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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枪杆门神镇邪祟,恩断义绝许大茂

    一号仓库门口多了两尊“门神”。

    那是两名荷枪实弹的战士,穿着厚重的棉军大衣,皮帽子下的脸庞年轻却冷峻,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泛着寒光。

    一大早,易中海夹着饭盒刚走到仓库门口,就被一声断喝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站住!口令!”

    易中海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饭盒里的铝勺撞得叮当响:“同……同志,我是里面的钳工,我叫易中海……”

    “口令!”战士根本不听解释,枪口微微抬起。

    “红星!回令是闪耀!”

    何雨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个油纸包,优哉游哉地停在门口。

    战士看到何雨柱,立刻收枪,啪地敬了个礼:“何主任好!”

    “辛苦了。”何雨柱回了个礼,顺手把车把上的一个油纸包扔过去,“刚出锅的肉包子,还热乎着,跟兄弟分了。”

    “谢谢何主任!但这违反纪律……”

    “拿着。”何雨柱脸一板,“在这儿,我就是纪律。吃饱了才有力气站岗。”

    战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包子,眼神里透着感激。

    易中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这傻柱……哦不,何主任,现在的威风是真抖起来了。连当兵的都听他的,这以后要是想整死自己,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一大爷,看戏呢?”何雨柱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易中海,“今天的任务是精修三十个传动轴套。公差正负0.005。少一个,扣两块钱。”

    易中海脸皮一抽:“柱子……这公差也太严了,而且那床子……”

    “进不进?”何雨柱指了指黑洞洞的仓库大门,“不进就去门口蹲着,跟二大爷作伴。”

    易中海扭头一看,只见刘海中正拿着把扫帚,在两个战士的注视下,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扫着门口的积雪。那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现在被风吹得跟鸡窝似的。

    “进!我进!”易中海赶紧低头钻进了仓库。

    这哪是车间啊,这分明是阎王殿。

    ……

    安排好车间里的活儿,何雨柱没在那儿盯着。

    有那两个战士守门,借易中海和刘海中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偷懒,更不敢搞破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何雨柱骑着车,出了厂门,直奔南锣鼓巷。

    他得回去看看。昨晚许大茂被抬回来,那惨叫声听着挺渗人。这小子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腿断了,心里的毒水肯定得往外冒。

    刚进胡同,天就开始飘雪花。

    四合院的大门敞着,门槛上坐着阎埠贵。

    三大爷今儿没去学校,戴着那副缠满胶布的眼镜,正对着门口的一堆煤渣发呆。看见何雨柱回来,他下意识地把身子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

    “三大爷,算计什么呢?”何雨柱停下车,脚尖点地,“这煤渣里能刨出金子来?”

    “没……没……”阎埠贵干笑两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柱子回来了?今儿没上班?”

    “回来拿点东西。”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听说许大茂回来了?”

    提到许大茂,阎埠贵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指了指后院:“正闹腾呢。从昨晚到现在,骂声就没停过。娄晓娥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货。”

    何雨柱眉头一挑。

    果然。

    他没再理会阎埠贵,推着车径直往后院走。

    刚过垂花门,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夹杂着许大茂歇斯底里的咆哮。

    “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那金条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啊?你说!是不是你联合傻柱那个王八蛋坑我?”

    “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紧接着是娄晓娥的哭声和求饶声:“大茂,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你别打了……”

    何雨柱脸色一沉。

    他把车往墙边一靠,大步流星地冲向许大茂家。

    门虚掩着。

    何雨柱一脚踹开房门。

    “砰!”

