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盘腿坐在露台的柚木地板上,呼吸绵长。在他身旁,何晓正龇牙咧嘴地扎着马步,两条小腿肚子像装了马达一样抖个不停,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稳住。”
何雨柱闭着眼,手里盘着两颗从大D那个光头手里顺来的核桃,咔咔作响。
“重心下沉,脚趾抓地。想学功夫,先学会挨累。”
“老豆……我腿酸……”何晓带着哭腔,那股子倔劲儿快被乳酸堆积给磨没了。
“酸就对了。酸是在长劲儿。”何雨柱睁开眼,随手弹出一颗花生米。
嗖!
花生米精准地击中了何晓想要偷偷伸直的膝盖弯。
“哎哟!”小家伙腿一软,差点跪下,赶紧又咬牙挺直了。
娄晓娥端着两杯热牛奶和一盘刚烤好的吐司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心疼得直皱眉,但也没拦着。她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特别是何雨柱即将搅动的这潭浑水中,儿子多一分本事,将来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钱。
“行了,收功。”
何雨柱看火候差不多了,摆摆手。
何晓如蒙大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抓起牛奶就灌。
“慢点喝。”何雨柱拿过那份繁体字的《星岛日报》,抖开报纸。
头版头条不是昨晚的别墅冲突,而是一则关于港督府即将颁布新一轮土地政策的消息。关于浅水湾昨晚的动静,只在第四版的一个角落里,用豆腐块大小的篇幅写了一行字:*浅水湾道某寓所发生煤气管道泄漏引发轻微爆炸,警方已排除人为因素,数名滋事人员被带走调查。*
“英国人这洗地的本事,不比咱们那儿的宣传干事差。”
何雨柱冷笑一声,把报纸扔在桌上。
“那是必然的。”娄晓娥在他对面坐下,优雅地涂着黄油,“大D是和联胜的人,但他背后也有政治部的影子。英国人不想把事情闹大,特别是知道你手里拿着那张特批通行证之后。他们现在只想息事宁人,然后搞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何雨柱咬了一口酥脆的吐司,“我想干的事儿,他们拦不住。”
“汇丰银行的大班(经理)约好了,上午十点。”娄晓娥看了一眼腕表,“另外,港英政府政治部的一个高级督察也会‘顺路’过来。说是喝茶,其实是来探底的。”
“来得好。”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既然要唱戏,观众自然是越多越好。”
……
上午十点整。
三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别墅大门。
下来的不仅有汇丰银行九龙区的总经理查尔斯,还有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拿着烟斗的英国男人。那人眼神阴鸷,鹰钩鼻,一看就是常年搞情报工作的老手。
“何先生,久仰大名。”
查尔斯操着一口生硬的粤语,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眼神却不住地往别墅四周打量。昨晚这里刚发生过“大战”,虽然清理过了,但草坪上翻新的泥土痕迹还在。
“查尔斯先生,客套话就免了。”
何雨柱没跟他握手,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
“咱们直接看东西。”
一行人没有去宽敞明亮的客厅,而是直接被带到了地下二层的酒窖。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年红酒的橡木味混合着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灯光亮起。
查尔斯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个穿风衣的英国男人也停下了把玩烟斗的手,瞳孔猛地收缩。
墙角处,几十个墨绿色的木箱已经被撬开了盖子。
金光。
纯粹的、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金光。
整整一吨的黄金,就那么随意地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堵金色的墙。
“上帝啊……”查尔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他在汇丰干了三十年,见过钱,但没见过这么简单粗暴的炫富方式。这不仅仅是财富,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力量展示。
“查尔斯先生,验验货吧。”
何雨柱靠在酒架旁,随手拿起一瓶82年的拉菲,也不用开瓶器,大拇指在瓶口轻轻一搓,木塞直接粉碎,却没掉进酒里一点渣子。
他仰头灌了一口,像是喝凉白开一样。
查尔斯颤抖着手,示意身后的鉴定师上前。
半小时后。
鉴定师满头大汗地抬起头,声音都在哆嗦:“经理……全是999纯金。而且……有些金砖上的印记虽然被磨掉了,但看成色和浇筑工艺,像是二战时期的储备金。”
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猛地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如刀。
二战储备金?
