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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五道口的灯火,只有鬼知道的洗劫

    北京饭店的大堂里,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这里是八十年代京城最体面的地界儿,往来无白丁,出入皆权贵。穿西装的洋人、夹皮包的港商,还有穿着中山装却气度不凡的干部,构成了这个特殊年代的浮世绘。

    何雨柱坐在谭家菜的包厢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瓷酒杯。

    他对面坐着三个老头。

    穿得都挺朴素,袖口磨得发白,甚至还有一位脚上踩着黑布鞋,沾着还没化开的雪泥。但这三位老爷子的腰杆挺得比门口的警卫还直。

    中间那位是清华微电子所的黄教授,左边是中科院计算所的张工,右边那位更神,是搞光刻机光学系统的老李。

    桌上摆着燕翅席,热气腾腾,香气钻鼻子。

    可三位老爷子谁也没动筷子。

    “何老板。”黄教授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腿儿的眼镜,语气里透着股子书生的清高和执拗,“这饭,我们吃了烫嘴。您还是直说吧,找我们这帮穷教书的,到底想干什么?”

    何雨柱笑了。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站起身,亲自给三位老爷子满上茅台。

    “黄老,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何雨柱是个厨子出身,但也知道尊师重道。今儿请几位来,不谈生意,就谈个‘芯’事。”

    “心事?”张工冷哼一声,“何老板的心事恐怕都在怎么赚外汇上吧?听说您在日本搞得风生水起,连松下幸之助都给您面子。我们这帮搞半导体的,跟您那游戏机不是一路人。”

    “是不是一路人,得看往哪儿走。”

    何雨柱放下酒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块电路板,“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那是任天堂FC红白机的主板。

    “几位专家,这东西你们熟吧?”

    黄教授瞥了一眼,没说话。张工倒是拿起来看了看,指着中间那块黑色的芯片:“6502处理器,八位元,美国摩斯科技的产品。工艺不复杂,咱们能仿。”

    “能仿。”

    何雨柱点了点头,声音沉了下来。

    “那如果我要做十六位的呢?三十二位的呢?如果我要做比这块芯片小一半,性能强十倍的东西呢?”

    三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

    那是八十年代中国半导体的痛。

    起步不晚,但十年动乱耽误了太多。现在国门一开,洋货倾销,“造不如买”的声音甚嚣尘上。实验室里的设备还是六十年代的苏联货,跟国际先进水平差了整整三代。

    “何老板,您是想让我们帮您做游戏机芯片?”黄教授叹了口气,“如果是为了赚钱,您找错人了。我们手里的项目是国家的,虽然穷,但不能给资本家打工。”

    “我不要你们打工。”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张存折,推到黄教授面前。

    “我要给你们送钱。”

    黄教授扫了一眼存折上的数字,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酒杯碰翻。

    后面那一串零,看得人眼晕。

    五百万。

    人民币。

    在这个教授工资只有一百多块钱的年代,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第一笔启动资金。”何雨柱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我要在深圳成立一个实验室,挂在‘何氏科技’名下,但人事权、财权,归你们管。”

    “我要你们做一件事。”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透过烟雾,变得无比锐利。

    “给我把光刻机搞出来。”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光刻机。

    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这时候的阿斯麦(ASML)才刚刚起步,尼康和佳能还在厮杀。中国虽然也有样机,但离量产、离高精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何老板,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搞光学的李老忍不住了,声音有些激动,“那是个无底洞!五百万?五百万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那是烧钱!烧美金!”

