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站在95号院的大门口,冻得直跺脚,两只手插在袖筒里,脖子上围着那条不知多少年的破围巾。但他脸上没半点不耐烦,反而透着一股子亢奋的红光。
他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
何顾问亲自任命的798厂保卫科副科长。虽然还没去报到,但这名头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让他觉得腰杆子比以前当七级锻工时还要硬。
“突突突——”
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准时出现在胡同口。
刘海中眼睛一亮,立马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也不管冻僵的手指头听不听使唤,小跑着迎上去,还没等到车停稳,就极其标准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顾问,您早!”
这声“顾问”喊得中气十足,把路过买油条的三大爷阎埠贵吓了一哆嗦。
何雨柱坐在车里,手里依旧端着那个印着洋文的搪瓷杯,热咖啡的香气顺着车门缝飘出来,把刘海中馋得咽了口唾沫。
“二大爷,挺早啊。”何雨柱瞥了他一眼,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良友”香烟,扔了过去,“拿着抽,别给我省。”
刘海中手忙脚乱地接住,一看那金灿灿的包装盒,全是洋码子,激动得手都在抖:“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这可是外烟……”
“行了,别废话。”何雨柱打断他,“今儿个你去厂里报到,先别急着管人。给我带两个人回来,把贾家那间偏房推了。”
“推……推房?”刘海中愣了一下,“真推啊?那贾张氏还在里面撒泼打滚呢。”
“她爱滚就让她滚。”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里没半点温度,“告诉工程队,先拆顶,再推墙。她要是不怕被瓦片砸死,就在里面待着。”
“得嘞!您擎好吧!”刘海中把烟往怀里一揣,脸上露出那种要把鸡毛当令箭使的狠劲,“只要有您这句话,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把那破房子给您平了!”
吉普车喷出一股黑烟,绝尘而去。
刘海中站在原地,挺胸抬头,摸了摸怀里的烟盒,转身冲着院里吼了一嗓子:“光天!光福!都别睡了!起来干活!咱们给何顾问办事去!”
……
酒仙桥,798厂。
这里原本是苏联援建的电子管厂,红砖墙,锯齿形的屋顶,高大的包豪斯风格建筑群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肃穆,也有些落寞。
厂区很大,但人浮于事。
何雨柱的车开进大门的时候,看见保卫科的几个门卫正围着火炉烤红薯,看见车来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车间门口,几个穿着工装的女工正聚在一起织毛衣,嘻嘻哈哈的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哪是工厂,简直就是个大托儿所。
“停车。”
何雨柱吩咐了一声。
车停在了一号车间门口。何雨柱推门下车,脚下的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大领导给的权是给了,但要把这帮养尊处优的大爷大妈变成能造芯片的精兵强将,难度不比登天小。
“你是哪个单位的?谁让你把车停这儿的?”
一个戴着红袖箍的中年胖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截牙签,那是车间主任孙大头。
何雨柱没理他,径直往车间里走。
“哎!跟你说话呢!聋啦?”孙大头火了,伸手就要去抓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身后的警卫员小张动作更快,一步跨出,反手一拧,孙大头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按在了满是油泥的墙上,脸贴着那张“安全生产”的标语,挤得变了形。
“干什么!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孙大头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这一嗓子,把车间里织毛衣的、看报纸的、聊天的全都惊动了。呼啦啦一下子围上来几十号人,一个个面色不善。
“松开。”
何雨柱淡淡地说了一句。
小张松手,孙大头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指着何雨柱:“你……你敢在798撒野?信不信我让保卫科把你抓起来!”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那是昨天副部长亲自签发的任命书。
他没递给孙大头,而是直接拍在了旁边的一台落满灰尘的车床上。
“啪!”
