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之上,那艘刚刚更名为“东方龙号”的巨轮随着波涛起伏,像是一头潜伏在深渊中的巨兽。甲板上没有灯光,只有何雨柱指尖忽明忽暗的烟火。
他在等。
那个特殊的无线电频率里,只传来了一句简短的回应:“渔火已亮,风向东南。”
约莫过了半小时,远处漆黑的海面上,隐约出现了一盏昏黄的马灯。一艘看似普通的机帆渔船,破开浪花,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渔船不大,船头站着个穿着黑胶皮雨衣的中年汉子,脸上满是风霜刻出的沟壑,眼神却亮得吓人。
两船靠近,没有鸣笛,没有寒暄。
那汉子仰起头,看着高耸的货轮甲板,打了个手势。
何雨柱心领神会。他没有用缆绳吊运,而是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意念微动。
此时,货轮底舱。
那几十个沉重的铅皮箱子,仿佛失去了重力,在黑暗中悬浮而起,顺着舱门飘出,贴着船舷滑落,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渔船的甲板上。
这一手“隔空移物”,在夜色的掩护下,做得神不知鬼鬼不觉。
渔船上的汉子只觉得船身猛地一沉,吃水线瞬间深了一截。他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箱子旁,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铅皮,手指有些颤抖。
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是国家急需的眼睛,是能让国防线向外推移数百公里的核心技术。
“谢了。”
汉子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冲着高处的何雨柱抱了抱拳,声音沙哑却有力,“家里人会记得这顿饭。”
何雨柱站在高处,挥了挥手:“路不好走,当心点。箱子底下我压了两箱那边的特产烟酒,给兄弟们暖暖身子。”
汉子一愣,随即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机帆船调转船头,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
送走了这批烫手的“山芋”,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
现在,这艘船才真正属于他。
“系统,干活了。”
何雨柱脱掉外套,活动了一下筋骨。
虽然动力系统勉强修好了,但这船的外观实在太寒碜,若是就这么开回香江,傻子都能认出这是那艘“波塞冬号”。李国豪那孙子肯定会带着警察在码头堵人。
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他站在甲板中央,精神力如水银泻地般铺开。
空间仓库里,之前在四九城搜刮的各种工业油漆、防锈涂料,甚至还有几桶从废弃工厂弄来的特殊金属光泽剂,全部飞了出来。
念力化作无数把无形的刷子,在船身上疯狂飞舞。
锈迹斑斑的船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原本灰白色的船漆被剥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大气的深海蓝,船舷两侧则刷上了金色的腰线。船头的“幽灵号”三个血字被抹去,换上了苍劲有力的繁体字——**东方龙**。
不仅仅是刷漆。
何雨柱利用念力,强行改变了船楼的部分结构。原本方正的驾驶室,被他硬生生捏出了流线型的弧度;断裂的烟囱被修复,还加装了一个装饰性的雷达罩。
三个小时后。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耀在海面上时,那艘破破烂烂的鬼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艘崭新、威武、充满现代感的万吨级远洋货轮。
“这就顺眼多了。”
何雨柱满意地拍了拍栏杆。
但这还不够。
船是有了,货呢?
空船回去,怎么解释这几天的行踪?怎么打李国豪的脸?
何雨柱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
那个巨大的灵泉湖泊里,鱼群已经泛滥成灾。
因为灵泉水的滋养,这些鱼的生长速度极快,而且体型巨大。特别是之前他在海边顺手收进去的一批蓝鳍金枪鱼苗,如今在空间里没有天敌,又吃着灵气长大的饵料,一个个长得跟小潜艇似的。
“就是你们了。”
何雨柱大手一挥。
“哗啦啦——”
货轮巨大的冷冻舱里,凭空下起了一场“鱼雨”。
数百条体长超过两米、重达几百公斤的蓝鳍金枪鱼,噼里啪啦地堆满了船舱。紧接着是帝王蟹、东星斑、还有脸盆大的鲍鱼。
为了保鲜,何雨柱直接抽取湖水,利用念力瞬间压缩降温,制造出了几吨碎冰,将这些海鲜层层覆盖。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驾驶室,拉响了汽笛。
“呜——!!!”
