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的香港,这里是金钱的心脏,每一次脉搏跳动都伴随着数以亿计的资金流转。苏富比拍卖行的办事处,就藏在这座水泥森林的顶端。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
何雨柱提着那个不起眼的帆布袋子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行头,没穿昨晚那套显眼的西装,而是套了件灰色的夹克,看着像个刚从罗湖口岸过关的普通游客。
前台是个涂着大红唇的鬼妹,正低头修剪指甲,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先生,送快递走后门。”
一口生硬的粤语。
何雨柱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大理石台面前,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不送快递,我送富贵。”
鬼妹愣了一下,抬头看见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先生,这里是苏富比,不是当铺。如果你想估价,请先填表预约,现在的排期已经到了下个月。”
“下个月?”
何雨柱笑了。
“下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他没废话,直接把帆布袋往台面上一搁。袋口松开,里面并没有什么层层叠叠的保护包装,只有几个看着像咸菜坛子里掏出来的破布团。
“告诉你们主管,就说慈禧太后想他了。”
鬼妹翻了个白眼,刚想叫保安把这个疯子轰出去,却见何雨柱手指一勾,其中一个布团滚了出来。
布条散开。
并没有璀璨的光芒射出来,因为现在是大白天,顶灯亮得刺眼。
那只是一颗灰扑扑、看着像玻璃球一样的珠子。
“切,玻璃珠?”鬼妹嗤笑一声,“阿叔,去庙街摆摊吧,这里……”
话没说完,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突然按住了那颗珠子。
是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鬼佬,正巧路过前台。他本来只是随意一瞥,但这会儿,那双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颗“玻璃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等等!”
鬼佬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几乎是趴在台面上,脸贴着那颗珠子。
“这种纹理……这种内部的絮状结构……”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用流利的中文问道:
“先生,能不能……能不能把这里的灯关一下?”
何雨柱耸耸肩:“随你。”
鬼佬冲着鬼妹吼道:“关灯!快!把百叶窗也拉上!”
鬼妹吓傻了,手忙脚乱地关了灯。
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黑暗降临的那一秒。
“嗡——”
一道幽幽的、如同深海极光般的蓝绿色光芒,从那颗珠子里绽放出来。
光芒并不刺眼,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它温柔地铺满了整个前台区域,连何雨柱脸上的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更神奇的是,那光芒似乎是活的,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带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凉意。
鬼妹捂住了嘴,指甲刀掉在地上。
鬼佬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双手虚捧着那颗珠子,像是在膜拜神迹。
“夜明珠……真正的东珠……”
他喃喃自语,额头上全是汗。
“我在大英博物馆见过类似的,但那颗只有这颗的一半大!而且光泽远没有这么纯净!上帝啊,这是无价之宝!”
灯光重新亮起。
鬼佬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膝盖上的灰,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鄙人查尔斯,苏富比亚洲区高级鉴定师。请原谅刚才的怠慢。请!快请进贵宾室!”
……
贵宾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查尔斯捧着一杯热咖啡递给何雨柱,手还有点抖。
桌子上,一共五颗夜明珠,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
“何先生,这五颗珠子,如果您愿意委托我们拍卖,我敢保证,这将是苏富比成立以来最轰动的一次拍卖会!”
查尔斯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我们可以安排专场!就在伦敦,或者纽约!起拍价……起拍价单颗至少一百万英镑!”
何雨柱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
“我不去伦敦,也不去纽约。就在香江拍。”
“而且,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
“我要预支拍卖款。”
“预支?”查尔斯愣了一下,“这个……虽然有先例,但一般金额不大。您这批货价值太高,我们需要董事会审批……”
“那是你的事。”
何雨柱身体前倾,那股子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查尔斯。
“我现在就要钱。五千万港币,现金支票。剩下的,等拍出去了再结。能不能办?不能办我出门左转找佳士得。”
说着,他作势要收珠子。
“别!别别别!”
查尔斯急了,一把按住桌子。
这要是让佳士得抢了去,他这个高级鉴定师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
“能办!肯定能办!我这就给伦敦总部打电话!特事特办!”
半小时后。
何雨柱走出了置地广场。
帆布袋空了,但他怀里的内兜里,多了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
五千万。
这就是他在香江的第一桶金,也是撬动未来商业帝国的杠杆。
但他没有急着去银行,而是招手拦了一辆红色的士。
“去深水湾,霍家大宅。”
司机是个头发花白的大叔,一听这地名,从后视镜里看了何雨柱一眼。
“靓仔,去霍家?那是私人地界,一般的士开不进去的。而且霍老最近身体不好,闭门谢客,你去也是白跑。”
“没事,开你的。”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司机见他笃定,也不再多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道盘旋而上。
半山腰的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
司机是个话痨,憋不住又开了口:
“靓仔,刚来香江吧?听你口音是北边来的?现在的香江乱啊,股市跌成狗,楼市也崩盘了。大家都忙着把钱往外转,你怎么还往这火坑里跳?”
“火坑?”
