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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龙城寨内寻隐厨,灵泉金鸡镇群魔

    脚下的路面黏糊糊的,像是踩在某种腐烂的苔藓和油污混合物上。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像是一团巨大的黑色乱发,遮住了原本就稀薄的天光。

    何雨柱提着那只还在微微挣扎的“金鸡”,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如常地穿行在这座巨大的迷宫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发霉的墙皮味、下水道的沼气味、廉价鸦片的甜腻味,还有不知从哪飘来的烧腊香精味。这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发酵,膨胀,最后变成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红外扫描锁定目标:正前方三百米,地下二层。”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何雨柱拐过一个堆满垃圾的转角。

    几个瘦骨嶙峋的“道友”正蹲在墙根下,手里拿着锡纸和打火机,眼神涣散。看到何雨柱一身光鲜的西装,其中一个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刚想站起来,就被何雨柱冷冷的一瞥钉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鄙夷,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那人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锡纸掉在地上,没敢动。

    越往里走,路越窄,光线越暗。两边的楼房几乎贴在了一起,只有一线天光漏下来。水管滴滴答答地漏着水,落在何雨柱锃亮的皮鞋边上。

    他用念力在周身撑起了一层薄薄的屏障,隔绝了那些污秽和异味。

    终于,在一处名为“光明街”却终年不见阳光的巷子深处,他看到了一个挂着破布招牌的小摊。

    招牌上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朱记面。

    摊子很小,就两张折叠桌,几把塑料凳。一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水雾在昏黄的灯泡下缭绕。

    摊主是个驼背的老头,头发花白,乱糟糟地像个鸡窝。他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老头衫,脚上趿拉着一双断了带的人字拖,正低着头,机械地包着云吞。

    他的手很快。

    左手托皮,右手用竹片一挑馅料,手指轻轻一捏。

    不到一秒,一个如同金鱼摆尾般的云吞就成型了,整整齐齐地码在竹匾里。

    何雨柱停下脚步,没有急着上前,而是站在阴影里看了一会儿。

    这手法,这力道,这韵律。

    错不了。

    这就是他在找的人——朱老九。

    前世听说过这位爷的传说。据说他干爹是当年宫里御膳房专做面点的首领太监,后来逃难到了香江,把一身本事都传给了这个干儿子。但这朱老九脾气古怪,不肯进大酒楼受气,宁愿窝在这城寨里卖几毛钱一碗的云吞面。

    “老板,来碗细蓉。”

    何雨柱走过去,拉开一张塑料凳坐下,把手里的金鸡放在脚边。

    朱老九头都没抬,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收摊了。没汤了。”

    “锅里不是还有吗?”何雨柱指了指那口大铁锅。

    “那是刷锅水。”朱老九依旧没抬头,“想吃面,去外面大排档。我这儿不伺候穿西装的。”

    何雨柱笑了。

    这脾气,果然跟传闻中一样臭。

    “刷锅水我也喝。”何雨柱掏出一张十块钱的港币,拍在油腻腻的桌面上,“我就好这一口。”

    朱老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终于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左眼皮耷拉着,右眼却精光四射,透着股子倔劲儿。

    他瞥了一眼那张十块钱,又看了看何雨柱,冷哼一声:“有钱烧的。”

    说完,他抓起一把竹升面,扔进漏勺,在滚水里烫了几秒,猛地提起来,用力一甩,沥干水分,扣在碗里。然后抓了五个云吞扔进去,烫熟,捞起,浇上一勺汤,撒点韭黄。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啪。”

    碗重重地墩在何雨柱面前,汤汁溅出来几滴。

    “吃完赶紧滚。”朱老九转过身,继续包他的云吞。

    何雨柱没生气。他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

    大地鱼、虾籽、猪骨熬的高汤,鲜味很足,但……

    他又夹起一个云吞,咬了一口。

    皮薄如纸,馅料弹牙,确实是顶级的功夫。

    但何雨柱还是放下了筷子。

    “可惜了。”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朱老九听见。

    “可惜什么?”朱老九背对着他,冷冷问道。

    “可惜了一身好手艺,却毁在了这下脚料上。”何雨柱指了指碗,“这大地鱼是陈年的吧?受了潮,腥味没去干净。这虾籽也不是正经的斗门虾籽,掺了假。还有这猪骨,估计是肉档剩下的杂骨,没把血水漂干净。”

    “最要命的是这面。”何雨柱夹起一根面条,对着灯光看了看,“碱水放多了,压面的时候力道也不匀。朱师傅,您这是在糟蹋您干爹传下来的手艺啊。”

    “哐当!”

