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的套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虾饺和普洱茶混合的香气。
何雨柱穿着一件宽松的白汗衫,脚上趿拉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落地窗前看报纸。报纸是刚送来的《星岛日报》,头版头条印着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半山豪宅深夜突发煤气爆炸,百年白府化为灰烬》**
副标题更耸动:**《警方封锁现场,疑似多名外籍佣兵卷入火拼,伤亡人数不明》**。
“煤气爆炸?”
何雨柱嗤笑一声,把报纸随手扔在桌上,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塞进嘴里。
“这帮英国佬,编瞎话的本事比做饭强多了。”
娄晓娥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香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红圈。她换了一身干练的米色职业装,头发盘在脑后,那股子昨晚的惊慌失措早就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侧目的精明。
“如果不说是煤气爆炸,难道说是有人飞天遁地,召唤大蜈蚣?”
娄晓娥头也没抬,笔尖在地图上的中环位置重重一点。
“柱子,白家的核心资产我都理出来了。最值钱的是中环的‘白氏大厦’,还有尖沙咀的三块地皮,以及控制着两个码头的航运公司。”
她停下笔,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神有些灼热。
“这些东西,现在就是无主之肉。白家死绝了,那些旁系亲属还在为了争遗产打官司,根本顾不上公司运营。银行那边收到风声,正准备抽贷查封。”
“这是我们的机会。”
何雨柱咽下嘴里的虾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钱够吗?”
“原本是不够的。”娄晓娥指了指客厅角落。
那里堆着昨晚何雨柱从白家金库“顺”来的战利品。虽然大部分已经被何雨柱收回了空间,但特意留下了几箱美金和那几块沉甸甸的金砖作为启动资金。
“但这几箱美金是现钞,不需要走银行流水,正好用来砸开那些贪婪鬼的嘴。”
娄晓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已经联系了全港最好的律师团队,还有几个在汇丰银行的高层朋友。今天上午股市一开盘,我就开始扫货。下午三点前,我要让白氏大厦改姓何。”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认识的娄晓娥。
那个在四合院里受了委屈只会哭的小媳妇,早就死在了那个特殊的年代里。现在的她,是即将要在香江商界掀起腥风血雨的女王。
“去做吧。”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块玉佩,随手扔给娄晓娥。
“戴着这个。里面有我留的一道念力,挡子弹没问题。谁要是敢跟你玩阴的,这玉佩会教他做人。”
娄晓娥接住玉佩,紧紧握在手心,温润的触感让她心安。
“那你呢?”
“我?”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穿过层层晨雾,看向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太平山顶。
那里是香港权力的巅峰,住着总督、将军,还有那些真正掌控这座城市的洋人。
“有人请我喝茶。”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烫金的请柬,手指轻轻一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请柬上没有署名,只印着一枚复杂的家族徽章——一只抓着权杖的狮子。
落款地点:**太平山顶,云顶俱乐部**。
时间:**上午十点**。
“鸿门宴?”娄晓娥皱眉。
“算是吧。”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谁是刘邦,谁是项羽,那得见了面才知道。”
……
上午九点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魅缓缓停在半岛酒店门口。
这车在六十年代的香港,比坦克还稀罕。车头挂着“1”号车牌的复刻版,虽然不是总督那辆,但也足以说明车主人的身份——在英国本土都有着爵位的真正贵族。
司机是个戴着白手套的印度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何雨柱没带阿虎。
这种场合,带个保镖反而显得心虚。他穿着那身昨晚染了血气、却已经洗净烘干的中山装,手里也没拿什么礼物,就像是去胡同口遛弯一样,钻进了这辆价值连城的豪车。
车厢里弥漫着昂贵的古龙水味。
车子平稳地驶过海底隧道,沿着蜿蜒的山道向太平山顶爬升。
窗外的景色在变。
从拥挤喧嚣的油尖旺,到繁华的中环,再到绿树成荫、别墅林立的半山。每升高一百米,空气就清新一分,那种“人上人”的阶级感也就重一分。
到了山顶,雾气更浓了。
云顶俱乐部坐落在山顶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是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城堡式建筑。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有拥有爵位或者身家百亿的顶级富豪才有资格踏入。
车停稳。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英国管家站在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抬得很高,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从车里下来的何雨柱。
“何先生,请随我来。爵士已经等候多时了。”
管家的粤语很生硬,带着一股子傲慢。
何雨柱没理他,背着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口那两尊石狮子。
“这狮子刻得不行。”
他摇了摇头,随口点评道。
“只有形,没有神。而且摆的位置也不对,正冲着煞位。住在这儿的人,怕是晚上经常做噩梦吧?”
管家的脸色僵了一下,冷哼一声:“这里是英式建筑,不讲究你们那些封建迷信。”
“是吗?”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那为什么门槛下面埋着泰国的佛牌?屋顶上还藏着十字架?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这倒是很符合你们的作风。”
管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地转身带路。
穿过铺着红地毯的长廊,两边的墙上挂满了油画,大多是历任港督的肖像,还有一些穿着军装、拿着猎枪踩在老虎头上的英国军官。
走到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管家推开门。
“爵士,客人到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图书室,三面墙都是书架,一直通到天花板。房间中央生着壁炉,火光熊熊。
壁炉前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三件套西装,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正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一本书。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整个人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老人,就是传说中的“爵士”,亚瑟·柯南·道尔……不对,是亚瑟·温莎。据说跟皇室沾亲带故,是这一届港督背后的真正金主,也是掌控着香港地下秩序的“教父”。
“何先生,请坐。”
亚瑟爵士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他的中文很流利,甚至带着点京片子味儿。
何雨柱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拿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古巴货,还行。”
他没用雪茄剪,直接用手指掐掉烟头,然后打了个响指。
“啪。”
一簇金色的火苗在他指尖燃起,点燃了雪茄。
这一手,让站在阴影里的那个风衣男瞳孔微微一缩。
亚瑟爵士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微笑着说道:“何先生好本事。昨晚那场‘烟花’,可是把半个香港都吵醒了。”
“听个响儿罢了。”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雾,靠在沙发上,眼神慵懒。
“怎么,爵士心疼了?”