雄浑的笛声响彻海天。
目标,维多利亚港。
……
中午十二点。
香江,中环码头。
今天的码头格外热闹,不仅是因为天气好,更是因为李家大少爷李国豪,带着一大帮人堵在了3号泊位。
除了李家的保镖,还有十几名穿着制服的水警,以及一大群闻讯赶来的记者。
“李少,您确定那艘船会回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记者举着话筒问道,“听说那是一艘鬼船,自己跑了。”
“什么鬼船!那是何天生偷的!”李国豪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我已经查过了,那艘‘波塞冬号’的所有权还在船厂名下,根本没过户。只要他敢把船开回来,我就能告他盗窃!让他把牢底坐穿!”
李国豪心里憋着一股火。
那天在船厂被何雨柱羞辱,后来船又莫名其妙失踪,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他笃定何雨柱是把船偷走去修了,只要船一露面,哪怕刷了漆,凭龙骨号也能查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好大的船!”
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迅速变大,破浪而来。
当那艘深蓝色的巨轮驶入港口航道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漂亮了。
阳光下,船身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金色的腰线熠熠生辉,“东方龙”三个大字霸气侧漏。它不像是一艘旧船,倒像是一艘刚刚下水的皇家游轮。
李国豪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认。
这……这是那艘破铜烂铁?
“李少,这……好像不是波塞冬号啊。”旁边的水警督察有些迟疑,“这船看着是新的,而且型号也不太对,驾驶室的形状都不一样。”
“不可能!”李国豪咬牙切齿,“一定是改装的!化成灰我都认识!给我拦住它!上船查龙骨号!”
水警督察没办法,只能挥手示意巡逻艇靠上去。
然而,还没等巡逻艇靠近,巨轮的甲板上突然垂下了一条巨大的横幅:
**热烈庆祝东方龙远洋渔业公司首航满载归来!**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身影,出现在了船头。
何雨柱穿着一身白色的船长制服(也是空间里翻出来的),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冲着码头上喊话:
“哟,这不是李大少爷吗?怎么,知道我今天带了特产回来,特意带这么多人来迎接?太客气了吧!”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码头上的工人和记者都哄笑起来。
李国豪气得脸都绿了,抢过旁边保镖的大喇叭吼道:“何天生!少在那装蒜!你偷了我的船!马上停船接受检查!”
“偷船?”
何雨柱摘下墨镜,一脸无辜,“李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这船可是从南美买回来的,手续齐全。你要是不信,尽管上来查。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冷。
“要是查不出什么,耽误了我这几千万的货,你李家赔得起吗?”
“几千万?”李国豪冷笑,“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一艘破船能装什么几千万的货?”
“是不是破船,看了就知道。”
何雨柱一挥手。
巨轮缓缓靠岸,巨大的锚链轰然落下。
还没等跳板搭好,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海洋鲜香,顺着海风扑面而来。
那不是腥味,是一种带着甜味的、清冽的鲜气。
“开舱!”
随着何雨柱一声令下,巨大的冷冻舱盖缓缓升起。
起重机的吊臂伸了进去,钢缆绷紧,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条庞然大物被缓缓吊出了船舱。
阳光下,那是一条巨大的鱼。
纺锤形的身体,深蓝色的背脊,银白色的腹部,在空中缓缓旋转。
“天哪!”
“是蓝鳍金枪鱼!”
“这么大?!起码有四百公斤吧!”
人群瞬间炸锅了。
在这个年代的香江,蓝鳍金枪鱼虽然不算稀罕物,但这种体型的“鱼王”,那是几年都难得一见。通常只有在日本的顶级拍卖会上才能看到。
然而,震撼才刚刚开始。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起重机像是从魔术帽里抓兔子一样,接二连三地吊出了十几条同样规格的巨型金枪鱼,一字排开挂在码头上,像是一堵银色的墙。
紧接着,一筐筐脸盆大的帝王蟹、手臂粗的皮皮虾、鲜红欲滴的东星斑被运了下来。
整个码头瞬间变成了海鲜博览会。
那些原本是来看热闹、甚至准备看何雨柱笑话的记者,此刻相机快门都要按烂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
“东方龙号首航捕获鱼王群!打破香江渔业记录!”
