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动，手里捏着那根还没抽完的雪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英国人扣船，许大茂举报。这一手玩得阴，也玩得准。那批设备是光刻机的核心组件，要是真被扣在香港码头，不仅他在国内夸下的海口要崩，连带着整个“中华芯”计划都得胎死腹中。
“许大茂啊许大茂。”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那截灰烬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你想玩，那爷就陪你玩个大的。”
他站起身，拉上窗帘。
屋里彻底黑了下来，只有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
“系统。”
他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在。】
“定位香港葵涌码头，目标编号：HK-RedStar-001至005号集装箱。”
这是他在发货前留的后手。每一个关键设备上，他都用精神力打下了空间标记。原本是为了防备运输途中的损耗，没想到用在了这儿。
【定位成功。距离2100公里。信号清晰。】
【检测到目标处于静止状态，周围有生命体活动迹象。】
何雨柱闭上眼。
黑暗中，他的意识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瞬间降临在那座灯火通明的港口。
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
五个巨大的集装箱，正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海关查验区。几个穿着制服的鬼佬正围在旁边，手里拿着剪钳，准备开箱。
而不远处，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人正跟在鬼佬屁股后面点头哈腰。
那张长脸，那两撇小胡子。
化成灰何雨柱都认识。
许大茂。
这孙子手里夹着烟，一脸的小人得志，正指着箱子跟那个鬼佬警官比划着什么，嘴型看样子是在说：“就在里面，全是违禁品，全是高科技！”
何雨柱冷哼一声。
“系统，开启远程置换模式。”
【警告：超远距离置换消耗巨大。预计消耗精神力800点。是否执行？】
“执行。”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
“置换物……”
他的意识扫过自己的随身空间。空间角落里，堆着一堆之前清理空间时留下的建筑废料——烂砖头、碎水泥块，还有几大袋子发霉的棒子面。
“就这些吧。”
何雨柱心念一动。
“给许大茂送点土特产。”
“置换！”
嗡——
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像是有人拿着大锤狠狠地在他后脑勺上砸了一下。何雨柱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鼻孔里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但他咬着牙，死死盯着脑海中的画面。
只见那五个集装箱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很轻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何雨柱的感知里，箱子里的精密机床、光学镜头、镀膜设备，在这一瞬间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吨重的烂砖头和发霉棒子面。
【置换完成。】
何雨柱身子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鼻子，全是血。
但看着脑海里许大茂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脸，他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
“开吧。”何雨柱把沾血的手指在烟灰缸上蹭了蹭，“不开你都不知道爷有多疼你。”
……
香港，葵涌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许大茂那件花衬衫猎猎作响。
“Sir！I prose！”许大茂操着一口蹩脚的洋泾浜英语，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谄媚，“Inside，Very expensive！Mae！Big Mae！”
那个叫史密斯的英国警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剪断封条。
“Mr. Xu，如果里面没有你说的违禁设备，你知道后果。”史密斯冷冷地说道，“谎报军情，浪费皇家警察的时间，我有权起诉你。”
“No probleAbsolutely no proble”许大茂拍着胸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太了解何雨柱了。那傻柱既然敢大张旗鼓地搞半导体，肯定是从国外搞到了真家伙。只要这一单坐实了，何雨柱走私违禁品的罪名就跑不了，到时候不仅设备要充公，人在国内也得吃挂落。
而他许大茂，作为“揭发有功”的良好市民，不仅能拿一笔奖金，还能借此搭上英国人的线。
“咔嚓。”
封条剪断。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大茂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闪着金属光泽的精密仪器。
也没有层层包裹的防震泡沫。
只有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霉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哗啦——”
随着门彻底打开，堆在门口的一堆碎砖烂瓦失去了支撑，像泥石流一样滑落下来，直接埋了史密斯警官半截小腿。
紧接着，几个破麻袋滚了下来，袋口崩开，发黑结块的棒子面撒了一地。
死寂。
整个码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史密斯警官低头看着自己被砖头砸脏的皮靴，又看了看那一地散发着酸臭味的棒子面，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这……这……”
许大茂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许大茂疯了一样冲上去，不顾脏乱，在那堆砖头里拼命扒拉，“设备呢？机床呢？怎么变成砖头了？！”
他抓起一块半截的红砖，上面还沾着点水泥灰，看着眼熟得要命——这他妈不就是北京胡同里拆房剩下的烂砖头吗？！
“Mr. Xu！！！”
史密斯警官爆发出一声怒吼，震得集装箱都在嗡嗡响。
“这就是你说的Big Mae？！”
史密斯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吗？！”
“No！Sir！Listen to ！”许大茂吓得腿都软了，裤裆里一阵温热，“肯定是何雨柱！是他掉包了！他会妖法！真的！”
“妖法？”史密斯气极反笑，“我看你是脑子进了水！来人！把他铐起来！以走私废物、妨碍公务、诈骗罪，带回去！”
两个如狼似虎的警员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把许大茂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许大茂脸贴着那一地发霉的棒子面，绝望地嚎叫着：“冤枉啊！我是良民！何雨柱！你个杀千刀的！你阴我！！！”
……
北京，南锣鼓巷。
