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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老虔婆撒泼撞铁板,许富贵盘道遇阎王

    冬日的清晨,四九城的胡同里总是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儿。昨夜的风雪停了,地上的积雪被踩得脏兮兮、硬邦邦的。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精神头十足。昨晚那场大戏看得通体舒泰,连带着今早熬的小米粥都觉得格外香甜。

    他把咸菜切成细丝,淋上香油,又给雨水煎了两个荷包蛋。

    “哥,外面怎么这么吵?”雨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里屋出来,披着棉袄,手里还抱着个暖水袋。

    何雨柱侧耳听了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还能有谁?贾家那位老祖宗呗。秦淮茹进去了,棒梗废了,这贾张氏要是还能坐得住,那才叫见了鬼。”

    院子里确实热闹。

    贾张氏那独特的公鸭嗓,穿透力极强,隔着厚厚的棉门帘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天爷啊!不开眼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秦淮茹那个丧门星!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把我家棒梗害成这样,自己还跑去蹲大狱!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东旭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把你媳妇带走吧!把这院里的坏种都带走吧!”

    何雨柱把筷子递给雨水:“快吃,吃完哥送你去上学。这种热闹,听听就行,别往跟前凑,小心沾一身晦气。”

    雨水乖巧地点点头,咬了一口荷包蛋,蛋黄流了出来,香得她眯起了眼。现在的日子,跟以前比简直是天上地下。以前这时候,她大概正啃着冷窝头,听着贾家那边传来的饭菜香吞口水呢。

    吃过早饭,何雨柱推着车,带着雨水出了门。

    刚到中院,就看见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她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鸡窝,那张肥硕的大脸盘子上全是眼泪鼻涕,身上的棉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油光锃亮的。

    棒梗躺在贾家门口的一张破席子上,腿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正哼哼唧唧地喊疼。小当和槐花缩在墙角,吓得哇哇大哭。

    周围围了一圈邻居,一个个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前。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个茶缸子,眼神闪烁。昨晚他虽然做了证,但这会儿看着贾家这惨状,心里又开始盘算着怎么能既不沾包,又能显出点三大爷的威风来。

    “看什么看!都看什么看!”贾张氏见有人围观,立马来了劲,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扫过众人,最后死死盯住了刚推车出来的何雨柱。

    “傻柱!你个绝户头!你还有脸出来!”

    贾张氏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往何雨柱身上扑。

    “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家棒梗!就是你害了秦淮茹!你赔钱!你必须赔钱!没有五百块……不,没有一千块,这事儿没完!”

    何雨柱停下脚步,把雨水护在身后,单手扶着车把,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贾张氏,早起没刷牙是吧?嘴这么臭。”

    何雨柱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冲过来的贾张氏。就在那只黑乎乎的爪子快要抓到他衣领的时候,他意念微动。

    空间念力发动。

    地上一块不起眼的冻冰疙瘩,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贾张氏脚下。

    “哎哟!”

    贾张氏脚下一滑,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像座肉山一样向前扑去。

    “啪叽!”

    这一跤摔得结结实实,正正好好摔在何雨柱自行车前轮的一滩泥水里。那张大脸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啃了一嘴的泥。

    “噗——”

    周围的邻居没忍住,笑出了声。

    “该!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

    “一大早的就讹人,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当家。”

    贾张氏摔得七荤八素,半天没爬起来。她趴在地上,吐出嘴里的泥沙,两颗原本就松动的大门牙,这下彻底光荣下岗了,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杀人啦!傻柱杀人啦!”

    贾张氏索性不起来了,就在泥水里打滚,双手拍打着地面,溅起一片污渍。

    “大家都看见了啊!傻柱推我!他把我牙都打掉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公安呢?快叫公安来抓他!”

    何雨柱把车支好,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车轮上溅到的泥点子。

    “贾张氏,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你自己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赖得着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的邻居:“各位街坊,刚才大家伙儿可都看清楚了吧?我碰她了吗?”

    “没碰!离着八丈远呢!”

    “是她自己滑倒的!我看她是想碰瓷!”

    现在的风向早就变了。易中海倒了,何雨柱就是这院里最不能惹的人。谁会为了一个过街老鼠般的贾张氏去得罪何雨柱?

