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踩着瓦砾往里走。
脚下的触感很怪,软硬不均。那是被炸碎的家具、文件,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外骨骼的液压足在不平整的地面上自动调整着平衡,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连长,小心头顶。”
雷战跟在后面,枪口一直抬着,警惕地扫视着那些摇摇欲坠的断墙。
“没事,这楼的主体结构是法式的,框架硬得很,塌不了全乎。”
何雨柱随手拨开一根挡路的钢筋。那根拇指粗的螺纹钢在他手里跟根面条似的,被随手弯到了旁边。
空气里那股子味道更浓了。除了焦糊味,还多了一股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那是从地下翻涌上来的。
“这帮猴子把指挥部设在地下室,不光是为了防炸。”何雨柱停在一处塌陷的楼梯口前,打开了头盔上的强光探照灯。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下面黑洞洞的空间。
“听说当年法国人撤退的时候,有一批没来得及运走的硬通货,就封存在这下面的金库里。后来这帮人接手了,一直没舍得动,当成了战备储备金。”
雷战吞了口唾沫:“老板,你是说……金子?”
“也许是金子,也许是废纸。”何雨柱笑了笑,声音在面罩里显得有些失真,“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楼梯已经断了。
何雨柱没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咚。
外骨骼落地,激起一片灰尘。
地下室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氧气含量报警灯在护目镜角落里闪烁。
“开启内循环模式。”
何雨柱吩咐了一句。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沉重的脚步声。
这里显然经过了加固,墙壁上贴着厚厚的吸音板,现在都翻卷着挂在上面。地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地图,还有几顶被踩扁的大檐帽。
刚才那一发“钻地弹”,虽然没直接炸到最底层,但巨大的冲击波还是把这里震得七荤八素。
“在那边。”
何雨柱指了指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涂着绿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底下的黑铁色。门框周围的墙壁有几道裂缝,但门本身纹丝不动。
“这门有点年头了。”雷战走上前,用枪托敲了敲,“听声音,实心的,起码半米厚。老板,用炸药?”
“用炸药就把里面的东西震坏了。”
何雨柱摇摇头。
他走到门前,伸出右手。
外骨骼的手臂装甲翻开,探出一个类似于焊枪的喷嘴。
这是【便携式等离子切割器】,也是空间里的好东西,本来是用来修坦克的。
“滋——!”
一道蓝白色的高温等离子束喷射而出。
那坚硬的特种钢在几千度的高温面前,瞬间化作了红色的铁水,顺着门缝往下淌。刺鼻的金属蒸汽腾起,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何雨柱的手很稳,像是在切一块豆腐。
他在门锁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两分钟后。
“咣当!”
一块脸盆大小的圆形铁块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烫出一个黑印。
里面的锁芯结构已经被彻底破坏。
何雨柱收起切割器,双手扣住那个切出来的洞口,双脚蹬住墙壁。
“起!”
液压泵发出濒临极限的咆哮。
那扇重达几吨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点一点地被拉开了。
门缝刚开,一股子陈旧的金属味扑面而来。
手电光照进去。
雷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哪怕他是见过血、杀过人的兵王,此刻也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那不是几箱子。
那是一墙。
靠着墙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墨绿色的木箱子。有的箱子在刚才的震动中摔散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金灿灿的。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种光芒几乎能把人的眼睛晃瞎。
“乖乖……”雷战手里的枪差点没拿住,“这得多少啊?”
何雨柱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块。
沉甸甸的,上面印着法文和一串编号。
“这是当年的‘大黄鱼’,标准金砖,一块十二点五公斤。”
他又踢开旁边的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捆一捆的美元,还有英镑。虽然有些纸币已经受潮发霉,但那种墨绿色的油墨味依然刺激着人的神经。
“看来情报没错。”
何雨柱把金砖在手里抛了抛,眼神里并没有太多的贪婪,更多的是一种算计。
“有了这批东西,中华重工的二期工程,还有那个晶圆厂的设备,就不愁没外汇买了。”
就在这时。
角落里的一堆杂物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
那是枪机拉动的声音。
“小心!”
雷战反应极快,猛地侧身挡在何雨柱身前。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打在雷战的外骨骼胸甲上,溅起一朵火星,被弹飞了。
“找死!”
雷战怒吼一声,手里的突击步枪瞬间开火。
哒哒哒!
角落里的杂物被打得木屑横飞。
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越军从后面滚了出来,胸口被打成了筛子,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他还没死透,嘴里吐着血沫,眼神怨毒地盯着何雨柱,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什么。
何雨柱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应该是个管后勤的高官,一直躲在这金库里想等风头过去,没想到等来了煞星。
“下辈子投胎,别生在这儿。”
何雨柱抬脚。
咔嚓。
那人的脖子歪向一边,彻底不动了。
“清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活口。”何雨柱淡淡地说道,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
“是!”
雷战带着几个人把金库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确定安全后,才重新回到何雨柱身边。
“老板,这东西太多了,咱们怎么运?”雷战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犯了难,“咱们连虽然有力气,但也背不动这么多啊。而且外面还有王师长他们……”
这笔钱太烫手。
要是让上面知道了,肯定是要全部上交国库的。虽然何雨柱觉悟高,但这可是他冒着命拿下来的,全交上去,他的那些黑科技研发项目怎么办?