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是被一阵嘈杂的施工声吵醒的。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让他脑袋还有点发木。起身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他咧嘴一笑。
虽然累点，但值。
推门出去，院子里已经大变样了。
贾家那片废墟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平整过了，铺上了一层细沙。十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在忙活，有的在拌水泥，有的在搭脚手架。
阎埠贵正背着手，像个监工似的在旁边转悠，时不时还指指点点。
“哎哎哎，那水泥少放点沙子！这可是给何顾问盖房，得结实！”
看见何雨柱出来，阎埠贵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小跑着凑过来。
“柱子……哦不，顾问！您醒啦？”
阎埠贵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热乎乎的。
“我看您昨晚睡得晚，特意去胡同口给您买了早点。焦圈、豆汁儿，还有俩肉包子。趁热吃！”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没接。
“三大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嗨，这不是看您忙嘛。”阎埠贵也不尴尬，把早点往窗台上一放，“咱们邻里邻居的，搭把手应该的。对了顾问，您看这工程队……这沙子水泥的账……”
“账有人结。”何雨柱打断了他，“不用您操心。您要是真闲得慌，就把这院里的卫生打扫打扫。我这人爱干净，见不得脏东西。”
说完，他指了指不远处贾家门口。
秦淮茹正端着个盆出来倒水，看见何雨柱，眼神躲闪，低着头匆匆走了。贾张氏没露面，估计是昨晚受了刺激，还在炕上挺尸呢。
“得嘞！您放心！保准扫得干干净净！”阎埠贵一听不用自己掏钱，还能在何雨柱面前露脸，立马答应下来。
何雨柱拿起窗台上的肉包子，咬了一口。
真香。
就在这时，刘海中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今天穿上了798厂保卫科的制服，虽然大了一号，显得有点滑稽，但那股子神气劲儿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顾问！车来了！”刘海中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大领导办公室刚才来电话，说让您直接去厂里，有急事。”
何雨柱几口把包子吞下去，拍了拍手。
“走。”
……
798厂。
一号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除了昨天的那些老专家，还多了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
“何顾问，情况不太乐观。”
说话的是负责物资调配的李处长，一脸的愁容。
“咱们虽然有了地盘，有了人，但是原材料是个大问题。高纯度的单晶硅，目前国内的产量极低，而且质量达不到您的要求。原本指望从日本进口一批，但是……”
李处长顿了顿，看了一眼何雨柱的脸色。
“巴统那边卡得很死。日本通产省不批条子，咱们拿着钱也买不到货。”
黄昆老教授也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
“没有高纯硅，咱们的光刻机就算造出来，也刻不出好芯片。这就好比有了一口好锅，却只有糙米，做不出精细饭啊。”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雨柱身上。大家都知道他在香港有路子，但这次封锁是全方位的，连国家层面都感到棘手，他一个人能有什么办法？
何雨柱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声音清脆，像是某种倒计时。
“李处长。”何雨柱突然开口，“如果我有硅呢？”
“您有？”李处长愣了一下，“多少？纯度怎么样？如果是那种几个九的工业硅，咱们这儿也有，但是没用啊，得要十一个九（99.999999999%）的电子级多晶硅。”
“十一个九？”
何雨柱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前。那是他早上来的时候顺手拎进来的，大家都以为是他的私人物品。
“刺啦——”
拉链拉开。
何雨柱从里面掏出一块黑乎乎、泛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圆柱体。
大概有小臂粗细，沉甸甸的。
他随手把这东西往桌子中间一滚。
“咕噜噜——”
那根圆柱体滚到了黄昆教授面前，停住了。
黄教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突然浑身一震，猛地扑上去，像是护犊子一样把那东西抱在怀里。
“这……这光泽……这切面……”
老教授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几乎是贴在上面看。
“天哪……这是单晶硅棒！而且……而且这晶格排列太完美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纯净的硅！”
“什么？！”
李处长和几个专家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真的假的？”
“这纯度……恐怕不止十一个九吧？”
“何顾问，这……这是哪来的？”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深藏功与名。
“哪来的你们别管。”他吐出一口烟圈，“我就问一句，有了这东西，生产线能不能转起来？”
“能！太能了！”黄教授激动得脸都红了，“有了这个做母本，咱们提纯工艺的参数就能重新校准！只要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我就能拉出第一根国产的高纯硅棒！”
“好。”
何雨柱猛地把烟头掐灭。
“李处长，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找仓库。这种硅棒，我那儿还有一吨。”
“一……一吨？！”
李处长差点没坐地上。这年头，这种级别的硅棒比黄金还贵，一吨？那是多少钱？
“别大惊小怪的。”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这只是见面礼。接下来，光刻机的镜头玻璃、特种气体、光刻胶，我都会陆续搞定。”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如炬。
“各位，把心放肚子里。只要你们技术过硬，剩下的事，我何雨柱包圆了。”
……
从会议室出来，何雨柱觉得脚步有些虚浮。
刚才那根硅棒，是他昨晚连夜在空间里用念力提纯的。虽然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但他也是耗费了大量的心神。
再加上之前的远程置换，他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见底了。
“得找个地儿补补觉。”
何雨柱刚想往休息室走，刘海中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顾问！电话！香港来的急电！”
何雨柱精神一振。
来了。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娄晓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背景音很嘈杂，像是有人在欢呼。
“柱子！神了！简直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