    朱老九手里的竹片狠狠摔在案板上。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老狼:“你到底是谁?来找茬的?”

    在这九龙城寨,敢这么挑剔他朱老九手艺的人,还没出生呢!

    “我是谁不重要。”何雨柱淡定地擦了擦嘴,“重要的是,我知道您心里憋屈。您不是做不出好东西,是这破地方没好东西给您做。”

    说着,他弯腰拎起脚边那只被绑着翅膀的公鸡,放在桌上。

    又从怀里掏出那株用报纸包着的野山参,轻轻解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在这个充满了腐臭味的巷子里弥漫开来。

    那是三十年野山参特有的味道,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精气,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

    朱老九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他的目光瞬间被那株人参吸引住了,瞳孔猛地收缩。

    然后,他又看向那只鸡。

    金红色的羽毛,鲜红的鸡冠,那双即使被绑着也依然桀骜不驯的眼睛。

    作为行家,他一眼就看出来,这绝不是市面上那些吃饲料长大的肉鸡。这鸡身上有股子“野性”,甚至可以说是“灵气”。

    “这……这是……”朱老九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那股凶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狂热。

    “借你的锅一用。”

    何雨柱站起身,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椅背上,解开袖扣,挽起袖子。

    “既然您说我挑剔,那我就给您露一手。让您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汤’。”

    朱老九没说话,但他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对于一个厨痴来说,顶级的食材就是最高的通行证。

    何雨柱走到案板前。

    他没有用朱老九那把生锈的菜刀,而是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出现在指尖。

    那是他平时用来防身的,但在他手里,比手术刀还精准。

    杀鸡、放血、褪毛。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没有用开水烫毛,而是利用念力震荡,让鸡毛瞬间松脱,最大程度保留了鸡皮的完整和弹性。

    开膛破肚,去内脏。

    那只鸡的内脏竟然也是鲜红透亮,没有一丝杂质。

    何雨柱将整只鸡清洗干净,放入砂锅(朱老九摊位角落里的一只旧砂锅)。

    然后,切下三片野山参。

    仅仅三片。

    多一片则燥,少一片则淡。

    加上几颗枸杞,一段葱白,一块姜片。

    注入清水。

    不是那锅浑浊的高汤,而是何雨柱悄悄从空间里引出的灵泉水。

    大火烧开,撇去浮沫。

    然后转小火慢炖。

    这期间,何雨柱没有闲着。他拿起朱老九剩下的面团,加了一点灵泉水,重新揉制。

    “砰!砰!砰!”

    竹升(压面的竹竿)在案板上跳动,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何雨柱没有坐上去压,而是单手按住竹竿的一头,利用寸劲和念力的辅助,让竹竿像活了一样在面团上跳舞。

    朱老九看傻了。

    这种手法,叫“单鞭救主”,是宫廷御膳房早已失传的绝技!据说只有内力深厚的高手才能做到!

    半小时后。

    砂锅盖子被蒸汽顶得“哒哒”作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像是一条无形的巨龙,从砂锅里冲了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巷子,甚至向着更远处的黑暗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鸡汤味。

    那是一种能勾起人最原始食欲,甚至能唤醒灵魂深处饥饿感的味道。

    周围原本死气沉沉的瘾君子们,一个个鼻翼耸动,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神里透着绿光,向着这边聚集。

    连楼上的窗户都纷纷打开,探出一颗颗脑袋。

    “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

    “神仙汤吗?”

