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凌晨四点。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模拟测试耗尽了所有人的肾上腺素,这会儿劲头一过,饥饿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何雨柱坐在角落的长条桌旁,面前摆着个大海碗,里头是二两面条,卧了个荷包蛋,飘着几点葱花。他对面坐着钱老,还有那位负责总装的李总工。
周围几十双眼睛,有意无意地都在往这边瞟。那些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审视和怀疑,而是像在看某种稀有的外星生物。
“何工,这面条……还凑合?”李总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把自个儿碗里的几片酱肉往何雨柱碗里拨,“条件艰苦,您在香江吃惯了山珍海味,多担待。”
何雨柱也没客气,筷子一卷,那几片肉就进了嘴。
“李总,您这话说得外道。”何雨柱咽下嘴里的面,拿袖口擦了擦嘴,“我是吃谭家菜长大的,也是吃棒子面窝头长大的。这面条劲道,汤头也热乎,比香江那些只有摆盘没有锅气的法餐强多了。”
钱老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眶,指着桌上那张铺开的图纸。
“何同志,饭吃完了,咱们得说正事。”钱老的声音沙哑,但透着股子钉钉子的硬气,“模拟是成功了,但有个硬骨头还没啃下来。惯性制导平台的陀螺仪,精度不够。”
李总工叹了口气,把筷子放下了。
“咱们现在的加工水平,机械臂的抖动误差在微米级。可这套新算法要求的是纳米级。硬件跟不上软件,就像是给拖拉机装了个法拉利的发动机,一跑起来,车架子得散。”
何雨柱放下碗,从兜里摸出那盒中华,散了一圈。
“带我去车间看看。”
……
与此同时,四九城,南锣鼓巷。
天刚蒙蒙亮,胡同里的公鸡还没叫,95号院里却是一片死寂。往常这时候,三大爷阎埠贵早就起来摆弄他那几盆花,顺便盯着谁家多用了水龙头里的水。
可今天,前院静悄悄的。
阎埠贵家的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头,三大妈正压低了嗓子,在那儿念叨。
“老头子,昨儿个那事……你说是不是咱们眼花了?”
阎埠贵缩在被窝里,脸上那副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放在枕头边,他翻了个身,裹紧了棉被,像是生怕有什么东西钻进来。
“眼花?全院几十口子都眼花了?”阎埠贵的声音都在抖,“那床是一百多斤的实木!那是飞出来的!飞出来的你懂吗?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那……那咱们以后咋办?还得罪过傻柱……”
“嘘!别提那个名字!”阎埠贵猛地坐起来,捂住老伴的嘴,眼珠子乱转,“以后见着他,得叫何爷!不,最好是绕着走!还有,把你那点算计的小心思都收起来,别为了几分钱把命搭进去!”
中院,贾家。
秦淮茹一夜没睡。她坐在床沿上,眼睛肿得像桃子。
棒梗躺在床上哼哼,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破着,那是昨天摔进煤堆里磕的。
“妈……疼……”棒梗含糊不清地叫唤,“我要喝水……”
秦淮茹机械地起身,倒了杯水递过去。看着儿子这副惨样,她心里的悔恨、恐惧、还有一丝莫名的怨毒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妈,那傻……那姓何的,到底什么来头?”棒梗喝了口水,眼神闪烁,“他怎么那么大劲儿?我感觉像是被车撞了一下。”
“别问了。”秦淮茹哆嗦了一下,“儿啊,听妈一句劝,那房子咱们别想了。以后……以后咱们躲着他点。”
“凭什么!”棒梗把杯子往地上一摔,“那是我的婚房!我就不信了,他是神仙?还能刀枪不入?我明儿去找几个哥们……”
“啪!”
秦淮茹猛地一巴掌扇在棒梗没肿的那半边脸上。
这一巴掌极重,把棒梗打懵了,也把贾张氏从里屋吓了出来。
“秦淮茹你疯啦!打我大孙子干什么!”贾张氏扑过来就要挠人。
秦淮茹一把推开婆婆,披头散发地指着棒梗,嘶声力竭地吼道:“你想死是不是?你想死别拉着全家!你没看见昨天那吉普车吗?那是甲A!那是部队的车!人家现在是首长请回去的专家!你那几个狐朋狗友算个屁!你想进局子还是想吃枪子儿?”