    屋里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冷。

    许大茂半躺在床上,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手里挥舞着一根拐杖,正疯了一样往地上砸。地上全是摔碎的碗碟碎片,一片狼藉。

    娄晓娥缩在墙角,头发散乱,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捂着胳膊瑟瑟发抖。

    看见何雨柱进来,许大茂的动作僵住了。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一下,手里的拐杖也停在了半空。

    “傻……何雨柱?你来干什么?滚出去!这是我家!”许大茂色厉内荏地吼道。

    何雨柱没说话,反手把门关上。

    他走到墙角,伸手把娄晓娥扶了起来。

    娄晓娥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肿得像桃子,看到何雨柱,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柱子……”

    “没事,站一边去。”何雨柱把她护在身后。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床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行啊。在外面装孙子,回家打老婆?你这本事见长啊。”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点上。

    “我打我老婆,关你屁事!”许大茂咬着牙,眼珠子通红,“何雨柱,你别得意!我的金条……肯定是你搞的鬼!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厂里告你!”

    “告我?”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走到床边。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许大茂那条打了石膏的腿上。

    许大茂浑身一颤:“你……你要干什么?”

    “听说这石膏打得挺结实?”何雨柱手指微微用力。

    念力发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透过石膏,直接作用在许大茂刚刚接好的断骨上。

    “啊——!!!”

    许大茂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那种钻心的疼,就像是有人拿着锯子在锯他的骨头。

    “疼吗?”何雨柱面无表情地问。

    “疼……疼死我了……松手!快松手!”许大茂鼻涕眼泪全下来了。

    何雨柱松开手,那股剧痛瞬间消失。

    “许大茂,脑子清醒点。”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拍一条狗,“你那金条是‘捐’给国家的。你要是敢到处乱说,那就是污蔑国家机关,是搞破坏。到时候,可就不止是断条腿那么简单了。”

    他凑近许大茂的耳朵,声音低沉如冰。

    “你想去大西北吃沙子吗?”

    许大茂瞳孔猛缩。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眼前这个何雨柱,简直就是个魔鬼。

    “我……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许大茂哆嗦着,彻底怂了。

    何雨柱直起身,厌恶地擦了擦手。

    “娄晓娥,收拾东西。”

    一直站在角落里发呆的娄晓娥愣住了:“啊?”

    “我说,收拾东西。回娘家。”何雨柱指了指门口,“这地方是人待的吗?跟这种废物过日子,你也不怕哪天被他卖了?”

    娄晓娥看着床上那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男人,心里的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破灭了。

    这就是她嫁的男人。

    出了事只会拿老婆撒气,见了硬茬子就跪地求饶。

    “好。”娄晓娥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找出一个旧皮箱,开始收拾衣服。

    许大茂一看急了:“娥子!你不能走!你走了谁伺候我?我是你男人!”

    “闭嘴!”何雨柱猛地一回头,眼神凶狠。

    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屋里只剩下娄晓娥收拾东西的窸窸窣窣声。

    十分钟后。

    娄晓娥提着皮箱,站在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几年的家,眼里没有留恋,只有解脱。

    “走吧。”

    何雨柱接过她手里的皮箱,率先走出了屋门。

    ……

    胡同口。

    雪下得大了些。

    何雨柱把皮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娄晓娥站在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谢你,柱子。”娄晓娥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要不是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什么。”何雨柱拍了拍车座上的雪,“这种男人,早离早超生。你也就是心太软,才被他欺负成这样。”

    娄晓娥苦笑一声:“离?谈何容易。这年头离婚,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唾沫星子淹不死人,但跟烂人在一起会死人。”何雨柱看着娄晓娥,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晓娥,听我一句劝。回去跟你爸说,这天,要变了。”

    娄晓娥一愣,抬起头看着何雨柱:“什么意思?”

    何雨柱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道:“许大茂这次私藏黄金的事,只是个引子。上面的风向不对。你家成分特殊,以前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让你爸早做打算。”

    娄晓娥虽然单纯,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听到这话,她脸色瞬间白了。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何雨柱打断她,“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香江那边,有没有亲戚?”