灰尘飞扬。
“我是何雨柱。从今天起,这里归我管。”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车间里却带着回音。
“孙大头是吧?”何雨柱看了看他那身油腻腻的工装,又指了指地上那堆瓜子皮,“身为车间主任,带头在工作时间吃零食、织毛衣。这车床上的灰比你脸皮都厚。”
“你……”孙大头刚想反驳。
“去财务科结账。”何雨柱没给他机会,“你被开除了。”
全场哗然。
这可是国营大厂!铁饭碗!哪有说开除就开除的?
“你凭什么开除我?我是正式工!我有编制!”孙大头跳着脚喊,“我要去部里告你!我要找工会!”
“找谁都没用。”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这是特别攻关小组的命令。在这个厂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手里还拿着毛衣针的女工,还有那些手里端着茶缸子的老师傅。
“还有你们。”
“给你们十分钟。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十分钟后,谁的手里要是还有毛线团、瓜子皮、报纸,就跟孙大头一起滚蛋。”
“听懂了吗?”
最后这一声,何雨柱用上了念力。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车间,所有人只觉得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听……听懂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车间乱了套。
织毛衣的疯狂收针,看报纸的把报纸塞进垃圾桶,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孙大头,此刻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
何雨柱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小张说:“去,把三号仓库打开。我要接几位贵客。”
……
三号仓库原本是堆放废旧设备的地方,阴冷潮湿。
但现在,这里站着十几个人。
他们穿着破旧的棉袄,有的还打着补丁,头发花白,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菜色。他们手里提着网兜,里面装着洗漱用品和几本书。
这些人,就是何雨柱用两亿美金的承诺,从各个农场、干校、锅炉房里换回来的“宝贝”。
黄昆老教授站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攥着何雨柱昨天给他的那张玻璃配方,像是攥着自己的命。
“何顾问……”黄教授看见何雨柱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我们……真的能造光刻机?”
何雨柱快步走过去,双手握住老人的手。那双手粗糙、冰冷,满是冻疮,哪里像是一双搞精密物理的手?
“能。”何雨柱斩钉截铁,“不仅能造,还要造最好的。”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那片正在被打扫的车间。
“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战场。没有批斗,没有检讨,没有扫厕所。只有图纸,只有实验,只有数据。”
“各位前辈。”
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国家亏欠你们的,我何雨柱补不上。但我能保证,从今天起,在这个厂里,你们就是爷。谁敢给你们脸色看,我就让他卷铺盖走人。”
人群中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一位戴着断腿眼镜的老专家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有这句话……死也值了。”
“别死啊。”何雨柱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痞笑,“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中午食堂,我亲自下厨。红烧肉管够,茅台酒管够。吃饱了喝足了,咱们才有力气干洋人!”
“好!干洋人!”
一群老头子,被这一句话激得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
安顿好专家,何雨柱没闲着。
他来到四号车间,这里将被改造成高等级的洁净室。
现在的条件太简陋了。水泥地面起灰,窗户漏风,根本达不到光刻机生产的要求。
工程队还没进场,车间里空荡荡的。
何雨柱让警卫员守在门口,自己走了进去,反锁上门。
“系统。”
【在。】
“开启空间净化模式。覆盖范围:四号车间全境。”
【指令确认。消耗精神力200点。净化开始……】
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不可见的涟漪。
那些附着在墙壁、房梁、管道上的微尘,像是被无数只微小的吸尘器吸住了一样,纷纷剥离,汇聚成团,然后凭空消失——被直接转移到了何雨柱随身空间的垃圾处理区。
紧接着,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了他在香港采购的一批特殊涂料。
“念力,涂装。”
几十桶涂料盖子自动崩开,白色的液体如同有生命一般飞向墙壁和地面。念力控制下的涂装精度,比最熟练的油漆工还要精准百倍。
刷刷刷——
不到半小时。
原本灰暗破旧的车间,变成了一个雪白的世界。地面平整如镜,墙壁光滑无瑕,连空气中那股陈旧的霉味都被彻底清除。
何雨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种大范围的念力操作,哪怕是他现在的精神力,也有些吃不消。
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走到车间中央,手一挥。
轰!
