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巴尔拉克酒店套房的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带。镜子里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双排扣西装,剪裁极其考究,衬得他身形挺拔,像是一把藏在丝绒鞘里的刀。
何雨水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眼睛却一直盯着茶几上那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那是斯通刚刚放在那里的。
“哥,一定要去吗?”她放下杯子,杯沿磕在托盘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当然要去。”何雨柱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人家又是送花又是送戒指的,礼数这么周全,我不去回个礼,显得咱们四九城出来的爷们儿不懂规矩。”
斯通正在检查弹夹,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昨天那把切断戒指的飞刀,估计已经成了施密特男爵的噩梦。
“老板,外面的‘清洁工’增加了。”斯通咔嚓一声把弹夹推入枪柄,“从酒店大堂到苏富比拍卖行,这一路上至少有五个狙击点。而且,我发现了一些生面孔,不像是本地帮派,倒像是东欧那边的退伍特种兵。”
“让他们等着。”何雨柱拿起桌上的那块乾隆怀表,放进西装内侧口袋,“告诉凯瑟克爵士,让他的人别插手。今晚这出戏,只有我能唱主角。”
……
苏黎世苏富比拍卖行,位于班霍夫大街的核心地段。
这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今晚灯火通明。门口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和迈巴赫,简直就是一场顶级豪车展。穿着燕尾服的侍者忙着泊车,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大厅中央。
何雨柱挽着何雨水的手臂,踩着红毯走进大厅。
闪光灯疯狂闪烁。
虽然何雨柱在欧洲的名气不如在香江那么大,但“神秘东方富豪”、“纳粹黄金线索持有者”这两个标签,足以让全欧洲的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何先生!请问那块怀表真的藏着黄金的秘密吗?”
“何先生,听说您和施密特男爵有私人恩怨?”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何雨柱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一言不发,径直走进了贵宾通道。
二楼的包厢里,视野极佳。
透过单向玻璃,可以看到楼下大厅已经坐满了人。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银行家、军火商、甚至是某些小国的王室成员,此刻都正襟危坐,手里拿着号码牌。
“哥,那个老头在看我们。”何雨水有些紧张地抓紧了何雨柱的手臂。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对面的那个豪华包厢里,施密特男爵正端着一杯香槟,隔着玻璃,对着何雨柱举了举杯。他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眼神阴鸷得像是一条毒蛇。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
“让他看。”何雨柱拉开椅子,让妹妹坐下,“看一眼少一眼,以后想看都看不着了。”
拍卖师走上台,敲响了木槌。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苏富比秋季名流晚宴……”
冗长的开场白,无聊的暖场拍品。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他的精神力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铺开,穿透了包厢的地板,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
那个金色的信号源,就在脚下斜前方五百米的地方。
那是瑞士联合银行的地下金库。也就是“白手套”的老巢。
“下面,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来自东方皇室的珍宝,乾隆御制珐琅彩怀表!起拍价,五百万瑞士法郎!”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百万瑞郎,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个天价。但更让人疯狂的,是这块表背后可能隐藏的价值——那是价值数亿甚至数十亿的黄金线索。
“六百万!”立刻有人举牌。
“七百万!”
“八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
何雨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对面的施密特。老家伙还没动,他在等最后的绝杀。
“斯通。”何雨柱突然开口。
“老板?”斯通立刻俯身。
“我去趟洗手间。这里交给你。不管谁出价,你都别管,只要盯着那个老头就行。”
斯通愣了一下:“现在?老板,这可是高潮部分……”
“人有三急。”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雨水,坐着别动,哥马上回来。”
何雨水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害怕,但她知道哥哥要做事,绝不能拖后腿。
何雨柱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两个守在门口的保镖看到何雨柱出来,立刻把手伸向怀里。
“借过。”
何雨柱根本没看他们,只是随手挥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念力瞬间撞击在两人的太阳穴上。两个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何雨柱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推门进去。
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
地下二十米。
这里是苏黎世的下水道系统,复杂得像个迷宫。阴冷、潮湿,散发着腐烂的味道。
何雨柱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一条废弃的检修通道里。
他没有丝毫停留,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信号源就在墙壁的另一侧。
那里是银行金库的外墙。
厚达三米的钢筋混凝土,中间夹杂着高强度的合金钢板,甚至还有防钻、防爆的特殊涂层。
对于普通大盗来说,这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对于何雨柱来说,这只是稍微厚一点的纸。
他把手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空间,同化。”
他低声念道。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刺耳的切割声。
那坚硬无比的墙壁,在他手掌接触的地方,竟然开始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空间规则在这一刻被扭曲,物质的分子结构被强行撑开。
何雨柱迈步,直接走了进去。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穿过一层粘稠的果冻。
一步跨出,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不再是阴暗的下水道,而是一个充满了金属质感的巨大空间。
白色的灯光冷冽刺眼。
这里是“白手套”的核心金库。
四周是一排排巨大的金属架子,上面堆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财富。
成捆的美元、英镑、马克,像废纸一样堆在角落里。
