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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风雪夜驰三千里,香江岸边寄余生

    吉普车的发动机在深夜的旷野里轰鸣,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喘着粗气,却倔强地向前拱。

    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风,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和土腥味,刮在脸上像刀割。

    何雨柱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指节因为长时间的用力有些发白。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那两道昏黄的车灯光柱,光柱尽头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要把这辆车吞噬进去。

    后座上,娄半城缩在大衣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样子的皮箱,随着车身的颠簸,他的身体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娄母靠在他肩膀上,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

    娄晓娥坐在副驾驶。她没睡,侧着头,借着仪表盘微弱的绿光,痴痴地看着何雨柱的侧脸。

    “冷不冷?”何雨柱目不斜视,声音低沉。

    “不冷。”娄晓娥摇摇头,伸手帮他紧了紧领口,“柱子,咱们……出京城地界了吗?”

    “早出了。”何雨柱扫了一眼路边的里程碑,“过了保定,快到石家庄了。这一路顺得有点邪乎。”

    确实顺。

    按理说,这个点儿出京,路上少说得有三四道关卡。可今晚就像是老天爷都在帮忙,除了出城时那个哨卡查了证件,这一路几百公里,竟然连个鬼影都没碰上。

    娄半城在后座探出头来,声音发虚:“柱子,那证件……真管用?我刚才看那当兵的拿着手电筒照了半天,心都快跳嗓子眼了。”

    “那是工业部特批的‘战备物资采购证’,红头文件,钢印是真的。”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再加上我这点‘手段’,只要不是京城卫戍区的司令亲自来查,谁也拦不住。”

    他没说实话。

    刚才过关卡的时候,那哨兵明明起了疑心,想让人下车检查。是何雨柱的念力瞬间侵入了对方的大脑,给了一个极其强烈的心理暗示——“这是首长的车,赶紧放行”。

    那哨兵这才像中了邪一样,啪地敬了个礼,直接抬杆。

    这种精细操作极其耗费精神力,何雨柱现在的太阳穴还隐隐作痛。

    “睡会儿吧。”何雨柱从空间里摸出一瓶风油精,在太阳穴上抹了两下,刺鼻的薄荷味瞬间弥漫在车厢里,“离天亮还早,路还长着呢。”

    ……

    这一路,就是三天三夜。

    越往南走,天色越阴沉,空气里的干冷逐渐变成了湿冷。

    路况也越来越差。

    过了长江,柏油路就成了奢望。大多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遇上下雨,车轮子卷起的泥浆能糊满整个挡风玻璃。

    这辆吉普车虽然经过改装,但也经不住这么造。水箱开锅了两次,轮胎爆了一次。

    换作普通人,早就在这荒郊野岭趴窝了。

    但在何雨柱手里,这都不是事儿。

    水箱开锅?念力直接从空气中凝聚水汽降温。

    轮胎爆了?车都不用停,念力托举着车身,就在行驶中把备胎给换了,简直比F1赛车的进站换胎还快。

    这一手手神乎其技的操作,看得娄半城一家子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变成了盲目的崇拜。

    在他们眼里,何雨柱已经不是人了,是下凡来渡劫的神仙。

    第四天傍晚。

    车子驶入了一片茂密的亚热带丛林。

    这里已经是广东地界,离边境线不远了。

    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像是在炒豆子。

    前面的路被一棵倒塌的巨树拦住了。

    何雨柱一脚刹车,车子在泥泞里滑行了几米,稳稳停住。

    “怎么了?”娄晓娥惊醒过来,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心里发慌。

    “有人拦路。”

    何雨柱熄了火,从腰间摸出一根烟点上,火光映照出他冷峻的脸庞。

    “拦路?”娄半城吓得一哆嗦,“是……是公安?”

