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这“争宠”之势,就被一道小饱嗝给化解了。
小岁安抱着圆滚滚的肚皮,雪白的小脸儿,满是餍足。
“岁安吃饱了,嗝!”
“爹爹,皇上,你俩快歇一歇叭,嗝!”
沈若渊这才停止投喂,修长的指节,夹来一张软帕。
“吃得像个小花猫,快来擦擦。”
小岁安乖乖仰起小脸,任由爹爹对着腮边的食物残渍,反复揩来擦去,都快把她揉成包子了。
收拾好后,小奶团子又觉得困了。
方才还亮晶晶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糊地眨巴了两下。
“睡吧。”沈若渊让她靠在肩上,感受着这毛绒绒小脑袋上,一点点传来的热乎温度。
不得不说,有个闺女,可真好啊。
小家伙眼皮越来越沉。
睡着前,她还指了指,小碗里剩下的吃食。
“爹爹,记得这些打包回去哦,不能浪费的。”
小奶团子说完,哼唧唧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沈若渊再一垂眸,就见这小乖宝已经睡熟,莹白可爱的小脸儿,还无意识地嘟嘟起来,透着点点粉红。
可爱得像个毛绒团子。
沈若渊心底微痒,真想把这小家伙,天天挂自己身上!
顾晏山几次看过来,有些要事想说。
但念着沈若渊才刚归来,定是急着和家人团聚,就先作罢,没有硬留下他。
等到晚些时候,庆功大典结束后。
沈若渊便带着妻女,终于回到侯府了。
得知父亲回来了!
沈景淮和沈景昭都激动不已,冲着跑了出来。
“父亲!”
“爹,你可回来了,呜呜,你不在家,都没有人陪我练剑!”
小岁安抱着软白的小手,窝在爹爹怀里,正睡得香甜。
结果二哥哥一声尖叫,惊得她小屁股差点窜出去,毛愣愣地睁眼,“嗯?二哥哥怎么哭了,是不是娘亲,又没收他零花银子了?”
沈若渊心中虽然高兴,但还是弹了沈景昭一个脑瓜崩,“嘘,你看你,都吓到我闺女了!”
沈景昭捂着脑袋,高兴地泪花狂飙。
此时此刻,一家子终于团聚,天上的月儿,也冲破乌云,露出玉盘似的容颜。
回到映月院,不知说了多久的话。
看着侯爷就在身侧,苏锦寒的一颗心,此时也终于落了地,能够踏实下来了。
这时,察觉到府上有些清静,沈若渊不由好奇,“夫人,方才我回来时,就发现咱们府上,好像少了些下人。”
苏锦寒顿了顿,“侯爷,有一事我得跟你明说。”
松鹤堂那位,毕竟是侯爷叫了快三十年的父亲。
沈老太爷所做之恶事,苏锦寒一五一十,全部道出。
小岁安坐在沈若渊怀里,举着两只小拳头,也气哼哼讲了,沈老太爷有多坏,以及两个哥哥险些丧命的事情。
听完这些,沈若渊幽黑的眸子里,瞬间就染上狠厉。
自己在外拼死搏杀,为的是君,为的是民。
可想不到,到头来,自己的小家,竟会深陷险境。
若是身边的人都护不住,那要这一身的胆量和军功,又做什么!
察觉到侯爷爹爹,剧烈起伏的胸腔,小岁安软乎乎地把小脑袋贴上去。
“爹爹,你怎么了?”
软糯的小甜音,把沈若渊的思绪,从凶戾中拉扯回来。
沈若渊搂住怀里小人儿,“没事,爹爹现在回来了,以后就都不会离开你们。”
苏锦寒本还担心,侯爷会因为沈老爷子的算计,而伤心。
可不想,沈若渊反倒是一脸释怀。
“原来,他从我出生之时,就开始布局算计,这也就难怪,从小到大,他都不喜爱我了。”
“他既对我没有父子之情,我倒落得个干脆,以后可以对他有恨有怨了。”
想到自己不在家,发生这么多事。
沈若渊就忍不住,把脑袋拱进苏锦寒怀里,“呜呜夫人,真是辛苦你了,你简直就是女中豪杰,这个家没你真不行!”
眼见在外,雷厉风行的爹爹,到了娘亲身边,简直就像是一只可以撸的大猫。
小岁安两只小手,一起捂住小嘴儿,但还是没忍住,那一连串停不下来的“嘻嘻”。
苏锦寒无奈,推推侯爷的脑袋,“行了,你快起来吧。”
“我不,就不,孩子们爱看就看去吧!”
“不是……是你那破簪子,扎我肉了!”苏锦寒戳了戳沈若渊,看他这一身,花里胡哨的装扮!
小岁安一听,笑得前仰后合,绷不住了,倒在身后的软榻上。
这一晚,自不用说。
温馨的小暖阁里,小岁安难得没和娘亲睡,而是在两个哥哥的陪伴下,洗漱上榻的。
白天睡得太久,这到了夜里,小家伙当然就不容易困。
沈景淮搂着妹妹,这睡前故事,已经讲到第八个了……
小奶团子还是大眼睛锃亮,叼着小手指头,“大哥哥,二哥哥,娘亲为什么不来陪我睡啊?”
“因为娘得和……得陪着爹啊。”沈景昭困得,眼皮子已经打架了。
“哦,那他们俩,睡着了吗,咱们去看看叭~”小岁安一下子坐起,小脸蛋儿满是兴冲冲。
“咳咳!”沈景淮清了清嗓子,赶紧给小家伙抱住,“那个,娘亲和爹爹,肯定也在讲“睡前故事”呢,咱们听咱们的,他们大人的“故事”,不好听!”
小岁安懵懵的,点了点小脑瓜。
终于在大哥哥的左哄右哄一下,肯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一只修长的大手,掀开小暖阁藕粉的罗帐。
然后就露出来,里面一只,睡成了个“大”字的,穿着奶黄小背心的小家伙。
小岁安抱着个大枕头,正睡得呼呼的。
雪白圆润的小脸儿上,带着点点粉色,沈若渊怎么看,怎么觉得无比可爱。
想起昨夜,苏锦寒告诉他,在乱葬岗捡回小家伙的来龙去脉。
沈若渊就忍不住,皱起一双英眉。
也不知道,他闺女的生父是谁。
但这么小的孩子,竟不好生看护,若是有一天,让他找到岁安亲爹,不仅别想让自己还孩子,他还非得踹那人几脚不可!
小岁安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嗯?是屋子里闹耗子了吗?
等到一睁开大眼睛,才看见,原来是侯爷爹爹在气得磨牙啊。
“爹爹,早上好呀。”
小奶团子哼了一声,伸了伸短胳膊短腿,来了个大懒腰。
沈若渊眼前一亮,拨弄下小家伙的碎发,“走,爹爹带你上街出去玩。”
小岁安乖乖坐直身子,“可是爹爹,上午我还得跟着玄师,念书识字呢。”
沈若渊沮丧,谁是玄师,怎么还要跟他抢闺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