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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阎老西儿的算盘珠子碎一地,地砖下的黄白之物

    南锣鼓巷95号院,今儿个算是彻底炸了窝。

    昨儿那张红头文件贴出来,今儿一早,房管局和街道办的人就动了真格的。几辆绿皮解放卡车横在胡同口,一群穿着蓝工装的搬家工人鱼贯而入,手里拿着家伙事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硬。

    天阴沉沉的,昨儿个刚扫干净的雪,这会儿又被杂乱的脚印踩成了黑泥汤子。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孩子大人的哭喊声,还有搬动家具时木头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混在一起,把这个曾经死气沉沉的四合院搅得沸反盈天。

    “轻点!轻点!那是花梨木的腿儿!”

    三大爷阎埠贵正跟在一个搬家工人屁股后头,手里死死攥着个算盘,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工人手里那张缺了腿的八仙桌。

    工人不耐烦地把桌子往卡车上一怼:“大爷,您这桌子都酥了,还花梨木呢?当柴火烧都嫌烟大。”

    “你懂什么!这是老物件!”阎埠贵心疼地直嘬牙花子,转头又冲屋里的三大妈喊,“老婆子!那个咸菜缸!千万别忘了!那缸底儿我压着两毛钱呢!”

    阎埠贵这辈子算计惯了。

    哪怕是被赶走,他也得把这院里的地皮刮下三层来。

    他那双贼眼滴溜溜乱转,看见窗户上的插销是铜的,想卸下来;看见门槛上的铁皮包角还算完整,也想撬走。

    “干什么呢?”

    一声冷喝,像是平地起个惊雷。

    阎埠贵手里的螺丝刀刚插进门框缝里,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直接戳在了自己手背上,划出一道血印子。

    他猛地回头。

    何雨柱站在垂花门下。

    还是那身深蓝色的中山装,外面披着大衣,手里没拿东西,就那么抄着兜,眼神凉飕飕地看着阎埠贵。

    在他身后,马华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像门神一样杵着。

    “柱……何老板。”阎埠贵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把流血的手往身后藏,“我这就搬,这就搬。这不……想把自家东西收拾利索点嘛。”

    “自家东西?”

    何雨柱迈过门槛,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阎埠贵跟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门框。

    “阎老师,您是文化人,这‘产权’二字怎么写,不用我教您吧?”

    何雨柱的手指顺着门框往下滑,停在那块被撬起一角的铁皮上。

    “这房子,连带着这门窗、砖瓦、地基,现在都姓何。您搬自个儿的铺盖卷、烂桌椅,我没二话。但这房子上的一颗钉子,您要是敢动……”

    “嗡——”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阎埠贵。

    阎埠贵只觉得膝盖发软,像是背上突然压了一袋五十斤的大米。他手里的螺丝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动!绝对不动!”阎埠贵吓得脸都绿了,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

    何雨柱没理他,目光扫过整个前院。

    念力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开。

    这一扫,这院子里的那点猫腻,在他脑子里就跟看X光片似的,清清楚楚。

    阎埠贵家门口那个破花盆底下,埋着个油纸包,里头是几张粮票和两块银元;东厢房墙根底下,塞着个生锈的铁盒子,那是阎解成私藏的私房钱。

    这帮人,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跟耗子似的,到处打洞藏食儿。

    “马华。”

    “哎,师傅。”马华上前一步。

    “盯着点。凡是这房子原配的物件,谁要是敢顺走一件,直接送派出所。按盗窃公私财物论处。”

    “得嘞!”马华答应得震天响,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阎埠贵一家身上来回扫。

    阎埠贵彻底蔫了。他原本还想把那两扇雕花的窗户卸下来卖给收废品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何雨柱没在前院多留,径直往中院走。

    中院更热闹。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死死抱着门框不撒手。

    “我不走!这就是我家!凭什么赶我走!我不活了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吧,有人要逼死孤儿寡母啦!”

    那哭声,抑扬顿挫,跟唱戏似的。

    周围的工人都没辙,这老太太岁数大了,又是个泼皮,谁也不敢硬拉,万一躺地上讹人怎么办?

    秦淮茹站在旁边,抹着眼泪,一脸的凄苦。

    “一大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间,背着手,脸色铁青。他看着这一幕,心里头五味杂陈。

    说话?

    说什么?

    现在这院子,早就不是他的一言堂了。

    “哟,唱念做打,挺全乎啊。”

    何雨柱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撒泼的老虔婆。

    “贾张氏,您要是真想见老贾和东旭,我倒是可以帮您一把。”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股子森寒。

    “这房子马上就要封闭施工。您要是实在舍不得走,就在这儿待着。等会儿推土机进来,把这门一封,您就在里头跟这房子共存亡,怎么样?”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着何雨柱。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黑沉沉的,像是个无底洞。

    她是怕死的。

    比谁都怕。

    “你……你敢!这是杀人!”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喊道。

    “杀人?”何雨柱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是正当施工。您非要赖在工地上,出了安全事故,那是您自个儿找的。到时候,我给您买口上好的楠木棺材,风光大葬,也算是全了咱们邻居一场的情分。”

    说完,他转头看向马华。

    “去,告诉工头。十分钟后清场。谁还在屋里,直接封门。不用管死活。”

    “是!”马华转身就去喊人。

    这一招太狠了。

    贾张氏一看何雨柱是玩真的,哪还敢再闹。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比年轻人还利索,抓起地上的包袱皮就往外跑。

    “淮茹!还不快搬!这杀千刀的真敢埋人啊!”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何雨柱,心里头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她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现何雨柱根本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

    何雨柱叫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易中海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

    “柱子……何老板。”

    “您那屋,收拾干净了吗?”何雨柱指了指正房。

    “收拾了……都收拾了。”易中海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股子苍老和颓败,“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些旧家具。”

    “那就好。”

    何雨柱点了点头,抬脚往正房走去。

    “我进去看看。毕竟这屋子,以前是我爹留下的。”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拦,但脚底下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何雨柱推开正房的门。

    屋里已经空了大半,只剩下几个破柜子和一张板床。墙上挂着的主席像已经被摘走了,留下一个白印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味和老人特有的那种陈腐气息。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间,闭上了眼睛。

    念力触角瞬间向下延伸。

    穿透青砖地面,穿透夯实的土层。

    一米。两米。

    在这座四合院的地下,藏着太多秘密。

    这院子以前是清朝一个贝勒爷的外宅,后来几经易手,乱世里谁还没点压箱底的东西?