一台巨大的设备凭空出现。
那是他在东德“顺”回来的蔡司光学磨床,精度达到了微米级。这东西太重,要是靠人工搬运,光是那个底座就得几十个壮汉抬半天,还得担心磕碰。
但在何雨柱手里,它就像个玩具。
“落。”
数吨重的机器轻飘飘地落在预定的基座上,连一丝震动都没有。水平仪上的气泡,稳稳地停在正中间,分毫不差。
何雨柱拍了拍机器冰冷的外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挂逼的快乐。
有了这个基地,再加上那帮老专家的脑子,三年?
哼,一年我就能让那帮洋鬼子把下巴惊掉。
……
忙活了一天,天擦黑的时候,何雨柱回到了南锣鼓巷。
刚进胡同,就看见95号院门口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院子里尘土飞扬,像是刚打过仗。
贾家那间偏房,已经没了。
只剩下一地碎砖烂瓦,还有半截没倒的土墙,孤零零地立在寒风中。
贾张氏坐在废墟边上,嗓子已经哑了,还在那干嚎:“我的房啊……杀千刀的刘海中啊……这是要绝我们贾家的户啊……”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她看着那堆废墟,仿佛看见了自己破碎的希望。
刘海中正带着两个儿子,拿着铁锹清理渣土。看见何雨柱的车回来,他立马扔下铁锹,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顾问!您回来啦!”刘海中一脸邀功的表情,脸上还沾着灰,“办妥了!连个瓦片都没剩!那贾张氏想往推土机底下钻,被光天给架出去了!”
“干得不错。”
何雨柱点了点头,随手从车里拎出两瓶茅台,扔给刘海中。
“拿去喝。明天去厂里领制服。”
“哎哟!谢顾问赏!”刘海中抱着酒,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这可是茅台!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何雨柱没理会周围邻居敬畏的目光,径直走向那堆废墟。
他停在原来偏房的中心位置。
这里,就是系统扫描到的藏宝点。
贾张氏看见何雨柱过来,吓得往后缩了缩,连嚎都不敢嚎了。
何雨柱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脚下的碎砖乱石。
精神力,发动。
地下一米处,一个生锈的铁皮箱子静静地躺在土里。
“收。”
意念一动。
那个铁皮箱子瞬间消失在土层中,直接进入了何雨柱的随身空间。
【获得物品:袁大头320枚,小黄鱼12根,翡翠手镯一对(清晚期),地契(作废)一张。】
何雨柱心里冷笑。
这老虔婆,居然藏了这么多。平时装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连棒梗的学费都要找傻柱借,背地里却是这院里的隐形富豪。
东西到手,何雨柱心情大好。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突然弯下腰,从废墟里捡起一块破了一半的瓦片。
“张大妈。”
何雨柱把玩着那块瓦片,语气戏谑。
“这房子推了,您是不是觉得特委屈?”
贾张氏哆嗦着嘴唇,不敢说话,眼神里全是怨毒。
“别这么看着我。”何雨柱随手把瓦片扔在她脚边,“啪”的一声,吓得她一激灵。
“这地底下的东西,本来就是无主之物。您既然守不住,那就别怪别人替您收了。”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他知道了?
他知道地下埋着东西?!
贾张氏疯了一样扑向那堆废墟,双手拼命地扒着土,指甲都断了也不管。
“我的钱!我的棺材本!”
她扒开表面的碎砖,露出了下面的黄土。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连个箱子的印子都没留下。
“没了?怎么会没了?!”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秦淮茹吓坏了,赶紧冲上去掐人中:“妈!妈你怎么了?!”
周围的邻居看得莫名其妙。
“这贾张氏疯了吧?扒拉土干什么?”
“谁知道呢,估计是受刺激了。”
只有何雨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闹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正房。
“刘海中。”
“哎!顾问您吩咐!”
“明天找人把这地平了,铺上水泥。我要在这儿盖个全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