    “那就烧。”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烧一锅开水。

    “五百万不够,就五千万。五千万不够,就五个亿。”

    “我在美国卖游戏机,在日本炒地皮,赚来的钱,除了留点过日子的,剩下的我全砸进去。”

    他看着三位震惊的老人,身体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知道巴统协定()封锁咱们,洋鬼子不卖给咱们先进设备。没关系,我何雨柱是流氓出身,我不讲规矩。我用走私的、用偷的、用骗的,我也要把设备给你们弄回来。”

    “我负责搞钱,搞设备,搞后勤。”

    “你们负责把那颗‘中国芯’给我造出来。”

    “我不求这玩意儿明年就能赚钱,我甚至做好了亏十年的准备。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何雨柱指了指窗外,那是长安街的方向。

    “等到有一天,洋鬼子想卡咱们脖子的时候,咱们手里得有把刀。哪怕这刀不快,也得能捅死人。”

    黄教授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铜臭味、说话带着匪气的商人,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这番话,他在部里的会议上没听过,在那些夸夸其谈的倒爷嘴里没听过。

    却在一个厨子嘴里听到了。

    “何老板……”黄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这酒,我喝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茅台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胃里一团火热。

    “只要您真金白银地砸,我们这把老骨头,就卖给您了!”

    “干!”

    四只酒杯碰到了一起。

    这一夜,北京饭店的包厢里,没有推杯换盏的客套,只有四个男人关于未来的赌约。

    赌注是何雨柱的全部身家,和这三位老科学家的毕生心血。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

    雪停了,月亮惨白惨白地挂在树梢上。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像是丢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旁边是一个刚挖开的土坑。

    坑里有一个陶罐。

    空的。

    “我的钱……我的养老钱啊……”

    阎埠贵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哀嚎,两眼一翻,直接抽了过去。

    三大妈吓坏了,一边掐人中一边哭喊:“老头子!你可别吓我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阎埠贵悠悠转醒,手指哆嗦着指着那个空罐子,嘴唇发紫:“没了……全没了……那是袁大头……那是金戒指……我攒了一辈子的……”

    “谁?是谁干的?!”

    三大妈也傻了。这罐子埋在花盆底下三尺深,上面还压着那盆养了十年的君子兰,平时连只猫都进不来。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鬼地就空了?

    而且,土是新的,花盆也没碎。

    就像是里面的东西凭空蒸发了一样。

    “报警!快报警!”三大妈喊道。

    “报个屁!”

    阎埠贵猛地坐起来,给了老伴一巴掌,打得自己手都疼。

    “你想死啊?那些东西见得光吗?那是‘四旧’!那是私藏金银!报了警,钱找不回来,我还得进去陪易中海!”

    这一巴掌把三大妈打醒了,也把阎埠贵打绝望了。

    哑巴亏。

    这才是真正的哑巴亏。

    与此同时,后院也传来了一声闷响。

    那是二大爷刘海中摔碎了茶杯的声音。

    他正跪在床底下,看着那个被锯开了一半的床腿。那里原本藏着他当七级工这么多年攒下的几根“小黄鱼”。

    现在,里面只有木屑。

    “闹鬼了……这是闹鬼了……”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肥肉乱颤。

    如果是小偷,肯定会翻箱倒柜,肯定会留下痕迹。可家里门窗紧闭,连个脚印都没有。那些藏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宝贝,就这么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易中海进去了,秦淮茹进去了。现在,他们这些算计了一辈子的人,家底也被掏空了。

    “是傻柱……”

    阎埠贵在前院,刘海中在后院,两个老头脑子里同时蹦出了这个名字。

    除了他,没人有这个本事。

    除了他,没人有这个动机。

    可是,何雨柱今天回来连屋都没进,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难道他会妖法?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失去钱财更让他们崩溃。

    这一夜,四合院里没人睡觉。

    每家每户都亮着灯,死死盯着自家的墙角、地缝,生怕下一个消失的就是自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让这帮禽兽痛不欲生的“宝贝”,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何雨柱的空间里,即将变成购买光刻机零件的螺丝钉。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坐上了飞往香港的航班。

    北京的事儿办完了,种子撒下去了,仇也报了。

    接下来,是收获的季节。

    飞机落地启德机场的时候,正是下午。

    娄晓娥开着一辆红色的敞篷奔驰来接机。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烫着大波浪,戴着墨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港岛女强人的干练和妩媚。

    “怎么样?国内没难为你吧?”