各种名贵的油画、古董、珠宝,随意地摆放在架子上。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座金山。
那是他的五吨黄金。
每一块金砖上,都刻着“东方置业”的标记。
“呵,效率挺高啊,这么快就入库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那里布满了红外线传感器、压力感应器,还有几个黑洞洞的自动机枪口。
但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场就已经覆盖了整个金库。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这股磁场干扰,陷入了停滞状态。监控画面里,只会显示一片雪花,或者是一张静止的图片。
何雨柱走到那堆黄金面前,伸手摸了摸最上面的一块金砖。
冰冷,沉重。
“我的东西,利息可是很高的。”
他心念一动。
“收。”
那座巍峨的金山,瞬间凭空消失。
五吨黄金,连同托盘,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被吸入了空间之中。
但这还没完。
何雨柱转过身,看向周围的架子。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他像是在逛自家超市一样,闲庭信步地走过每一个货架。
“这幅梵高的向日葵?收了。”
“这箱二战时期的钻石?收了。”
“这几百箱美金?太占地方……算了,勉强收了吧。”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原本满满当当的金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旷起来。
最后,何雨柱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保险柜前。
这个保险柜是独立的,上面有着极为复杂的机械密码锁。
“这里面,应该就是你们的命根子吧。”
何雨柱没有尝试去破解密码。
他直接把手按在保险柜上。
“收。”
连柜子带里面的东西,直接进了空间。
不到五分钟。
这个号称全欧洲最安全、最富有的地下金库,变得比刚装修完的毛坯房还要干净。
除了空气,什么都没剩下。
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央,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朵花。
那是一朵白色的百合花。就是昨天施密特放在他房门口的那种。
他把花放在原本堆放黄金的空地上。
然后,他又掏出一张卡片,用那支万宝龙钢笔,在上面写了一行中文:
“利息已收,本金两清。——何。”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走到墙边。
身体融入墙壁,消失不见。
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
苏富比拍卖行。
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一千五百万!”
一个来自中东的石油王子举起了牌子。
施密特男爵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地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千万。”
全场哗然。
两千万瑞郎!这已经不仅仅是买一块表了,这是在买一个帝国的入场券。
石油王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牌子。在苏黎世,没人愿意得罪施密特家族。
“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两次!”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开了。
何雨柱甩着手上的水珠,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他坐回椅子上,一脸轻松。
“老板,那个老头出价两千万。”斯通低声说道,“看来他是志在必得。”
“两千万?”何雨柱笑了,“挺大方啊。可惜,他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连两块钱都掏不出来了。”
“两千万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师重重落下木槌,这场豪赌尘埃落定。
施密特男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他隔着玻璃,对着何雨柱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那意思是:东西归我,你的命,也归我。
何雨柱回敬了他一个飞吻。
然后,他指了指施密特放在桌上的电话。
施密特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施密特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电话只有家族核心成员和金库主管知道号码,除非发生十万火急的大事,否则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打进来。
他拿起听筒。
“说。”
电话那头传来金库主管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声音大得连旁边的保镖都能听到。
“男爵!完了!全完了!”
“金库……空了!”
“什么?!”施密特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你说清楚!什么空了?”
“什么都没了!黄金、现金、古董……连您的私人保险柜都不见了!整个金库就像是被上帝用橡皮擦擦过一样,连根毛都没剩下!只有……只有地上一朵百合花……”
“噗——”
施密特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落地玻璃上。
鲜红的血迹顺着玻璃缓缓流下,正好遮住了对面何雨柱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男爵!”保镖们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
施密特颤抖着手指,指着对面的包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是他……是他……”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明明那个人一直坐在对面,就算去洗手间也只有短短几分钟。他是怎么做到的?那是五百米外的地下金库啊!那是几百吨的物资啊!
魔鬼!
这绝对是魔鬼!
何雨柱看着对面乱成一团的包厢,慢悠悠地站起身。
“雨水,戏看完了,该走了。”
“哥,那个老头怎么了?”何雨水好奇地问道。
“可能是太高兴了吧。”何雨柱耸了耸肩,“毕竟花两千万买了个表,还附赠了一个‘家徒四壁’的惊喜。”
两人走出包厢,斯通紧随其后。
刚走到大厅,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突然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苏黎世警局的局长。
“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离开!”
施密特家族的势力在瑞士根深蒂固,金库失窃这种惊天大案,警方反应速度极快。
局长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大步走了过来,手按在枪套上。
“何先生,请留步。我们怀疑你与一起重大盗窃案有关。”
周围的宾客都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满头大汗的局长,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表情。
“盗窃?局长先生,您在开玩笑吗?今晚我一直坐在这里,几百双眼睛看着我。刚才我还把一块价值连城的怀表卖给了施密特男爵。”
“可是……”局长语塞。确实,何雨柱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何雨柱上前一步,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