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中华大厦顶端的停机坪上,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激光切割刀。这刀也是空间出品,切钛合金跟切豆腐似的。此时,他正像个拆迁办的工头,对着那座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天气控制仪”下手。
“滋——”
蓝光闪过,巨大的银色金属底座被整齐切断。
拉纳带着几个核心工程兵,手脚麻利地把拆下来的部件打包,装进特制的铅封箱子里。这玩意儿辐射大,虽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老板,真走?”
拉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香江。这地方现在是他们的天下,金山银海,美女如云,说实话,他有点舍不得。
“废话。”
何雨柱收起切割刀,拍了拍手上的金属屑。
“这儿是温柔乡,也是销金窟。但北边那是修罗场。老毛的坦克都开到家门口了,我要是不去,这楼盖得再高,迟早也得让人家一炮轰塌了。”
他转过身,娄晓娥正站在舱门口。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哭,也没闹,只是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家里交给你了。”
何雨柱走过去,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那四个老家伙虽然现在服软,但都是千年的狐狸。我走了,他们难免会动歪心思。记住我教你的,谁要是敢炸刺,直接断了中华大厦的能源供应。这栋楼的核聚变反应堆只有你能控制。”
“我知道。”
娄晓娥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你……带够衣服了吗?听说那边零下四十度。”
“放心,我这体格子,光着膀子都能跑马拉松。”
何雨柱咧嘴一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他手腕一翻,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递给娄晓娥。
“这是量子通讯终端的副机。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按红色的按钮。不管我在哪,哪怕是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我也能赶回来。”
“嗯。”
娄晓娥接过箱子,沉甸甸的。
“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何雨柱摆摆手,转身走向那堆已经打包好的设备箱。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覆盖了所有物资。
“收。”
几百吨重的精密设备,连同那个尚未完全冷却的核心线圈,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拉纳,你也留下。”
何雨柱看着正准备跟上来的拉纳。
“老板?!”拉纳急了,“我是您的警卫员!”
“那边不需要警卫,需要的是屠夫。”何雨柱眼神冷了下来,“而且,中华大厦需要有人镇场子。你手里的枪,得帮晓娥守住这片基业。”
拉纳咬着牙,眼圈红了,最后啪地敬了个礼。
“是!”
何雨柱不再多言。
他闭上眼,调动脑海中的空间锚点。
那是一个位于北纬46度,黑龙江畔的坐标。
“走了。”
空气一阵扭曲。
那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身影,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凭空消失在赤鱲角的夜空中。
……
北国,珍包岛前线指挥部。
这里没有霓虹灯,只有昏黄的马灯和满屋子的旱烟味。
外面狂风呼啸,卷着大烟泡子,打在木头窗楞上啪啪作响。屋里的火炉烧得通红,但依然驱不散那股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一张破旧的行军地图铺在桌子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
“这仗不好打啊。”
说话的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军人,穿着厚厚的羊皮大衣,眉毛上挂着白霜。他是前线总指挥,肖劲光。
“老毛子的T-62坦克太硬了。”
肖劲光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屁股都要烧到手指头了,“咱们的40火打上去就是个白点。刚才侦察连回报,对面又增兵了一个摩托步兵师,就在江对岸集结。”
旁边一个参谋叹了口气:“这是要在冰面上强突。现在的冰层厚度有一米五,坦克跑起来跟平地一样。一旦让他们冲过来,咱们这几道防线……”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这就是钢铁洪流的压迫感。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血肉之躯太脆弱了。
就在这时,屋里的空气突然波动了一下。
原本紧闭的房门,并没有打开。
但屋子正中央,突然多了一个人。
“谁?!”
警卫员反应极快,哗啦一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指了过去。
肖劲光也是手按腰间,眼神锐利如刀。
那人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练功服,脚上是一双布鞋,跟这满屋子的棉大衣、狗皮帽子格格不入。他手里还提着一瓶没喝完的红酒,那是几秒钟前在香港刚开的。
“别紧张,自己人。”
何雨柱随手把红酒放在地图上,压住了一个翘角的边。
“大领导让我来的。”
肖劲光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何雨柱从怀里掏出的一份红色证件。那是中央特批的特别顾问证,钢印还热乎着。
“何……何顾问?”
肖劲光挥手让警卫员放下枪,一脸不可思议地打量着何雨柱,“你这是……怎么进来的?外面的哨兵睡着了?”
“我要是想进来,别说哨兵,就是你们这儿埋的地雷也拦不住。”
何雨柱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
这温差确实有点大。上一秒还是二十五度的海风,这一秒就是零下三十度的冰窖。
“情况怎么样?”
何雨柱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地图前,指了指那条蜿蜒的乌苏里江。
“很糟。”
肖劲光也是个痛快人,既然是上面派来的奇人,他也就不藏着掖着。
“对面集结了三百辆坦克,还有那个所谓的火箭炮旅。他们打算明天拂晓发起总攻,代号‘雷霆’。说是要在一小时内推平我们的滩头阵地。”
“推平?”
何雨柱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铅笔,在江面上画了个叉。
“他们那是做梦。”
“何顾问,我知道你在香港搞得很大。”那个参谋忍不住插嘴,“但这是打仗,是正规军团作战。不是黑帮火拼,也不是金融操盘。对面的装甲厚度……”
“厚度?”