国家现在也穷,给钱也是扣扣索索的。
何雨柱拍了拍雷战的肩膀。
“你们去门口守着。”
“啊?”雷战一愣。
“我说,去门口守着。任何人不许进来,包括王铁汉。”何雨柱的声音冷了几分,“给我十分钟。”
雷战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军人的天职让他没有多问。
“是!一排,警戒!二排,封锁楼梯口!”
等雷战他们退出去,铁门重新虚掩上。
何雨柱站在那堆金山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干活了。”
他在脑海中唤醒了随身空间。
自从穿越以来,这个空间一直在进化。从最初只能装点粮食、肉菜,到现在,它的容积已经扩大到了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且收取物品的限制也越来越小。
只要是无主之物(或者原主人已经死了),只要他的手能触碰到,就能收。
何雨柱把手按在那个装满金砖的箱子上。
“收。”
唰。
箱子凭空消失。
他又走到那堆美金面前。
“收。”
唰。
不到三分钟。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金库,瞬间空了一大半。
何雨柱并没有拿光。
他留下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黄金,还有那些受潮严重的纸币,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档案文件、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
做人留一线。
要是把金库搬得比脸还干净,王铁汉进来一看,肯定得起疑心。
现在这样,既能解释得通(部分被转移了,或者本来就只有这么多),又能给国家交差,自己还能落下实惠。
“差不多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新“库存”,心里那个踏实。
有了这笔钱,什么光刻机,什么五轴联动机床,什么航母钢材,只要国外有的,他就能通过香江的渠道买回来,或者直接砸钱搞逆向研发。
中华重工,这回是真的要起飞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铁门。
“雷战,让王师长下来吧。”
……
十分钟后。
王铁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地下室。
当他看到那剩下的三分之一黄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这……这……”
王铁汉抓起一块金砖,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了。
“真的!全是真家伙!”
他猛地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全是狂热。
“何老弟!你立大功了!这是泼天的大功啊!”
“有了这笔钱,咱们能买多少飞机?能造多少大炮?前线的战士们能换多少新装备?”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神情淡然。
“王师长,这些东西,我一分不要,全交给你。”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王铁汉一愣,随即拍着胸脯:“你说!别说两个,两百个都行!只要不违反原则!”
“第一,这些外币和黄金,要优先用于购买国外的先进设备和技术,不能光拿去买粮食和衣服。”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
“咱们国家穷,是因为底子薄,工业落后。光吃饱饭不行,得有硬家伙。”
“没问题!这个我亲自跟首长汇报!”王铁汉点头如捣蒜。
“第二。”
何雨柱指了指角落里那些散落的文件和档案。
“这些东西,我要带走。”
“这里面可能涉及到一些当年法国人和现在这帮人的工业布局图,还有矿产分布资料。这对中华重工有用。”
王铁汉看了一眼那堆破纸。
在他眼里,金子才是硬通货,那些发霉的纸有个屁用。
“拿走!全拿走!我派车给你拉!”王铁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何雨柱笑了。
他没告诉王铁汉,那些文件里,其实夹杂着几份关于南海石油勘探的绝密数据,还有一份关于稀土矿脉的分布图。
这些东西的价值,从长远来看,比那堆金子还要贵重百倍。
……
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雨彻底停了,东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抹血红色的朝阳。
整个谅山城一片死寂。
枪声已经稀疏了,偶尔有几声零星的冷枪,也很快被坦克的机枪压了下去。
何雨柱站在废墟顶上,摘下头盔,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掠夺者。】
【成功获取敌方战略储备资金,大幅削弱敌方战争潜力。】
【奖励:中级航空发动机图纸(涡扇-10改)。】
【奖励:特种金属冶炼配方(单晶叶片专用)。】
何雨柱的眼睛猛地一亮。
涡扇-10!
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太行”发动机!
虽然只是改型图纸,但在80年代初,这简直就是黑科技中的黑科技!
有了这个,再加上单晶叶片的材料配方,国产战机的心脏病问题,就能彻底根治了。
“这趟没白来。”
何雨柱握紧了拳头。
“老板。”
雷战走过来,递给何雨柱一个水壶。
“王师长那边问,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是继续往河内推,还是……”
“推什么推?”
何雨柱喝了一口水,把水壶扔回去。
“咱们是来测试装备的,不是来当占领军的。谅山打下来,威慑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往前,就是平原,那就是大兵团作战的事儿了,轮不到咱们这几十号人逞能。”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疲惫但兴奋的“利刃”连战士。
外骨骼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永动机。经过这一夜的高强度作战,电池快耗尽了,机械部件也有磨损,战士们的体力更是透支到了极限。
“通知全连,原地休整两小时,然后撤回奇穷河以北。”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是!”
……
就在何雨柱准备撤离的时候。
几公里外,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几个穿着便服、眼神阴鸷的人正围着一台大功率电台。
“报告,谅山指挥部失联。省府大楼被毁。金库……可能已经失守。”
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放下耳机,声音颤抖。
坐在中间的一个独眼龙猛地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一群废物!那个金库里有我们十年的军费!”
独眼龙站起来,来回踱步,那只独眼里闪烁着像毒蛇一样的光。
“查清楚了吗?是谁干的?是那个王铁汉的部队?”
“不……不是。”
麻子脸咽了口唾沫,拿出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侦察兵冒死拍回来的。
照片上,是一个黑色的钢铁巨人,正站在坦克顶上,手里提着一把造型夸张的巨枪。
“据前线溃兵说……是怪物。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还能飞檐走壁。”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