李国豪站在人群中,脸色苍白,嘴唇哆嗦。
他带来的那些水警也傻眼了。
这怎么查?
人家这明显是满载而归的渔船,而且这货值……光是那几条鱼王,就能卖出天价。要是真扣下来查龙骨号,导致海鲜变质,把整个警队卖了都赔不起。
“李少……这……”水警督察擦了擦汗,“要不,先撤吧?这船看着手续挺全的。”
“撤个屁!”李国豪还要硬撑,“这是障眼法!我不信他能抓到这么多鱼!肯定是走私的!”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了码头。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唐装、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的老人。
香江四大船王之一,包玉刚。
包船王也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特意过来看看。他走到那排金枪鱼面前,伸手按了按鱼身,又看了看鱼鳃。
“好鱼。”
包船王赞叹道,“刚出水不超过三天,肉质紧实,油脂丰富。这是极品中的极品。何老板,这鱼怎么卖?”
连包船王都开口了,这就等于给这批货做了官方认证。
何雨柱从船上跳下来,稳稳落地,笑着迎了上去。
“包老若是喜欢,这条最大的送您尝鲜。”
“那怎么行。”包船王摆摆手,“生意归生意。这条鱼,我出十万。”
十万!
人群一片哗然。
这年头,十万块能在深水埗买两套千尺豪宅!
“包老爽快。”何雨柱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国豪,“李少,你要不要也来一条?补补脑子?”
李国豪感觉周围无数道嘲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他输了。
又一次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能扣住船,反而成了何雨柱炫耀实力的背景板。
“何天生……”李国豪咬碎了牙,转身钻进车里,“走!”
看着李家的车队狼狈逃窜,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李家这种庞然大物,不会因为丢了一次脸就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报复,只会更猛烈。
不过,他不在乎。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朱老九!”何雨柱喊了一声。
早就等在一旁的朱老九带着几十个伙计冲了上来,一个个兴奋得满面红光。
“老板!”
“把这些海鲜拉回龙腾阁。”何雨柱指着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今晚,咱们搞个‘全鱼宴’。告诉全香江的富豪,想吃最好的刺身,就带上支票本来排队!”
“好嘞!”
……
入夜。
龙腾阁灯火通明,门口的豪车排到了街尾。
大厅里,那条最大的蓝鳍金枪鱼被架在正中央的案台上,如同一尊神像。
何雨柱换了一身洁白的厨师服,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长刀。
刀光如雪。
“解鱼!”
随着他一声低喝,长刀切入鱼身。
没有丝毫阻滞,刀锋划过鱼肉的声音,如同丝绸裂帛。
一片片厚薄均匀、色泽粉红的大腹肉(Otoro)被片了下来,整齐地码在冰盘上。那鱼肉上分布着雪花般的油脂纹路,在灯光下晶莹剔透,仿佛艺术品。
雷洛坐在主桌,夹起一片放进嘴里。
油脂在舌尖融化,甘甜的鱼香瞬间充斥口腔。
“绝了。”
雷洛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天生,你这哪里是做菜,你这是在要命啊。”
何雨柱擦了擦刀,笑了笑。
“洛哥喜欢就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
就在这时,陈屠夫悄悄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老板,刚才有个鬼佬送来一封信,说是总督府的。”
总督府?
何雨柱眉毛一挑,接过信封。
信封上盖着港督的火漆印章。
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邀请何雨柱参加下周在总督府举办的“慈善晚宴”。
而在邀请函的落款处,除了港督的签名,还有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查尔斯·李**。
李国豪的父亲,李家真正的掌舵人,人称“李半城”。
“打了小的,老的终于坐不住了吗?”
何雨柱把邀请函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嘴角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