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眯了一会儿,昨晚他在空间里调试那台旋转式压缩机的核心转子,精神力耗得七七八八。这年头的工业基础太差,哪怕有图纸,很多高精度的零件也得靠他用念力去“手搓”微调。
“喂。”他抓起电话,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是威廉,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何……何先生,出事了。货在码头被扣了。”
“海关?”何雨柱坐直身子,揉了揉眉心。
“不是海关,是苦力。”威廉急得在那头直喘气,“原本说好今天卸船的那批紫铜和矽钢片,码头上的苦力突然罢工,说是不给卸。那是赵家的码头,工头放话了,谁敢动星火实业的货,就打断谁的腿。”
何雨柱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赵公子,动作挺快。
这是想断他的粮。星火风扇卖得再火,没有铜线,没有矽钢片,那就是一堆废铁。工厂一旦停工,违约金、工人工资、市场信誉,能像雪崩一样把这个刚起步的企业埋了。
“老陈!”
办公室门被推开,老陈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云吞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陈惠敏。
“老板,吃口热的。”
“不吃了。”何雨柱站起身,披上西装外套,“备车,去葵涌码头。”
陈惠敏愣了一下:“老板,那边现在乱得很。赵家养了不少打手,而且听说……义群的人也在那边活动。”
“义群?”何雨柱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跛豪的社团?
“正好。”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省得我满世界去找他们。今天就把这笔账,连本带利算清楚。”
……
葵涌码头,阴云密布。
海风卷着腥咸的味道,吹得集装箱上的篷布哗哗作响。几百个码头苦力蹲在地上抽烟,一个个眼神躲闪,不敢看这边。
货船就停在岸边,吃水线压得很深,显然满载货物。
栈桥上,站着两排穿着黑背心、露着纹身的汉子,手里拎着铁钩和木棍,一个个凶神恶煞。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拉到嘴角的刀疤,正踩在一个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
威廉正站在下面,满头大汗地跟光头交涉:“这是怡和洋行的货!你们这是违约!我要报警!”
“报啊!”光头啐了一口唾沫,正好吐在威廉锃亮的皮鞋上,“这码头姓赵,警察来了也得在那边喝茶。洋鬼子,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儿扔海里喂鱼!”
威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像头黑豹,无声无息地滑过湿漉漉的水泥地,停在了人群外围。
车门打开。
何雨柱走了下来。
他没带多少人,就老陈和陈惠敏两个。
但在场的几百号人,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白色的烟雾在海风中瞬间消散。他迈步朝栈桥走去,皮鞋踩在积水里,发出有节奏的“啪嗒”声。
“那谁。”何雨柱夹着烟,指了指那个光头,“下来。”
光头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何雨柱。
“你就是那个卖风扇的厨子?”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赵公子说了,你要是来了,就让你跪着爬过去求他。或许他心情好,能赏你几吨废铜烂铁。”
周围的打手哄堂大笑。
何雨柱没笑。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老陈,清场。”
话音未落,一直跟在身后的老陈和陈惠敏动了。
陈惠敏虽然年轻,但那双拳头是真硬。他像只猎豹一样窜出去,一记冲拳直接砸在最近一个打手的面门上。
“砰!”
那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鼻梁骨碎得稀烂。
老陈更狠。他不玩拳脚,手里那把三棱军刺不知何时滑到了掌心,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他不杀人,专挑手筋脚筋。
“啊!”
“我的手!”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海浪声。
光头脸色一变,吼道:“点子扎手!都给我上!砍死他们!”
栈桥上的几十号打手一拥而上,手里的铁钩和砍刀寒光闪闪。
威廉吓得抱头鼠窜,躲到了集装箱后面。
何雨柱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弹了弹烟灰。
一个拿着开山刀的壮汉冲到他面前,举刀就劈。
“死!”
刀锋带着风声落下。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眨。
“嗡——”
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握。
那把精钢打造的开山刀,在距离何雨柱头顶三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壮汉愣住了,双手拼命往下压,脸憋得通红,可那刀就像是铸进了水泥里,纹丝不动。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把刀的刀身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高温熔化的蜡烛,竟然硬生生卷成了一个麻花!
“当啷。”
废铁掉在地上。
壮汉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雨柱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力量。
“砰!”
壮汉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撞倒了后面的一片人,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眼看是不活了。
何雨柱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太慢了。”
他不想浪费时间。
念力全开。
以他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
地上的碎石、铁钉、废弃的螺丝帽,全部颤抖着悬浮起来。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像是一片钢铁铸造的蜂群。
所有的打手都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着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
光头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双腿打摆子:“妖……妖术……”
何雨柱抬起手,轻轻一挥。
“去。”
“咻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那些碎石铁钉并没有射向要害,而是精准地击打在每个人的膝盖和手腕上。
“噗噗噗噗!”
就像是割麦子一样。
几十号凶神恶煞的打手,在一瞬间全部跪倒在地,哀嚎遍野。
鲜血染红了栈桥。
整个码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蹲在远处的苦力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烟卷烫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何雨柱跨过满地的伤员,走到那个光头面前。
光头此刻正捂着被一枚螺丝钉射穿的膝盖,疼得满地打滚。
何雨柱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
“赵公子在哪?”
光头疼得脸都扭曲了,但嘴还挺硬:“你……你敢动义群的人……豪哥……豪哥不会放过你……”
“豪哥?”何雨柱笑了,“正好,我也想找他聊聊。”
他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光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说!我说!赵公子在半岛酒店!豪哥……豪哥在九龙塘的别墅!”