    “不是。”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是土匪。这年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一带以前就是响马的地盘。”

    话音刚落,树林两边的草丛里,钻出来七八个黑影。

    这些人穿着破烂的蓑衣,手里拿着鸟铳、砍刀,甚至还有拿着锄头的,一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凶狠,像饿狼一样盯着吉普车。

    “下车!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把钱和票都交出来!”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拿着一把自制的土枪,用力拍打着车窗玻璃,吼声被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娄母吓得捂着嘴哭了起来,娄半城更是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去摸口袋里的金条。

    “别动。”

    何雨柱按住了娄半城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叔,这一路太闷了,正好找几个沙包活动活动筋骨。”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但他浑不在意,就那么站在车灯前,双手插兜,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那什么,哥几个,这大雨天的出来干活,也不容易。”何雨柱弹了弹烟灰,火星在雨中瞬间熄灭,“不过,你们是不是眼瞎?这车牌,这车型,你们也敢劫?”

    “少废话!”独眼龙举起土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何雨柱的脑门,“老子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留下买路财!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崩了我?”

    何雨柱笑了。

    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就像是踩在了独眼龙的心脏上。

    “砰!”

    独眼龙手一抖,枪响了。

    娄晓娥在车里发出一声尖叫:“柱子!”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雨柱没倒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两根手指之间,夹着一颗变形的铅弹。

    那是土枪打出来的铁砂子,速度不快,但在普通人眼里也是致命的。可何雨柱的念力屏障早就布满了全身,那子弹在离他额头三寸的地方就被凝固了,然后被他轻描淡写地夹住。

    “准头不错,可惜劲儿小了点。”

    何雨柱手指一弹。

    “咻!”

    那颗铅弹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飞了回去。

    “啊!”

    独眼龙惨叫一声,手里的土枪被打得粉碎,虎口鲜血淋漓。

    剩下的几个土匪傻眼了。

    这还是人吗?

    徒手接子弹?

    “鬼……鬼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那几个人转身就要跑。

    “跑?”何雨柱眼神一冷,“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把路给我通了。”

    他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巨力,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瞬间笼罩了那七八个土匪。

    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子能动,里面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起。”

    何雨柱手指往上一挑。

    那七八个大活人,竟然双脚离地,悬浮在了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一幕,比刚才接子弹还要惊悚。

    车里的娄半城一家子已经看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何雨柱指了指横在路中间的那棵巨树。

    “搬开。”

    那几个土匪不受控制地飘向巨树,然后在念力的操纵下,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排成一排,弯腰,抱树,用力。

    “嘿咻!”

    几千斤重的大树,被这几个人硬生生地抬了起来,挪到了路边的沟里。

    “滚吧。”

    何雨柱一挥手。

    那几个人像是破麻袋一样被扔进了草丛里,摔得七荤八素。

    一落地,这帮人连滚带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哭爹喊娘地钻进树林里,连头都不敢回。

    何雨柱拍了拍手,转身上车。

    “路通了,走吧。”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娄半城才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问:“柱子……你这本事……是跟谁学的?”

    “跟天学的。”何雨柱发动车子,淡淡地说,“娄叔,到了香江,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别说,包括以后的小辈。”

    “懂!懂!我发誓!”娄半城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

    第五天凌晨。

    深圳河边。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芦苇荡。河对岸,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那是新界的村落。虽然不繁华,但在此时的众人眼里,那就是自由的彼岸。

    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

    何雨柱把车藏在一片茂密的红树林后面,熄了火。

    “到了。”

    他跳下车,打开后备箱。

    其实根本不用开后备箱,他只是做个样子。

    手一挥,地面上凭空出现了十几个沉甸甸的大帆布包。

    “这里面是黄金,一共两千根大黄鱼。这一包是美金和英镑,大概有五十万。还有这些……”

    何雨柱指着最后几个小一点的箱子。

    “这是您之前收藏的那些字画、瓷器。我挑了一些体积小、价值高的拿出来了。剩下的大件,暂时还放在我这儿,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再给您送过去。”

    娄半城看着这堆小山一样的财富,老泪纵横。

    他本来以为这次逃难,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没想到何雨柱竟然把他的家底带出来了一大半。

    “柱子……大恩不言谢!”娄半城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

    “叔,折煞我了。您是晓娥的父亲,也就是我的长辈。这都是应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塞给娄半城。

    “过了河,往东走三里地,有个叫罗湖的地方。那边有人接应,是个蛇头,我已经打点好了(其实是用念力控制了一个走私贩子,留了信物)。他会带你们去九龙。到了那边,先买房,置地。”

    “买房?”娄半城一愣,“香江那地方也就弹丸之地,全是石头山,买房能行?”