何雨柱打断了他。
“钢铁这东西,有个物理特性,叫冷脆性。”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个苹果,随手扔给肖劲光。
“肖指挥,咱们打个赌。明天拂晓,他们的坦克要是能发动起来,我把这瓶红酒连瓶子吃了。”
肖劲光接住苹果,入手冰凉。
“你打算怎么干?需要我们配合什么?虽然咱们装备差,但战士们没一个是孬种,敢抱着炸药包钻坦克底盘!”
“用不着人命去填。”
何雨柱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给我找块空地,要平整点的,离江边近点。另外,通知前沿阵地,所有人换上最厚的冬装,躲进防炮洞里,我不让出来,谁也不许露头。”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何雨柱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风雪灌进来,吹得火炉里的火苗乱窜。
“我想请老毛,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西伯利亚寒流’。”
……
半小时后。
距离江边五公里的203高地。
这里是前沿阵地的制高点,视野开阔,正对着宽阔的冰封江面。
何雨柱站在雪地里,脚下的积雪没过了膝盖。
肖劲光带着几个警卫员站在远处,看着这个奇怪的年轻人。
“都退后,五百米。”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等人群退开,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出来吧,大家伙。”
轰隆——!
大地猛地颤抖了一下。
一座五十米高的银色尖塔,凭空出现在雪原上。
它巨大的底座深深压进冻土层,激起漫天的雪雾。塔身上那些复杂的线圈和晶体,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这……这是啥玩意儿?外星人的飞船?”
远处的警卫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肖劲光也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他在内参上看过关于香港“中华大厦”的报告,但文字描述和亲眼所见,那是两码事。
何雨柱没理会后面的骚动。
他飞身跃上控制台。
这里比香港更冷,金属表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系统,加载‘极寒模组’。”
【指令确认。正在置换核心能源晶体……】
【警告:当前环境温度已达-35℃,强行开启极寒模式,可能导致局部温度突破物理临界点。】
“我要的就是突破。”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石头。
这是他在深海高压环境下合成的“固态氢”聚合物,极其不稳定,但蕴含着恐怖的吸热能力。
他把这块石头塞进了核心卡槽。
嗡——
天气控制仪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原本银色的塔身,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顶端的晶体球不再发光,而是变成了一个黑洞般的漩涡,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热量。
“起风了。”
何雨柱低语道。
……
江对岸,老毛军前线指挥所。
伊万诺夫少将正端着伏特加,听着唱片机里播放的《喀秋莎》。
“将军,气象站报告,气压正在异常下降。”
副官走进来,脸色有些古怪,“而且……温度计好像坏了。”
“坏了?”伊万诺夫皱眉,“怎么坏的?”
“水银……冻住了。”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这鬼地方,冻住不是很正常吗?告诉坦克团,预热发动机,别让油箱结蜡。明天一早,我要在对岸吃早饭。”
“是!”
然而,副官刚走到门口,突然打了个寒战。
不是那种普通的冷。
而是一种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恐怖寒意,瞬间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墙壁。
屋里的火炉,原本烧得正旺,突然间,火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迅速变小,变蓝,最后竟然熄灭了。
杯子里的伏特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液体变成了粘稠的胶状,然后凝固成了一块冰坨。
“怎么回事?!”
伊万诺夫猛地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关节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
“咔嚓。”
唱片机停止了转动,胶木唱片因为极度的低温,直接崩裂成了碎片。
……
203高地。
何雨柱双手按在控制台上,双眼全是眼白,精神力全开。
“风来!”
他一声暴喝。
天气控制仪顶端的漩涡猛地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高地为中心,向着江对岸席卷而去。
这不是普通的风。
这是被抽走了所有热量的“死寂之风”。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华成冰晶,形成了一道高达百米的白色冰墙,像推土机一样平推过去。
江面上的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原本一米五厚的冰层,在极度低温下迅速收缩、开裂,然后又被瞬间冻结,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但也变得极度光滑。
那道白色的死线,跨过了江中心,冲进了老毛军的阵地。
那些正在预热的坦克,排气管里原本喷出的黑烟,瞬间被冻成了黑色的冰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发动机发出痛苦的嘶吼,然后戛然而止。
气缸内的柴油凝固了,活塞被死死卡住。
更可怕的是金属的变化。
在接近绝对零度的低温冲击下,坦克的装甲板变得像玻璃一样脆。
一个苏军士兵惊恐地想要爬出坦克,他的手刚碰到舱盖的把手。
“啪。”
把手断了。
连同他的手套,以及里面的手指,一起断了下来。
没有血流出来。
伤口瞬间被封冻。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冻结在喉咙里。
整个苏军营地,在短短三分钟内,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坟场。
那些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此刻成了埋葬乘员的铁棺材。
……
203高地后方。
肖劲光裹着两层大衣,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江对岸那诡异的一幕。
那里静得可怕。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这……这是妖法吗?”
旁边的参谋牙齿打颤,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何雨柱缓缓收回手。
天气控制仪的啸叫声停止了。
他从控制台上跳下来,脸色有些苍白。这一波操作,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不是妖法。”
何雨柱走到肖劲光面前,从怀里掏出那瓶红酒。
神奇的是,在他空间力场的保护下,这瓶酒并没有结冰。
“这叫科学。”
他拔掉软木塞,仰头灌了一大口,让暖流在胃里散开。
“肖指挥,现在的气温是零下七十度。”
“他们的坦克废了,大炮也废了。甚至连枪栓都拉不开。”
何雨柱把酒瓶递给肖劲光。
“现在,该咱们上了。”
“不用枪,不用炮。”
“带着工兵铲和铁棍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