何雨柱收回脚,转身看向躲在集装箱后面的威廉。
“威廉,叫人卸货。”
威廉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看着满地的伤员和那个站在血泊中一尘不染的男人,咽了口唾沫。
“是……是!马上卸!”
何雨柱没再管码头的事。
他坐回车里,对前面同样一脸震惊的陈惠敏说道:“去九龙塘。”
“老板,真去?”陈惠敏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出汗,“跛豪那边全是亡命徒,而且听说他手里有那种……冲锋枪。”
“冲锋枪?”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正好,我缺几根管子做排气筒。”
……
九龙塘,金巴伦道。
这里是富人区,独栋别墅林立,环境清幽。
其中一栋占地几千尺的大宅院,大门紧闭,院墙上拉着电网,门口站着四个牵着狼狗的保镖。
这就是“义群”龙头,伍世豪的府邸。
客厅里,烟雾缭绕。
伍世豪坐在轮椅上,手里夹着雪茄,那条瘸腿上盖着一条虎皮毯子。他对面坐着那个油头粉面的赵公子。
“豪哥,那个厨子真的那么邪乎?”赵公子端着红酒,一脸的不屑,“我看就是雷老虎那个废物没用,被人家几下障眼法给吓破了胆。”
伍世豪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邪不邪乎我不知道。但我收了你的钱,事儿肯定给你办漂亮。刚才阿威打电话来说,已经在码头堵住那批货了。只要断了他的料,他的厂子撑不过三天。”
“哈哈哈!好!”赵公子大笑,“我要让他赔得倾家荡产!到时候,我看那个姓娄的女人还怎么傲!”
正说着,外面的狼狗突然狂吠起来。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轰!”
那两扇厚重的雕花铁门,竟然直接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喷泉上,激起漫天水花。
伍世豪手里的雪茄抖了一下,赵公子的红酒洒了一裤裆。
“怎么回事?!”伍世豪吼道。
几个保镖冲了出去,还没看清人影,就倒飞了回来,撞碎了客厅的落地玻璃窗,摔在波斯地毯上,生死不知。
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如同煞神般的随从。
何雨柱。
他就像是来串门的邻居,闲庭信步地走进客厅,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赵公子,最后落在伍世豪身上。
“豪哥是吧?”何雨柱拉过一张椅子,在伍世豪对面坐下,“听说你想打断我的腿?”
伍世豪毕竟是一代枭雄,虽然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还强撑着。他悄悄把手伸向轮椅扶手下的暗格,那里藏着一把勃朗宁。
“何生好大的煞气。”伍世豪冷笑,“闯我的宅子,伤我的人,真以为我义群没人了?”
“人?”何雨柱指了指外面,“你是说院子里那些躺着的?”
伍世豪脸色一僵。
“别摸了。”何雨柱突然开口,“保险没开,容易走火。”
伍世豪心头一跳,猛地拔出枪,指向何雨柱的眉心。
“去死吧!”
他扣动扳机。
“咔哒。”
没有枪响。
只有金属撞击的脆响。
伍世豪惊恐地发现,手里的枪管竟然被堵死了!就像是有一团铁泥塞进了枪膛里。
炸膛的危险让他下意识地把枪扔了出去。
“砰!”
枪在半空中炸开,碎片四溅,划破了赵公子的脸,吓得他钻到了桌子底下。
何雨柱摇了摇头。
“豪哥,玩枪多危险。咱们还是聊聊腿的事吧。”
他目光落在伍世豪那条瘸腿上。
“当年为了救兄弟被人打断的?”何雨柱问。
伍世豪咬着牙,死死盯着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羞辱我。”
“是个汉子。”何雨柱点点头,“比桌子底下那个废物强。”
他站起身,走到伍世豪面前。
周围冲进来的几十个打手举着砍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谁也不想变成下一个飞出去的铁门。
何雨柱伸出手,按在伍世豪的瘸腿上。
“你干什么?!”伍世豪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何雨柱的手掌,钻进了他的膝盖。
那是空间里的灵泉水汽,混合着念力的修复作用。
伍世豪只觉得那条常年阴痛、早已萎缩的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酥麻感,像是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啊——!”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忍着。”何雨柱声音冷漠,“骨头长歪了,得正过来。”
“咔吧!”
一声脆响。
伍世豪疼得满头大汗,差点晕过去。
但紧接着,那股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实实在在的知觉。
何雨柱收回手,退后一步。
“站起来走两步。”
伍世豪愣住了。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豪哥这条腿废了十几年了,看遍了名医都说没救,这人刚才那一捏……
伍世豪颤抖着双手撑住扶手,试探着把那只脚踩在地上。
用力。
没疼。
真的没疼!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试着迈出一步。
稳稳当当。
“我……我的腿……”伍世豪看着自己的脚,眼泪刷地流了下来。这一刻,什么龙头老大的威严,什么江湖恩怨,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他是个瘸子,这是他一辈子的痛。如今,这个痛被人抹平了。
“神医……神仙……”伍世豪喃喃自语。
何雨柱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腿给你治好了。但这诊费,咱们得算算。”
伍世豪猛地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仇恨,而是敬畏,甚至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他推开想要搀扶的小弟,“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何雨柱面前。
“何先生!从今往后,义群上下,听您差遣!谁跟您过不去,就是跟我伍世豪过不去!”
这一跪,跪的是恩情,更是对那种超凡力量的臣服。
何雨柱没扶他。
“起来吧。我不混社团。”何雨柱指了指桌子底下还在发抖的赵公子,“不过,这个人,我很不喜欢。”
伍世豪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
他大步走到桌边,一把揪住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