何雨柱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海湾。
“有人觉得是火坑,有人觉得是金矿。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嘿,你这后生口气不小。”司机摇摇头,“等你在股市里赔得底裤都没了,就知道什么是火坑了。”
车子在深水湾道89号的铁门前停下。
果然,两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走了过来,挥手示意停车。
“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住宅,闲人免进。”
保安的语气很硬,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
何雨柱付了车费,下车。
他没理会保安的驱赶,而是站在铁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依山傍水,确实是块风水宝地。但此刻,这宅子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气。
那是病气。
霍老确实病得不轻。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故人之后,带了一味药,来给霍老续命。”
何雨柱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自信。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普通,手里也没提什么贵重礼盒,顿时有些不耐烦。
“走走走!每天来给霍老送药的神医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都说是神药,结果全是骗钱的。赶紧走,不然放狗了!”
何雨柱没动。
他手掌一翻,掌心里多了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小盒子。
没有打开。
他只是用念力,在盒盖的缝隙处轻轻一推。
“咔。”
一丝缝隙裂开。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从那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
那是一种带着泥土芬芳、却又醇厚得如同陈年老酒般的味道。闻一口,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熨烫了一遍,连这深秋山顶的寒风都变得不那么刺骨了。
两个保安愣住了。
他们常年在霍家当差,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这味道,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铁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雪白的老者快步走了出来。他是霍家的老管家,跟了霍老一辈子。
“这味道……这味道……”
老管家走到铁门前,鼻子抽动着,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是……千年野山参?”
何雨柱微微一笑,啪的一声合上了盖子。
香气戛然而止。
“识货。”
何雨柱看着老管家。
“这参,刚出土不到三天。灵气未散。霍老的病,是气血两亏,伤了元气。西医的药太猛,他受不住。但这参,温补固本,正好对症。”
老管家盯着那个盒子,又看了看何雨柱。
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绝不是普通江湖骗子能装出来的。
“开门!”
老管家当机立断。
“先生,请随我来。”
……
霍家的大厅,宽敞得像个小型广场。
并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反而透着股子书卷气。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名家真迹。
霍老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脸色蜡黄,眼神有些浑浊。
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那是霍家的大公子。
“爸,您就别信这些偏方了。”
大公子看着走进来的何雨柱,眉头紧锁。
“这人看着这么年轻,连行医执照都没有,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咱们还是去瑞士吧,那边的疗养院……”
“闭嘴。”
霍老虽然虚弱,但声音依然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眼皮,看向何雨柱。
“年轻人,你这参,从哪来的?”
“长白山,深山老林。”
何雨柱走上前,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英雄不问出处,好药不问来路。霍老,您是做大事的人,应该明白,有些机缘,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哼,装神弄鬼。”
旁边的家庭医生是个留洋回来的博士,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屑。
“野山参虽然珍贵,但也没你说的那么神。霍老的各项指标都很差,心衰、肾衰,靠一根萝卜就能救回来?简直是笑话!”
何雨柱看都没看他一眼。
“借厨房一用。”
他对老管家说道。
“另外,给我准备一只老母鸡,要三年以上的芦花鸡。还要一口砂锅,一桶山泉水。”
老管家看了霍老一眼。
霍老微微点了点头。
“去准备。”
……
厨房里。
何雨柱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那个一脸怀疑的家庭医生在门口监工。
他打开盒子,取出那株已经有了人形的人参。
金灿灿的,根须像头发一样密密麻麻。
他没有切片。
而是整株放入砂锅,加上处理好的鸡,倒满泉水。
起火。
这一次,他没有用大火猛攻。
他站在砂锅前,双手虚按在锅盖上方。
念力发动。
如果说做菜是艺术,那熬药就是战争。
他要用念力,将人参里的每一丝精华都逼出来,同时又要锁住鸡肉的鲜味,让两者完美融合。
他能感觉到,砂锅里的水分子在欢快地跳动。人参的细胞壁在念力的震荡下破碎,金色的药液渗出,瞬间被鸡汤包裹。
那是一种微观层面的烹饪。
半小时后。
那个在门口监工的医生,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香气,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不苦。
反而带着一种极致的鲜甜。
医生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刚才还在抗议的肚子,这会儿竟然叫了起来。
“好了。”
何雨柱端起砂锅。
汤色清亮如水,只有那一株人参静静地躺在锅底,颜色已经变淡了。
所有的精华,都在汤里。
……
大厅里。
霍老喝下了第一口汤。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一口入喉。
霍老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然后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条热线,钻进了四肢百骸。
原本冰凉的手脚,开始有了知觉。
胸口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闷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好……好汤!”
霍老长出了一口气,声音竟然洪亮了几分。
他端起碗,一口气把剩下的汤全喝了。
喝完,他脸上泛起了一层健康的红晕,额头上微微见汗。
“爸!您感觉怎么样?”大公子急忙问道。
“痛快!”
霍老把碗一放,竟然自己掀开了腿上的毛毯,双手撑着扶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天哪……”
那个家庭医生手里的听诊器掉在了地上。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霍老走了两步,虽然还有些不稳,但那是实打实地站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和敬重。
“小兄弟……不,神医!大恩不言谢!你想要什么?只要我霍家有的,尽管开口!”
何雨柱笑了笑,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霍老,我不缺钱。”
他从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