“心疼谈不上。”亚瑟爵士弹了弹烟灰,“白家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狗老了,不听话了,还染了一身跳蚤,被人打死也是早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头老狮子盯上了猎物。
“但是,打狗也得看主人。何先生不声不响地把我的狗宰了,还把狗窝给拆了,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
何雨柱笑了。
他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直视着亚瑟爵士的眼睛。
“我何雨柱做事,从来不需要给任何人说法。”
“白家那是自寻死路。他们搞邪术,害人命,还想动我妹妹。我没把他们的祖坟刨了,已经是给面子了。”
“至于你……”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亚瑟爵士一眼。
“你养这种吃人的狗,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我帮你清理门户,你应该谢我才对。”
“放肆!”
阴影里的风衣男猛地踏前一步,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何雨柱。
“这里是大英帝国的领土,不是你的四九城!敢对爵士无礼?”
何雨柱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你找死!”
风衣男怒喝一声,右手一抖,一把银色的十字剑从袖口滑出,带着一道寒光,直刺何雨柱的咽喉。
这速度极快,甚至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剑身上还附着一层淡淡的白光,显然不是凡品,而是经过教会加持的“圣器”。
亚瑟爵士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冷笑。
这个保镖叫兰斯洛特,是教廷裁判所退下来的圣殿骑士,专门负责处理“异端”。他这把剑下,不知道斩过多少东方的术士和降头师。
然而,下一秒,亚瑟爵士的笑容凝固了。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把无坚不摧的圣银十字剑,停在了何雨柱的喉咙前三寸处。
挡住它的,不是什么护盾,也不是什么法宝。
而是两根手指。
何雨柱用夹雪茄的食指和中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剑尖。
“这铁片子太脆,容易断。”
何雨柱摇了摇头,手指微微一用力。
“崩!”
那把经过教皇祝福、号称能斩断钢铁的圣剑,就像是一根饼干,被他硬生生折断了。
兰斯洛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雨柱反手一挥。
“啪!”
断掉的半截剑尖化作一道流光,擦着兰斯洛特的脸颊飞了过去,深深地钉进了他身后的橡木书架里,入木三分。
一道血痕出现在兰斯洛特的脸上。
只要再偏一厘米,他的脑袋就开花了。
“滚一边去。”
何雨柱看都没看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圣殿骑士”,重新靠回沙发上,吸了一口雪茄。
“爵士,咱们继续聊?”
亚瑟爵士的手抖了一下,雪茄灰掉在了昂贵的西裤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他知道白家是被灭了,但他没想到,这个何雨柱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徒手折断圣器?这是什么怪物?
“好……好功夫。”
亚瑟爵士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挥挥手,示意兰斯洛特退下。
“看来,我是低估了何先生。”
他放下雪茄,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何雨柱面前。
“既然白家没了,那有些生意总得有人接手。”
“这是一份授权书。”
亚瑟爵士恢复了那副商人的嘴脸。
“只要你签了字,以后白家在九龙的所有地盘、码头、还有那些‘特殊生意’,都归你管。警队那边我会打招呼,没人会找你麻烦。”
“条件只有一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每年利润的七成,上交给我。而且,你要负责帮我处理一些……不方便出手的事情。”
何雨柱拿起那份文件,随便翻了翻,然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亚瑟爵士。
“七成?”
“还要给你当打手?”
他把文件扔回桌上。
“老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何雨柱来香江,是为了赚钱,为了过好日子,不是来给人当狗的。”
“你!”亚瑟爵士脸色一沉,“何雨柱,你别不识抬举。你虽然厉害,但你毕竟是一个人。这里是香港,我有军队,有警察,有法律!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会成为全港通缉的头号恐怖分子!”
“你可以试试。”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壁炉前,看着里面跳动的火焰。
“军队?你那些拿着二战步枪的阿三兵,能挡得住我的念力吗?”
“警察?昨晚深水埗那一千多发子弹,打死我了吗?”
他猛地转过身,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轰!”
整个图书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书架上的书开始疯狂颤抖,头顶的水晶吊灯摇摇欲坠,壁炉里的火焰像是被浇了油一样,猛地窜出炉膛,化作一条火龙,盘旋在何雨柱身后。
亚瑟爵士只觉得一股窒息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心脏狂跳,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我不想惹事,但也别逼我。”
何雨柱走到亚瑟爵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白家的产业归我。那是我的战利品,谁也别想伸手。”
“至于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亚瑟爵士的胸口。
“以前是你们定的。”
“以后,这香江的规矩,得改一改了。”
“我不碰毒,不碰赌,不搞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谁要是敢在我地盘上搞这些,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同样,谁要是敢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何雨柱指了指身后那个还在流血的兰斯洛特。
“下一次断的,就不是剑,是脑袋。”
说完,他把手里只抽了一半的雪茄按在亚瑟爵士面前那份昂贵的文件上,用力碾灭。
“滋滋——”
文件被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