    娄晓娥惊讶地看着何雨柱。她没想到,一个厨子,竟然能看到这么远。

    “有……我有个姑姑在香江。”

    “那就好。”何雨柱点点头,“联系上。留条后路。”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娄晓娥手里。

    “拿着。”

    “这是什么?”娄晓娥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别打开。回去再看。”何雨柱按住她的手,“许大茂那孙子肯定把你身上的钱都搜刮干净了。你回娘家,也不能空着手,让人看笑话。”

    布包里,是两根小黄鱼。

    那是何雨柱从许大茂那儿“收”来的战利品中的九牛一毛。取之于许,用之于娄,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娄晓娥眼眶又红了。她紧紧攥着那个布包,看着何雨柱那张并不英俊却格外让人安心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柱子,我……”

    “行了,别煽情了。”何雨柱摆摆手,跨上自行车,“我送你去车站。这大雪天的,别冻坏了。”

    娄晓娥破涕为笑,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何雨柱腰间的棉衣。

    自行车在雪地里留下一道长长的辙印。

    风雪中,何雨柱宽厚的背影,成了娄晓娥眼中唯一的依靠。

    ……

    送走娄晓娥,何雨柱回到厂里已经是中午了。

    一号仓库里,机器的轰鸣声(虽然是念力模拟的低噪)还在继续。

    易中海趴在钳工台上,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手里的锉刀还在机械地运动着。刘海中靠在门边,累得直打瞌睡,扫帚早就扔到了一边。

    看见何雨柱进来,两人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何……何主任回来了。”刘海中赶紧捡起扫帚,装模作样地扫了两下。

    何雨柱没理他们,径直走到中间的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马华送来的午饭。

    两个白面馒头,一饭盒红烧肉,还有一碗蛋花汤。

    在这个年代,这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好东西。

    何雨柱坐下来,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咕噜。”

    一声响亮的吞咽声传来。

    何雨柱抬头,看见易中海正盯着他手里的红烧肉,喉结上下滚动。

    “饿了?”何雨柱问。

    易中海尴尬地点点头:“饿……饿了。柱子,我们的饭呢?”

    “哦,忘了告诉你们。”何雨柱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脸享受地嚼着,“刚才马华来说,今天食堂断粮了,只够供应一线工人的。你们俩是‘特种技术人员’,要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

    “断粮?”刘海中急了,“那我们吃什么?”

    何雨柱指了指墙角的那个破布袋子。

    “那儿有几个窝头,是昨天的剩饭。马华本来想拿去喂猪的,我想着不能浪费,就给你们留下了。”

    “猪食?!”刘海中瞪大了眼睛,“你让我们吃猪食?”

    “不吃?”何雨柱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吃拉倒。反正饿不死人。对了,易师傅,那三十个轴套做完了吗?”

    易中海脸色惨白:“还……还差五个。”

    “那就抓紧吧。”何雨柱喝了一口汤,“做不完,晚饭也没得吃。”

    易中海看着那个破布袋子,又看了看何雨柱嘴角的油光,心里的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但他能怎么办?

    门口站着拿枪的兵,面前坐着掌握生杀大权的神。

    他只能忍。

    易中海颤颤巍巍地走过去,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硬得像石头的窝头,咬了一口。

    崩牙。

    苦涩。

    眼泪顺着老脸流下来,混着窝头渣子咽进肚子里。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当年何雨水饿得哭的时候,易中海在干什么?他在家里吃着白面,算计着怎么把何大清寄回来的钱扣下。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吃快点。”何雨柱冷冷道,“吃完了干活。国家不养闲人。”

    ……

    下午三点。

    厂办的电话响了。

    杨厂长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是!是!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放下电话,杨厂长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对旁边的秘书说道:“去,把何雨柱叫来。不,我亲自去一趟一号仓库。”

    “厂长,出什么事了?”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大领导刚才来电话了。”杨厂长深吸一口气,“说是有个苏联专家团明天要来参观。点名要看咱们的‘特种车间’。”

    “苏联专家?”秘书一愣,“咱们这设备……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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