    娄晓娥递给何雨柱一瓶依云水,关切地问道。

    “几个跳梁小丑,翻不起浪花。”

    何雨柱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倒是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

    娄晓娥发动车子,奔驰车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汇入车流。

    “霍老那边帮忙联系了几个船运公司。咱们的货,不走大路,走‘水客’。从深圳过关,然后拆散了混在日用品里运到美国。”

    “另外,你要的那几台二手设备,已经在公海上了。为了避开巴统的检查,咱们把标签都换成了‘纺织机械’。”

    “干得漂亮。”

    何雨柱伸手握住娄晓娥的手,轻轻捏了捏。

    “晓娥,这次要是成了,你就是中国半导体的功臣。”

    “少给我戴高帽子。”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挂着笑,“我就是个管账的。倒是你,这么大的摊子,资金链绷得太紧了。美国那边要是回款慢一点,咱们就得去喝西北风。”

    “慢不了。”

    何雨柱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眼神笃定。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号。”

    “再过四天,就是平安夜。”

    “我要给美国的孩子们,送一份大礼。”

    ……

    美国,纽约。

    第五大道上的雪比北京还要厚。

    虽然经济不景气,但圣诞节的气氛依然浓烈。梅西百货的橱窗里摆满了圣诞树和彩灯,街上的圣诞老人摇着铃铛。

    但在玩具反斗城(Toys "R" Us)的门口,却排起了一条长龙。

    队伍里大多是家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寒风中跺着脚,嘴里哈着白气。

    “没货了!真的没货了!”

    店员站在门口,举着喇叭,嗓子都喊哑了。

    “Ga Boy已经售罄!下一批货要等到一月份!”

    “见鬼!我儿子只要这个!”一个黑人父亲愤怒地挥舞着拳头,“我跑了五个街区!你们这是在毁掉圣诞节!”

    “我要投诉!我要见你们经理!”

    人群骚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福特皮卡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斗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亚裔小伙子跳了下来。

    是棒梗。

    他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个美国街头混混的模样,穿着宽大的卫衣,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假的)。

    “嘿!伙计们!”

    棒梗用那口带着墨西哥口音的英语喊了一嗓子。

    “想要Ga Boy吗?”

    唰!

    几百双眼睛同时盯了过来。

    棒梗拉开皮卡车斗上的帆布。

    里面堆满了灰白色的盒子。那是拆了包装、重新用简易纸盒打包的Ga Boy。虽然没有精美的彩印,但在这些绝望的家长眼里,这就是圣杯。

    “现货!不用排队!”

    棒梗举起一台机器,按亮屏幕。

    那个绿色的屏幕上,俄罗斯方块正在落下。

    “一百五十美元一台!只收现金!”

    “什么?一百五?”人群里有人叫骂,“店里才卖八十九!”

    “那是店里。”棒梗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店里没货。我有。你可以不买,但我保证,你儿子明天早上会在圣诞树下哭鼻子。”

    沉默了两秒。

    “我要一台!”

    “给我两台!”

    “闭嘴!这是我的钱!”

    人群疯了。

    绿色的美金像雪花一样飞向棒梗。

    这就是何雨柱的“饥饿营销”加“黄牛战术”。

    正规渠道被任天堂封锁?没关系。

    那就制造稀缺。

    越是买不到,越是想要。

    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口口相传的“神秘掌机”成了最好的广告。

    ……

    西雅图,任天堂北美总部。

    荒川实看着销售报表,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NES销量在下滑?为什么到处都在说那个该死的Ga Boy?”

    “社长……”市场部经理擦着汗,“我们试图封锁渠道,但是……但是他们像老鼠一样无孔不入。他们在停车场卖,在跳蚤市场卖,甚至在学校门口卖。”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因为我们申请了337调查,海关扣了他们的正规货。结果反而造成了市场短缺,价格被炒高了一倍。现在拥有一台Ga Boy,成了孩子们炫耀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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