账。我爸整天愁得睡不着觉,说要把家里的东西都交上去……”
何雨柱叹了口气。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谁也挡不住。娄家这块肥肉,早就被人盯上了。
“晓娥。”何雨柱突然伸手,握住了娄晓娥冰凉的手。
娄晓娥身子一颤,却没有挣脱,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你信我吗?”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我……我信。”娄晓娥脸上一红,低下头。自从上次何雨柱帮她出头,又给她送吃的,她心里早就有了这个男人的影子。
“信我就听我说。”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让你爸别交。交了也没用,那些人是喂不饱的狼。与其把肉喂狼,不如留着自己吃。”
“可是……不交怎么办?他们会来抄家的!”娄晓娥急了。
“让他们抄。”何雨柱冷笑,“但在他们来之前,把真正值钱的东西,转移走。”
“转移?往哪儿转?到处都是眼线……”
“转给我。”何雨柱拍了拍胸口,“我有办法藏,神仙都找不到。”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看着何雨柱。这可是要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他啊!
但看着何雨柱那坚定的眼神,她心里那股不安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
“还有。”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写的一封信,收件人是个虚构的‘表叔’,地址是香江的一个商行。你爸以前做生意,在香江肯定有熟人。你让他帮忙,把这封信寄出去,然后再让人回一封信,就说是我表叔,愿意资助我。”
“你……你要干什么?”娄晓娥彻底懵了。
“我要造一个身份。”何雨柱目光深邃,“一个能让我们以后光明正大离开这里的身份。晓娥,四九城的天要变了。许大茂进去了,那只是个开始。你,还有你爸妈,留在这里,迟早是个死局。”
“离开?去哪儿?”
“香江。”
这两个字一出,娄晓娥浑身一震。
她父亲最近确实也在念叨这个,但一直下不了决心。没想到,何雨柱一个厨子,竟然有这样的见识和魄力!
“你……你会跟我们一起走吗?”娄晓娥颤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会。”何雨柱紧紧握住她的手,“但我还有些事没办完。我得把这个院里的鬼都抓干净,把该拿的东西都拿走,才能走。你先回去跟你爸商量,如果他同意,明晚这个时候,还是这儿,带我去见他。”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愿意挡在她前面,为她谋划未来。
“好,我回去说。柱子……谢谢你。”
娄晓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何雨柱脸颊上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