屋里瞬间安静了。
棒梗捂着脸,眼里的凶光慢慢变成了恐惧。他虽然混,但不是傻子。昨天那阵仗,还有何雨柱那冷冰冰的眼神,确实把他吓破了胆。
后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趴在窗户上,手里拿着个望远镜,偷偷瞄着何雨柱那间锁着的大门。
“大茂,你干嘛呢?”秦京茹打着哈欠走过来。
“别吵。”许大茂放下望远镜,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里闪着精光,“京茹,咱们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你不是最恨傻柱吗?”
“那是以前!”许大茂回头,一脸恨铁不成钢,“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傻柱,那是真龙飞天了!你想想,那一手隔空取物,还有那吉普车……这小子身上肯定有大秘密,也有大能量。”
许大茂点了根烟,在屋里转了两圈。
“咱们得换个活法。以前是跟他斗,现在得捧着他。只要能抱上这条大腿,哪怕是漏点汤水,也够咱们吃一辈子的。你今儿去买点好肉好酒,等他回来……不对,他肯定不稀罕这个。”
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
“他不是最疼那个妹妹何雨水吗?雨水现在肯定也跟着回来了!你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走通这条路!”
……
西山,二号基地,精密加工车间。
这里是整个基地最安静的地方,也是恒温恒湿控制最严格的地方。
巨大的操作台上,放着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铍铜合金陀螺仪转子。这玩意儿是导弹的“心脏”,它转得稳不稳,直接决定了导弹能不能飞直线。
李总工指着那个转子,一脸愁容。
“何工,您看。这表面的光洁度,咱们用最好的老师傅,手工研磨了三个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显微镜下看,还是有波纹。这在高速旋转的时候,就会产生震动。”
何雨柱换上了一身防尘服,戴着白手套,凑近看了看。
在他的念力感知中,那个看似光滑如镜的金属球体,表面确实坑坑洼洼,像是个橘子皮。
这就是工业基础的差距。没有高精度的机床,光靠人手,极限就在这儿了。
“把人都撤出去。”何雨柱突然直起腰。
“啊?”李总工一愣,“撤出去?这……这需要配合啊。”
“不需要。”何雨柱的声音不容置疑,“我有个独门的法子,那是祖传的手艺,不能外传。钱老,您信得过我吗?”
钱老站在玻璃墙外,透过麦克风,沉吟了两秒。
“老李,带人出来。把监控也关了。”
“钱老!这不合规矩!”
“执行命令!”
几分钟后,偌大的车间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
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何雨柱摘下手套,随手扔在操作台上。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系统,开启微观操作辅助。”
【微观操作已开启。当前念力精度:分子级。消耗精神力:每分钟100点。】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闭。
“起。”
那个重达几公斤的铍铜转子,缓缓悬浮在空中。
没有任何支撑,它就在重力的束缚下解脱了,像一颗微缩的星球。
何雨柱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无形的念力化作亿万把纳米级的锉刀,覆盖在转子的表面。
“磨。”
转子开始旋转。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最后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团金色的虚影。
没有摩擦声,没有火花。
只有金属原子在念力的强行挤压和剥离下,重新排列组合。那些微小的凸起被削平,那些细微的裂纹被填补。
何雨柱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这种操作极度耗神。这不像是在香江打架,那是粗活。这是在做微雕,在原子层面上做微雕。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玻璃墙外,钱老和李总工死死盯着里面。虽然监控关了,但他们能透过玻璃看到那个悬浮的金属球。
“这……这是气功?”李总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钱老,这科学吗?”
钱老扶了扶眼镜,眼神深邃。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只要这陀螺仪能转起来,他就是会七十二变我也认了。”
半小时后。
转子缓缓停下,落回操作台的丝绒垫子上。
何雨柱身子晃了一下,扶住桌沿。脸色有点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好了。”
他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
李总工几乎是冲进来的。他颤抖着手,把转子放到检测仪上。
红色的激光束打在转子表面。
屏幕上的波形图变成了一条几乎完美的直线。
“圆度误差……0.01微米?!”李总工尖叫起来,声音刺破了车间的宁静,“这怎么可能!这比美国人的精度还高十倍!这是绝对圆!”
