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凡人修仙:我有万倍返还炉 > 第17章 野狗
    那青年,白袍金带,踩着云靴,生着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自带一股出尘的尊贵气息。

    然,他给人的感觉,却是很冷。

    “啪!”

    一抹,锋利的灵光射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直接就射穿了赵大虎右腿,出现一核桃大小的窟窿,血流如注。

    “不许堵,也不许叫。”

    “老老实实,回答本公子问题,敢做一次假,我连你宗外的全族一块杀,能不能明白?”

    只见云羿微微笑着,露出牙齿。

    于是赵大虎当即便颤抖着,颤抖跪倒了下去,被吓得抖成筛糠,尿液不争气流出,一个劲儿的求饶磕头:

    “仙师饶命,都是余管事让我做的啊!”

    “仙师想知道什么?小的定知无不言,只求仙师给小的一条活路啊!”

    然,那云羿并没理会赵大虎。

    反倒是眸光,忽而冷漠地看过来。

    “嘶!”

    霎时间,张小凡低垂的眼帘,瞳孔紧缩,这股把人视作蝼蚁,冰冷蔑视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那日,在山道上,云汐瑶居高临下,看他便也是这种眼神。

    巧合的是,这个青年,也姓云。

    “怎么暴露的?”

    张小凡紧张想着,不敢抬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将所有灵气都收进气府,按住袖口里的黑炉。

    按理说,他所有踪迹,都应该隐藏得极好才是,没留脚步,云汐瑶也没把消息传递出去。

    就算,自己昨夜在乙字院现身,也没人看见自己正脸,他怎么可能会暴露,直接被找上门?

    而,云羿的目光,看了他片刻,就又将视线移走。

    于是,张小凡心底,忍不住微微松了口气。

    是了,他果然还没有暴露。

    虽然不知道,这个云羿为什么会直接找到这来,但至少现在,他应该还是没被发现的。

    而且这云羿的境界,似乎比云汐瑶高的不止一点半点,不知是炼气几层。

    更别提此人身边,还有几个看起来同样不好惹的修仙者。

    倘若真打起来,他借助黑炉,就算能暂时不落下风,应该也没办法从太云仙宗顺利逃出去了。

    可以说,今日的形势。

    一旦暴露,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死局,所以绝对要沉住气,不能轻举妄动!

    “小的太云仙宗乙字院管事余成华,敢问几位仙师大清早的来所为何事?”

    “就算你们是执法峰的人,在没证据的前提,擅自打伤本管事的手下,怕是不太合乎情理吧!”

    张小凡心底紧张,默默调整呼吸时。

    远处,山坡的一间庭院内,一个披着棕色长衫,鹰钩鼻的男人,忽而驾风出来了。

    张小凡眯眼抬头,只见余管事双眸严肃,语气也颇为不太客气,落在场间,目光也看过来,尤其是看了眼地上跪着的赵大虎,脸色很是难看。

    云羿见状,与身旁几人对视了眼,而后直接笑了下。

    “嘭!”

    青年掌心,没有任何停顿,竟是猛地迸出了束白光,比反射太阳的镜面还要刺眼。

    “噗呲!”

    于是,瞬间。

    张小凡眸子缩紧,只听‘嘭!’余管事纵然有灵气护体,是炼气境一层的修士。

    但,在这白袍青年的手底下,后者与赵大虎倒是别无二致,一招小腹便被直接被洞穿了,血流如注。

    那抹白色灵光,无比锋利,滚烫,击中后余成华周身的灵气竟是都无法流动到伤口哪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流逝,满脸惊恐:

    “你,你怎么能这么大胆!”

    云羿微笑着,又是一指,白色灵光分为数段。

    就像要把牛肉,切成薄薄的片,‘唰唰唰!’地在余管事身上留下了数道或深或浅的血痕,割开衣服,割下肉片,疼的余成华险些晕厥。

    “正常执法堂的弟子,的确没那么大胆子,但我有。”

    “我叫云羿,百年修仙世家,云家当代家主的嫡子,师承太云仙宗内门筑基仙人‘李木田’,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去问他,前提是你见得到。”

    云羿笑呵呵说着,随后迈步朝余成华走过去。

    整个杂役院,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甚至不少人眼里,都浮现出了一丝恍惚的神色,师承筑基?

    张小凡手心也渗出汗,筑基!

    炼气九层,之后的境界,他至今还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来到太云仙宗这么久,到处当杂役干活,他最多也就见到叶渔那样的炼气士,已经是顶天了!

    据说,筑基大能,动辄赶风驾雨,掌控雷电。

    之前,叶渔给他介绍,太云仙宗祖师的时候,似乎就用了‘筑基仙人’这几个字,而这云羿竟然说他的师尊也是筑基?

    这岂不是意味着,在太云仙宗,当真通天,想杀谁就杀谁!