那是东南亚那帮军阀或者苏联人的路子?
“何先生,这些黄金的来源……”风衣男终于开口了,一口标准的伦敦腔。
“史密斯先生是吧?”何雨柱打断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只讲究钱货两清。至于来源,那是我的商业机密。只要汇丰敢收,我就敢存。”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那个叫史密斯的特工。
“还是说,大英帝国的自由港,现在连合法的黄金都不敢收了?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把这些东西运到澳门,或者直接找花旗银行。我想美国人应该会对这笔业务很感兴趣。”
这是一个阳谋。
也是一个威胁。
现在的香江,英资、美资、华资三足鼎立。汇丰作为发钞行,如果拒绝这么大一笔抵押业务,等于把肉拱手让人。
查尔斯看了一眼史密斯。
史密斯沉默了几秒,最终把烟斗塞进嘴里,轻轻点了点头。
只要钱在香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总比流出去好控制。
“何先生说笑了。”查尔斯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十倍,“汇丰银行始终致力于为尊贵的客户提供最优质的服务。这批黄金,我们将按最高市价进行估值抵押。不知道何先生打算贷多少?”
“五个亿。”
何雨柱伸出一个巴掌。
“港币?”
“美金。”
查尔斯倒吸一口凉气。五个亿美金,在八十年代初,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恐怕超出了这批黄金的抵押价值。”
“这只是第一批。”何雨柱指了指空荡荡的酒窖深处,“只要合作愉快,下个月,这里还会多出四吨。”
死寂。
整个酒窖里只剩下呼吸声。
五吨黄金!
这哪里是生意,这是在搬运国库!
“成交!”查尔斯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何雨柱反悔,“我现在就安排运钞车和安保团队!另外,我们将为您开通最高级别的全球支付通道,不受任何外汇管制限制!”
……
送走了满脸通红的查尔斯和若有所思的史密斯,别墅里终于清静了。
“五个亿美金……”
娄晓娥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刚签好的意向书,感觉像是在做梦。
“有了这笔钱,别说买机床,就是买个小国家都够了。”
“钱只是子弹。”何雨柱坐在她身边,眼神冷静得可怕,“要把子弹打出去,打在敌人的要害上,还需要一把好枪。”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田中健二。
“这是谁?”娄晓娥问。
“一个贪婪的日本人。”何雨柱弹了弹名片,“他在尖沙咀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表面上做电子表和收音机,背地里是东芝机械在东南亚的代理人之一。我们要的那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他是突破口。”
“东芝?”娄晓娥眉头微皱,“日本人最近被美国人盯得很紧,他们敢顶风作案?”
“只要利润足够高,资本家敢出卖绞死自己的绳索。”何雨柱冷笑,“更何况,这个田中健二有个致命的把柄。”
“什么把柄?”
“他好赌。而且在澳门欠了大耳窿(高利贷)三千万,下周就是最后期限。如果不还钱,他就得被沉海。”
何雨柱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雨水,换衣服。”
正在楼上试穿新裙子的何雨水探出头:“哥,去哪?”
“带你去见见世面。”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袖口,“今晚,咱们去尖沙咀,吃日本料理。”
……
尖沙咀,宝勒巷。
这里是九龙最繁华的红灯区之一,霓虹灯闪烁,日语、英语、粤语交织在一起。
一家名为“樱花俱乐部”的高级会所门口,两排穿着和服的迎宾小姐正鞠躬迎客。
何雨柱带着雨水和阿强,大步走了进去。
雨水有些紧张地抓着何雨柱的衣角。她这辈子哪见过这种场面,满屋子的烟味、酒味,还有那些搂着陪酒女放肆大笑的男人。
“别怕,抬头挺胸。”何雨柱低声说道,“你是何家的大小姐,以后这种场面多着呢。”
穿过嘈杂的大厅,来到二楼的一间VIP包厢。
推开门,里面正跪坐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怀里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喝得烂醉如泥,嘴里还在大声唱着走调的演歌。
“田中先生,雅兴不错啊。”
何雨柱走进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榻榻米上,也不脱鞋,直接把那双沾着灰尘的皮鞋踩在了昂贵的草席上。
田中健二迷离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八嘎!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阿强上前一步,直接拎起那两个陪酒女,像扔小鸡一样扔出了门外,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我是来救你命的人。”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子上。
田中健二原本愤怒的表情,在看清支票上的数字后,瞬间凝固了。
三千万港币。
不多不少,正好是他欠澳门大耳窿的数额。
酒醒了一半。
田中健二推开酒瓶,警惕地看着何雨柱:“你想要什么?”