他猛地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像是在看神。
“何工……您……您这是怎么做到的?”
何雨柱正在擦汗,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说我是用手搓出来的,你信吗?”
李总工看着何雨柱那双修长、白净,连个老茧都没有的手,咽了口唾沫。
“信!您说是用牙啃出来的我都信!”
……
接下来的两天,二号基地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有了何雨柱提供的芯片和那个“神级”陀螺仪,组装工作势如破竹。
何雨柱也没闲着。他就像个救火队员,哪里有问题就出现在哪里。
燃料泵密封圈老化?念力修复。
电路板虚焊?念力重连。
甚至连运载车的轮胎气压不对,他都能隔空给补上。
在这帮科学家和工程师眼里,何雨柱已经不是人了,他是活着的“工业母机”,是行走的“万能工具箱”。
第三天傍晚。
一切准备就绪。
巨大的导弹已经被竖立在发射架上(剧情修正:此处应为模拟发射或关键部件测试完成,准备转运至发射场,但为了剧情紧凑,设定为基地内的核心测试或即将出发)。
钱老把何雨柱叫到了办公室。
桌上摆着两杯热茶,还有一份绝密文件。
“雨柱啊。”钱老改了称呼,显得亲近了不少,“明天就要转运去大西北了。这一去,少说也得一个月。你家里那边……”
“家里没事。”何雨柱喝了口茶,“我媳妇晓娥是个明事理的。至于那个院子……”
他冷笑一声。
“我晾他们几天,正好让他们发酵发酵恐惧。等我回来,那才叫好戏开场。”
钱老点了点头,把文件推过来。
“这是上级特批的。鉴于你的特殊贡献和特殊能力,组织决定成立一个‘特别技术顾问组’,直接对最高层负责。你是组长。以后,你在国内的一切行动,都有这把尚方宝剑。”
何雨柱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的红头印章。
这权力,大得没边了。
“还有个事。”钱老犹豫了一下,“有关部门查了一下你的档案。你那个父亲何大清,还有那个白寡妇,最近在保定那边……好像不太安分。”
何雨柱眉头一挑,茶杯在手里转了个圈。
“何大清?”
这个名字,久远得像上辈子的事。当年这老东西卷了家里的钱跟白寡妇跑了,把他和雨水扔在四合院自生自灭。这笔账,他还没算呢。
“怎么个不安分法?”
“听说是在那边欠了赌债,被人追得紧。不知道从哪听说了你在香江发财的消息,正嚷嚷着要回京找你养老呢。”
“找我养老?”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森然。
“好啊。真是太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飘起的雪花。
“这四合院的戏台子刚搭好,主角配角都齐了,要是缺了他这个反派老祖宗,还真有点遗憾。”
何雨柱转过身,眼里的寒光比外面的雪还冷。
“钱老,麻烦您个事。帮我给保定那边递个话。”
“你说。”
“告诉何大清,让他回来。最好带着那个白寡妇,还有白寡妇的那两个拖油瓶,一起回来。”
“你要干什么?”钱老有些担心。
“尽孝啊。”何雨柱把“尽孝”两个字咬得极重,“他不是想养老吗?我给他养。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颐养天年’,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基地。
“呜——呜——”
这不是空袭警报,这是紧急集合的号令。
李总工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钱老!何工!气象台报告,西北发射场那边突发沙尘暴!窗口期可能要提前!上面命令我们,今晚必须把核心组件运过去!”
钱老霍然起身,茶杯里的水洒了一桌。
“今晚?这么急?”
“没时间了!”李总工急得跺脚,“错过这个窗口,就要再等半年!国际形势不等人啊!”
何雨柱没有废话,直接把那份任命文件揣进怀里,大步往外走。
“那就走。”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慌乱的众人,身上那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瞬间镇住了全场。
“怕什么?有我在,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能给它顶回去。”
他大步流星走进风雪中,背影挺拔如松。
“备车!去机场!”
……
夜色中,一架伊尔-76运输机在跑道上轰鸣。
何雨柱坐在机舱里,怀里抱着那个装有核心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