    贾张氏见没人帮腔,心里那个恨啊。她平日里仗着秦淮茹在前面装可怜,自己在后面撒泼,这招屡试不爽。可现在秦淮茹进去了,这招怎么就不灵了呢?

    “我不活了!你们都欺负孤儿寡母!”贾张氏嚎得更凶了,甚至开始拿头撞地(当然是控制着力道的)。

    何雨柱看着这出闹剧,心里只觉得厌烦。

    “行了,别演了。”何雨柱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想要钱?行啊。咱们算算账。”

    “秦淮茹这些年从我这儿拿走的饭盒、借走的钱,还有你家棒梗偷我的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个几百块吧?昨儿个易中海可是把账本都交出来了。怎么着,你是打算替秦淮茹把这笔钱还了?”

    提到还钱,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那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的主儿。让她吐钱?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那是你自愿给的!凭什么还!”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吼道。

    “自愿?那是被易中海道德绑架骗走的。”何雨柱冷笑一声,“现在易中海都承认诈骗了,那些钱就是赃款。你要是不还,行,正好公安同志还没走远,咱们再去派出所唠唠?顺便把你刚才讹诈我的事儿也立个案?”

    一听派出所,贾张氏彻底怂了。

    秦淮茹已经被抓进去了,要是她也进去了,这贾家可就真绝户了。

    她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嚎了,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漏风的嘴,恶毒地瞪了何雨柱一眼,转身去拉地上的棒梗。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回家去!一群白眼狼!”

    贾张氏把气撒在孩子身上,拽着棒梗那条断腿就往屋里拖。棒梗疼得杀猪般惨叫,却不敢反抗。

    看着贾家那扇破门重重关上,何雨柱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了,雨水。上学去。”

    ……

    送完雨水,何雨柱没急着去厂里。

    他骑车绕到了供销社,买了两包大前门,又称了二斤水果糖。这些东西不是自己吃的,是用来办事的。

    刚回到胡同口,就看见一辆板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板车上铺着厚厚的棉被,许大茂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上面,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和两只眼睛。

    推车的是个雇来的板儿爷,旁边跟着一脸阴沉的许富贵,还有那个胖乎乎却一脸愁容的许母。

    冤家路窄。

    何雨柱捏了捏刹车,单脚撑地,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哟,这不是许叔吗?怎么着,大茂这是出院了?不多住两天观察观察?”

    许富贵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镜片昨天被鸡血糊过,虽然擦干净了,但看着总觉得有点别扭。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昨天在医院,如果不是何雨柱那一嗓子,他许家可能真就被秦淮茹那个毒妇给骗了。从某种意义上说,何雨柱算是帮了许家一把。

    但许富贵是个多疑的人。

    昨晚那些事儿太邪性了。怎么何雨柱一去,许大茂就倒霉?怎么何雨柱一开口,秦淮茹就露馅?

    这小子,不对劲。

    “柱子啊。”许富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托你的福,大茂死不了。医院那地儿太贵,住不起,还是回家养着踏实。”

    “那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嘛。”何雨柱这话损得不露痕迹。

    躺在板车上的许大茂听见这声音,眼珠子猛地转过来,死死盯着何雨柱,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他现在浑身都疼,尤其是那条断腿和被砸的腰,动一下都像是在受刑。

    “傻柱……你给我等着……”许大茂虚弱地骂道。

    “大茂,省省力气吧。”何雨柱弹了弹烟灰,“都这样了还放狠话呢?我要是你,就琢磨琢磨以后这日子怎么过。毕竟,秦姐进去了,你这‘儿子’也没了,以后谁给你养老啊?”

    这话简直是往许大茂心窝子上捅刀子。

    许富贵脸色一变,挥手让板儿爷先推着许大茂进去,自己却留了下来。

    “柱子,借一步说话?”许富贵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了一根过来。

    何雨柱没接,自己掏出大前门点上:“叔,有话直说,我还得上班呢。”

    许富贵也不尴尬,收回烟,压低声音:“昨晚的事儿,叔得谢你。要不是你眼尖,我们老许家就让人给坑了。不过叔有个疑问,你是怎么知道那血是鸡血的?又是怎么知道秦淮茹假怀孕的?”