    “行。”何雨柱斩钉截铁,“听我的。把钱全换成地皮、楼宇。现在的香江还是低谷,过几年就要起飞了。特别是中环、铜锣湾那一带,有多少买多少。别怕花钱,钱不够了,写信给我,我想办法。”

    这是来自后世的眼光。娄半城虽然是商业奇才,但毕竟有时代的局限性。何雨柱这几句话,那是价值连城的金玉良言。

    “好!我听你的!”娄半城重重地点头。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娄晓娥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

    “柱子……”

    刚一开口,眼泪就下来了。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也是一阵酸楚。这一别,少说也得十年八年。

    “别哭。”何雨柱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手指粗糙,却很温柔,“哭肿了眼睛,过河的时候看不清路。”

    “我不怕看不清路,我怕看不清你。”娄晓娥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勒得生疼,“你一定要来找我。你要是不来,我就……我就带着孩子回来找你!”

    “孩子?”何雨柱浑身一震。

    他猛地推开娄晓娥,盯着她的肚子。

    “你是说……”

    娄晓娥破涕为笑,脸上泛起一抹羞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刚怀上,还没显怀呢。本来想到了香江再告诉你,怕你分心。”

    何雨柱愣住了。

    两世为人,他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傻柱绝户了一辈子,被秦淮茹算计了一辈子,给别人养了一辈子孩子。

    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的种。

    “好!好!好!”

    何雨柱激动得手足无措,想抱她又不敢用力,只能傻笑着搓手。

    “这孩子……叫什么?”娄晓娥问。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叫何晓。知晓的晓,拂晓的晓。意味着天亮了,明白事理了。”

    “何晓……好名字。”娄晓娥摸着肚子,眼神温柔。

    “这个你拿着。”

    何雨柱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那是一块极品的羊脂白玉,是他从空间里那堆古董里挑出来的最好的,用念力温养了很久。

    “这上面有我的气息。戴着它,能保平安,百病不侵。”

    他把玉佩挂在娄晓娥的脖子上,贴身放好。

    “时间差不多了。趁着巡逻队换岗,走吧。”

    何雨柱狠下心,把娄晓娥推向娄半城。

    “爸,妈,照顾好晓娥。照顾好……我儿子。”

    “放心吧!只要我娄半城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她们娘俩受委屈!”娄半城背起一包黄金,虽然沉重,但腰杆挺得笔直。

    一家三口,在那昏暗的晨光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芦苇荡。

    何雨柱站在岸边,念力全开。

    方圆五公里内的一草一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他看到他们下了水,水很冷,娄晓娥打了个哆嗦。

    他看到他们游到了河中间,一艘接应的小舢板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他看到他们上了船,娄晓娥回头,冲着岸边的方向挥手,虽然隔着这么远,根本看不见人。

    直到那艘小船消失在对岸的迷雾中,直到确认他们安全上岸,被那个蛇头接走。

    何雨柱才收回了念力。

    那种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填满了胸膛。

    刚才还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现在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站在风里,像一块石头。

    “走了好啊。”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却发现烟已经空了。

    他把空烟盒揉成一团,狠狠地扔进河里。

    “走了就干净了。这边的烂泥潭,我一个人趟就够了。”

    他转过身,看着北方。

    此时的京城,恐怕已经是风雨欲来。

    大领导的庇护只能保一时,随着那个特殊时期的临近,就算是工业部的领导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四合院里,刘海中和许大茂虽然进去了,但秦淮茹那个吸血鬼还在,阎埠贵那一家子算盘精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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