“我要那个。”
何雨柱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图形。
那是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的核心部件——双摆头结构图。
田中健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你……你是疯子!这是巴统禁运清单上的头号违禁品!如果被查出来,我会坐牢的!东芝也会完蛋!”
“坐牢总比被沉海好,对吧?”
何雨柱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那张支票的一角。
火焰跳动,映照着田中健二那张扭曲的脸。
“三……二……”
眼看支票就要烧到数字了。
“停!停下!”
田中健二崩溃了,扑上来想要抢救那张支票。
何雨柱手腕一翻,熄灭了火焰,只烧掉了一个角。
“聪明的选择。”
他把残缺的支票拍在田中健二的脸上。
“货在哪?”
“在……在横滨的仓库里。本来是准备发往韩国现代重工的,手续都办好了。”田中健二瘫坐在地上,像是一摊烂泥,“如果你能搞定船运,我可以把货单改了。”
“船运我来搞定。”
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天后,我要在公海上看到这批货。如果少了一颗螺丝钉……”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清酒瓷瓶。
念力发动。
啪!
瓷瓶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瞬间炸成了粉末。
田中健二吓得一声尖叫,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听懂了吗?”
“哈依!哈依!”田中健二疯狂磕头。
……
走出俱乐部,外面的夜风吹散了屋里的酒气。
“哥,咱们真的要买那个机器?”雨水虽然不懂技术,但也知道那是违禁品。
“必须买。”
何雨柱看着维多利亚港对岸的灯火。
“有了它,咱们国家的潜艇螺旋桨就能把噪音降到最低,咱们的飞机发动机叶片就能加工得更精密。这是国之重器,多少钱都值。”
“可是……怎么运回去呢?”阿强在旁边担心地问,“海关查得很严,特别是这种大型设备。”
何雨柱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谁说我们要过海关了?”
他拍了拍阿强的肩膀。
“阿强,去联系一下大D剩下的那些手下。告诉他们,想不想发财?想的话,明晚去西贡码头集合。”
“我们要演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
……
第二天深夜。西贡码头。
几十艘经过改装的大飞(高速快艇)停在海面上,马达声轰鸣。
大D的头马阿彪,此时正带着一群小弟,战战兢兢地站在码头上。他们昨天刚被何雨柱打得满地找牙,今天就被叫来干活,心里虚得不行。
“何……何爷。”阿彪肿着半边脸,低着头,“兄弟们都到了。您吩咐。”
“很简单。”
何雨柱指着远处海面上的一艘挂着巴拿马国旗的货轮。
“那艘船上,有一批‘家电’。你们的任务,就是开着大飞,把那些‘家电’给我抢过来。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水警都引过来。”
“抢……抢劫?”阿彪傻眼了,“何爷,这可是公海劫船啊!要是被抓住了……”
“抓住了算我的。”
何雨柱扔过去一袋子金条。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每人再发一根。”
看着那黄澄澄的金条,古惑仔们的眼睛瞬间红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这些钱,坐几年牢都值了!
“干了!”阿彪咬牙吼道。
半小时后。
海面上上演了一场激烈的“海盗劫船”大戏。
几十艘大飞围着货轮转圈,信号弹乱飞,甚至还有人拿着土制猎枪朝天开火。
香港水警的巡逻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