    老狐狸开始盘道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富贵:“叔,您是放电影的,这光影里的真真假假您应该最清楚。有些事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淮茹那点伎俩,骗骗大茂这种被色迷了心窍的还行,想骗我?她道行还浅了点。”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何雨柱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神秘,“叔,您应该听说过,这四九城里有些奇人异事吧?我何雨柱虽然是个厨子,但也不是只会颠勺。有些东西,我看一眼就能知道真假。比如大茂这身子骨……”

    说到这儿,何雨柱停住了,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许富贵的下半身,又指了指院里许大茂的方向。

    许富贵心里咯噔一下。

    当年带许大茂去看那个老中医的事儿,做得极其隐秘,连许母都不知道,只说是受了凉。这何雨柱怎么会知道?

    “你看出了什么?”许富贵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看出来啊……”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语气轻飘飘的,“大茂这辈子,怕是难有后了。那是先天的弱症,再加上后天不修德行,亏空得厉害。就算没有秦淮茹这档子事,他也生不出儿子来。”

    “轰!”

    许富贵只觉得脑子里炸了个雷。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也是许家最大的秘密。如今被何雨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胡说!”许富贵强撑着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跟明镜似的。”何雨柱笑了笑,“叔,我劝您一句。别想着算计我,也别想着报复。这院里,易中海进去了,刘海中倒了,您要是想安安生生养老,就让大茂老实点。否则……”

    何雨柱没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拍了拍许富贵的肩膀。

    那一瞬间,许富贵感觉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沉得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那是念力的小小威慑。

    “行了,回见吧您然。”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一蹬脚踏板,扬长而去。

    只留下许富贵一个人站在寒风中,冷汗湿透了后背。他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眼神从阴鸷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傻柱,早就不傻了。

    他成了这四合院里真正的阎王。

    ……

    到了轧钢厂,何雨柱没去后厨,而是直接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既然决定要去香江,这边的路子就得铺好。虽然他不打算辞职(留个退路),但长期请假是必须的。

    李怀德正拿着个放大镜,在那儿研究何雨柱昨天给他的那块玉佩。

    那是何雨柱从空间里随便挑的一件清代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大钱,但在李怀德眼里却是宝贝。

    “哎哟,柱子!你这东西绝了!”李怀德一见何雨柱,立马放下放大镜,满脸堆笑,“成色好,包浆厚!我已经找人看过了,是个开门的老物件!”

    “您喜欢就行。”何雨柱坐到沙发上,也不客气,“李主任,今儿个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只要不违反原则……咳咳,只要我能办的。”李怀德现在看何雨柱那就是看财神爷。

    “我想请个长假。”何雨柱开门见山,“大概一两个月吧。我有点私事要去趟南方,顺便帮您再淘换点好东西。”

    “去南方?”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懂的眼神,“明白,明白。南边现在机会多,路子野。不过这一两个月是不是太长了?食堂那边……”

    “食堂有马华和胖子顶着,我在不在都一样。再说了,我有空也会回来看看。”何雨柱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请假条,下面压着两张大团结,“这是给兄弟们买烟抽的,您受累给批了。”

    李怀德看都没看那钱,直接把请假条拿过来,刷刷刷签上了大名。

    “行!柱子办事我放心。不过你在外面可得注意安全,有什么好东西别忘了老哥。”

    “得嘞。”

    搞定了请假条,何雨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出了办公楼,他去了趟食堂后厨。

    马华正在切菜,见师傅来了,赶紧擦手迎上来:“师傅,您今儿怎么才来?听说院里出大事了?”

    “别打听那些没用的。”何雨柱把马华叫到一边,“马华,从明天起,我有事要出差一段时间。食堂这一摊子事儿,你给我顶起来。”

    “啊?师傅您要去哪啊?”马华有点慌。

    “去办大事。”何雨柱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记住我教你的那些手艺,别给我丢人。还有,胖子那人心眼多,你盯着点,别让他把咱们的小灶给砸了。”

    “师傅您放心!谁敢砸您的招牌,我跟他拼命!”马华拍着胸脯保证。

    何雨柱点了点头。这徒弟虽然笨了点,但胜在忠心。

    安排好了一切,何雨柱骑车离开了轧钢厂。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信托商店。

    既然要去香江,那就得做足准备。除了空间里那些古董黄金,他还得准备点那边稀缺的“土特产”。

    比如茅台酒,比如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还有一些在这个年代看起来不起眼,但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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