    忽然。

    何雨柱的眉毛挑了一下。

    在正房东墙根底下,大概一米深的地方,有一个硬物。

    不是铁,不是铜。

    那是黄金特有的密度和质感。

    而且,量不小。

    何雨柱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他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易中海。

    易中海正紧张地盯着他,手心都在冒汗。他在这个屋住了几十年,虽然没发现什么,但总觉得这屋子风水好,不想让何雨柱看出什么端倪。

    “一大爷,您在这屋住了这么多年,就没觉得这地底下,有点硌脚?”

    “硌……硌脚?”易中海一愣,“柱子,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地平着呢。”

    “是吗?”

    何雨柱走到东墙根,那是以前放八仙桌的位置。

    “马华,拿把镐来。”

    马华就在门口候着,闻言立马从旁边工人的手里抢过一把十字镐,递了过来。

    “师傅,您要刨地?”

    “刨。”

    何雨柱指了指脚下。

    “就这儿。往下刨一米。”

    易中海慌了。

    “柱子!这……这好好的地,刨它干什么?这可是老房子,别把地基刨坏了!”

    “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刨就怎么刨。”

    何雨柱没理他,示意马华动手。

    “哐!哐!哐!”

    马华力气大,十字镐抡圆了,青砖地面瞬间碎裂,泥土飞溅。

    院子里还没走的人都围了过来。

    阎埠贵、刘海中、许大茂,还有秦淮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不知道这何雨柱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这是要干嘛?挖宝呢?”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道。

    “切,这破院子能有什么宝?要有早被一大爷挖走了。”刘海中背着手,一脸的不屑。

    只有阎埠贵,眼珠子瞪得溜圆,心里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十分钟后。

    坑已经挖了半米深。

    “当!”

    一声脆响。

    十字镐像是砸到了什么硬东西上。

    马华手一震,停了下来。

    “师傅!有东西!”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马华扔下镐,蹲下身子,用手扒拉开浮土。

    一个黑黝黝的坛子露了出来。

    那坛子不大,封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盖着一块烂得不成样子的油布。

    “起出来。”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马华小心翼翼地把坛子抱了上来,放在地上。

    这坛子沉甸甸的,落地有声。

    易中海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在那张桌子上吃了三十年的饭,脚底下踩着这么个东西,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打开。”

    何雨柱一挥手。

    马华拿起镐头,轻轻一敲。

    “哗啦”一声。

    坛子碎裂。

    没有想象中的古董字画,也没有银元。

    滚落出来的,是一根根黄澄澄、亮闪闪的——

    “小黄鱼!”

    阎埠贵发出一声尖叫,声音都劈叉了。

    那是整整一坛子金条!

    虽然有些氧化发黑,但在阴沉的天色下,那种黄金特有的光泽,依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足足有二十根!

    这年头,一根小黄鱼那是多少钱?这二十根,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我的!那是我的!”

    易中海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去抢地上的金条。

    “我在那屋住了几十年!那是我的!”

    贪婪,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什么一大爷的威严,什么道德模范,在这一坛子黄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砰!”

    还没等他碰到金条,马华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易中海惨叫一声,滚出去好几米远,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满身的泥。

    “你的?”

    何雨柱走过去,一脚踩在一根金条上。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易中海,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癞皮狗。

    “一大爷,您是老糊涂了吧?这地下的东西,讲究个‘埋藏物’。这房子产权是我的,地皮是我的。这东西埋在我家地底下,跟您有什么关系?”

    “您要是能叫应它,我就给您。您叫啊?”

    易中海张着嘴,喘着粗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悔啊!

    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当年他不把这房子算计给傻柱,要是他早点翻修一下地面……这泼天的富贵,就是他的了!

    周围的人,眼神都变了。

    那是赤裸裸的嫉妒,嫉妒得眼珠子发红。

    尤其是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抽,差点背过气去。他算计了一辈子,为了几分钱跟人红脸,结果人家何雨柱随便刨个坑,就是一坛子金条!

    秦淮茹死死咬着嘴唇,血都咬出来了。

    这就是命吗?

    这就是那个她曾经看不上的傻柱的命吗?

    “马华,收起来。”

    何雨柱没再看这帮小丑一眼。

    “回头交给国家文物局,让他们鉴定一下。要是文物,就捐了。要不是……”

    他笑了笑。

    “那就给大伙儿发奖金。”

    “好嘞!谢谢老板!”

    周围的工人和保安齐声欢呼,声音震得房瓦上的灰都落了下来。

    这一刻,何雨柱在他们眼里,那就是财神爷下凡。

    而四合院的那帮旧邻居,一个个面如死灰。

    杀人诛心。

    何雨柱这就是在告诉他们:你们争了一辈子的那点蝇头小利,在他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

    半小时后。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所有人都搬走了,连最后一片烂菜叶子都被扫了出去。

    空荡荡的四合院,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

    他站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

    树叶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天空。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树皮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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