    “仙师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

    到这一步,余成华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连忙痛哭流涕,将这些天发生的诡异事都说了出来。

    不过,余成华却有所美化,声称自己都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这样做的。

    “他放屁,他是怕影响前程才瞒下来的!”

    这时,赵大虎却忽然开口,一路爬着到云羿脚下不远处,指着余管事的方向,如竹筒倒豆子,把这人昨夜如何叫他们商议,如何封锁消息,都说了出来。

    真相,就是因为祖祭大会。

    这个节点,余成华马上要晋升,怕受影响,有污点,所以才执意隐瞒。

    “还有,余成华常年苛扣杂役俸禄,十块灵石要抽九块。”

    “小的被迫屈服他的淫威,直到今天见到仙师您,才敢说出真相啊!”

    赵大虎痛哭流涕,不停表露着忠诚。

    他其实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必死了,从他刚才没回答问题的时候,这年轻人就不会留了。

    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卖旧主。

    哪怕是当一条最被人看不起没有尊严的狗,他也要搏一个活路!

    “他他娘的放屁,这明明是你给老子出的主意!”

    余成华听见这话,鹰钩鼻都气歪,指着赵大虎双眼通红地坡口大骂:

    “老子本来没想压榨这么狠的,都他妈是你这个贱奴,当上队长后往死了压榨你曾经的同门,早起一个时辰也是你自己出的主意,别他妈赖我!”

    云羿看见这一幕,当即就哈哈大笑:

    “来,继续,没想到还能看见狗咬狗。”

    赵大虎闻言,眼珠子一转,面上横肉一拧,当即就跪着转过身,做出狗的模样:

    “旺旺!”

    “主子说我是狗,我就是狗,旺旺,咬死你。”

    余成华这时,则是早就已经被气懵了,面上憋的通红。

    他也很想旺旺两句,但是周围这么多杂役看着,他矮不下身份,总觉得还有出路。

    张小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却不觉得有仇人被凌辱得爽,反倒有些寒冷。

    因为今日,虽然跪在地上当狗的,是赵大虎。

    但,在这个云羿眼里,或许他们所有人都跟赵大虎没有任何区别。

    都只不过。

    是随手可以碾死,羞辱的野狗而已。

    “你为了一己私欲,知情不报,害的本公子那拥有特殊灵根,未来有机会成为大丹师的族妹身陨了,你说你该当何罪?”

    云羿缓步,朝余成华走去,掌心还握着一块满是裂纹的玉牌,上面写着‘云汐瑶’三个字,如今尽是灰暗,代表她死了。

    “族妹!”

    另一边,张小凡听见这个称呼,悬着的心终于再次跌入谷底,忍不住叹息。

    那个云汐瑶,不是说不受家中重视的吗。

    哪来这么一个,背景夸张,实力看着又吓人的兄长,这下可难搞了!

    “不过,他应该没发现我有什么异常吧?”

    张小凡压制呼吸,与体内的灵气想着。

    另一边,那白袍青年,已经走到余管事身前,抬起了脚下云靴,踩在后者胸口,轻轻用力。

    “不,不要!!!”

    “我要是知道那贼人会害了仙师族妹,一定不会隐瞒的啊,我……咔嚓!”

    余成华可劲儿的哀嚎求饶,但云羿脚下靴子并不停滞,一脚将他心口踩穿了,地面都被巨力崩裂,鲜血爆地散开。

    隔着几十步,都溅到了张小凡草鞋鞋面,星星点点,宛若梅花。

    “行,他就到这里了。”

    “该你了,说说吧,那贼人是谁?”

    全场,所有杂役噤声,恐惧中。

    云羿忽然,抬起靴子,再一次的开口。

    他的面上,也溅上了几滴血迹,长发垂在脸侧,笑容诡异,显得十分恐怖。

    视线从左到右,环视了一圈,被注视者无一不惶恐低下头,但他目光没有停留,最后又转了回来。

    落到了,张小凡身上,没再动。

    “我?”

    一直在门口,扮演木桩,尽可能隐藏自己,不露出半点异常的张小凡闻言,小脸面上都有些发怔。

    他抬起头,一双眸子,僵硬又不解,更有些不安地看着那青年微笑的面庞,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云羿微笑:

    “对,就是你。”

    “凶手是谁,你应该知道吧?”

    不等张小凡发怔回话,一旁地上跪着,刚哆嗦捂住自己大腿血洞的赵大虎便又跪着爬回来,主动看着他出声:

    “主子,这家伙叫张小凡,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应该是不知情的。”

    然,这云羿闻言,面上笑容却更加浓郁:

    “对,张小凡,找的就是张小凡!”

    “你可不简单啊,我听说,陪叶渔炼丹,和萧灵师妹关系也匪浅,三天两头就往那边跑的。”

    “是你,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