    朱老九站在旁边,喉结剧烈滚动,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这味道……这味道……”他喃喃自语,“跟我小时候在宫墙根底下闻到的一模一样……”

    何雨柱揭开锅盖。

    金黄色的汤汁清澈见底,那只鸡皮肉完整,却已经酥烂脱骨。

    他盛了一碗汤,没放盐,也没放任何调料。

    “尝尝。”

    朱老九颤抖着双手接过碗。

    他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轰!”

    仿佛有一颗炸弹在味蕾上炸开。

    鲜!

    极致的鲜!

    没有一丝腥膻,只有纯粹的肉香和药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四肢百骸。那股子被城寨阴湿之气侵蚀多年的老寒腿,竟然在这股暖流下隐隐发热。

    “噗通。”

    朱老九手里的碗没拿稳,但他反应极快,硬是用胸口接住了,没让一滴汤洒出来。

    “大师……大师啊!”

    朱老九抬起头,老泪纵横,“我朱老九白活了六十年!这才是汤!这才是给人喝的汤啊!”

    就在这时,周围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妈的!哪来的香味?把老子的魂都勾走了!”

    “是不是朱瘸子那儿?这老东西藏私货!”

    七八个光着膀子、纹着过肩龙的壮汉推开围观的瘾君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拎着一把西瓜刀,正是这一片的头目“烂牙驹”。

    烂牙驹走到摊子前,一眼就看到了那锅金黄色的鸡汤,口水哗啦啦地往下流。

    “朱瘸子!你个老不死的!有好东西不孝敬驹哥,自己躲在这儿偷吃?”

    烂牙驹一脚踹翻了一张凳子,手里的刀指着朱老九,“给老子盛一碗!不,这一锅老子都要了!”

    朱老九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护住那口砂锅:“这是这位先生的……”

    “什么狗屁先生!”烂牙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何雨柱,“穿得人模狗样的,外地来的凯子吧?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抓那只砂锅。

    朱老九急了,伸手去挡:“不能动!这汤还没成……”

    “滚一边去!”

    烂牙驹反手一巴掌,把朱老九抽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烂牙驹骂骂咧咧地伸手抓起那个汤勺,舀起一勺汤就要往嘴里送。

    然而,勺子停在了半空。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烂牙驹的手腕。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汤,你喝不起。”

    烂牙驹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喝不起?老子在这城寨里,就没有喝不起的东西!松手!不然老子剁了你!”

    他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剁了我?”

    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烂牙驹的手腕,在何雨柱手里像是一根枯树枝,被硬生生折断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巷子。

    烂牙驹手里的汤勺掉落,但没落地,被何雨柱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这么好的汤,别浪费了。”

    何雨柱轻轻一推,烂牙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小弟,滚作一团。

    剩下的几个混混见状,大吼一声,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冲了上来。

    “弄死他!”

    何雨柱没动。

    他只是把手里的汤勺轻轻一弹。

    “嗖!”

    那把不锈钢汤勺化作一道银光,瞬间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混混的膝盖。

    “噗!”

    那是金属嵌入骨头的声音。

    那混混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紧接着,何雨柱动了。

    他的身影在狭窄的巷子里拉出一道残影。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打击。

    一拳,击碎肋骨。

    一脚,踢断小腿。

    一肘,撞晕大脑。

    不到十秒钟。

    七八个平时在这一带横着走的恶霸,全部躺在了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像是开了一场惨叫音乐会。

    周围那些原本想趁火打劫的瘾君子们,吓得魂飞魄散,缩回了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转身走回摊子前。

    他把那勺汤倒回碗里,端给靠在墙角发呆的朱老九。

    “朱师傅,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朱老九接过碗,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一般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断手断脚的恶霸,喉咙发干。

    “你……你到底是谁?”

    “我叫何天生。”何雨柱笑了笑,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我想在中环开一家酒楼,缺个掌勺的点心师傅。不知道朱师傅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做云吞?”

    朱老九看着碗里的汤,又看了看这破败的巷子。

    他在这里躲了十年,受尽了白眼和欺凌,守着这点可怜的自尊。

    而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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