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急忙掏出一支饮岁。
不过,此法只存于传闻之中,具体要怎么使用,才能使时间回溯,就连迦叶都不知道。
迦叶心脏砰砰跳,“老大,在我们姑墨,确实有这个说法,但我和我父王,都没见有人这么用过。”
毕竟,此事一无记载。
二无任何人亲眼见过。
所谓奇效,也不过是老一辈人,口口相传,迦叶甚至觉得,难免有夸张之嫌。
小奶团子却用力抹泪,眼神坚定地看向月璃,“之前没有人成功过,那我就做这第一个,只要能救活月璃姐姐,就值得试!”
说着,她拿起饮岁花,走到了月璃王女,瘦弱的身体旁边。
小岁安不知该怎么做,便凝聚意念,向饮岁的花灵请愿。
“饮岁,帮帮我们,月璃姐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她平日里,只要见到路上有穷人,都会施舍食物和金饼,这样的好人,值得重活一次,拜托你了,好吗。”小奶团子说着,眼睛就又湿嗒嗒的。
脑海里闪现出,月璃曾经帮助穷苦百姓的一幕又一幕。
这时,一滴滚烫的泪。
落在了饮岁花蓬松又飘逸的花蕊中央。
就在这一刻,只见饮岁花周身的香气,回旋一荡,顿时就盈透整个屋子!
前所未闻的异香,一下子,盖住了浑浊的血腥气。
也让众人眼前一亮!
小岁安忽的感应到什么,她赶忙把饮岁花,轻放在这里月璃的伤口之上。
很快,一道银粉光芒,从饮岁花蕊中熠熠升出,笼罩住月璃王女的身体!
屋内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住一般,只有月璃的身体,被饮岁花的幽光托起,缓缓升到上空。
沈若渊睁大了眼,“这是,月璃王女,身体怎么动起来了!”
小岁安仰着小脑袋,屏气凝神,就这样看着月璃他们,在上空不停旋转!
饮岁花的香气,也越发馥郁浓郁,很快就闻得众人,眼前一阵阵模糊,出现光圈和眩斑,快要看不清。
就在这时,突然,这阵旋转停了。
小岁安他们的视线里,也已经一片混沌,几乎快分辨不出彼此。
“嗯?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迦叶头脑晕沉,下意识抓住沈景昭。
沈若渊刚要扶稳小岁安。
这时,忽有一阵清风,拂进屋内。
而饮岁花的最后一束幽光,打在月璃的身上后,便整只花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很快,香气渐渐没了。
小岁安他们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一切,又能够重新看清了。
而就在视线恢复的一瞬!
月璃王女的身影,再度映入众人眼帘!
不过这一次,月璃不在是躺着的,她正站在屋子中间,肉身竟当真,已回到了一日之前。
干净的衣裙。
毫发无损的身体。
还有完整的生命!
月璃一脸懵然地看着身边一切。
等等,她不是死了吗,怎么现在居然,又能回到这里了?
难道是魂魄在游荡?月璃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小岁安看着眼前之人,小心脏一瞬间,几乎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月璃姐姐,真的是你!”小奶团子激动的,一下子扑过去,“饮岁果然好用,把你救回来了,把你救回来了!”
月璃被这小墩墩一撞,身子还没站稳,但心里却是酸涩又温暖。
这几天来受的委屈,让她根本顾不上,去管自己现在是人是鬼。
她紧紧抱住小岁安,把脸贴在小家伙的头顶,“岁安,想不到还能见到你,这样就算是死了,姐姐也能少一份遗憾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居然真的,回到了一日之前。
被砸的混乱的屋子,还有一旁瞪着双眼死去的焉耆王子,他们全都没有变化。
唯有月璃一人。
得了饮岁相助,当真是活过来了!
沈若渊他们,简直差点晕厥过去。
不过,震惊过后,众人当然是大喜!
昀戈急忙跑过来,眼睛红红,“王妹,父王他根本不是人,让你受委屈了。”
小岁安开心地狂跺小脚,拉着月璃的手,“月璃姐姐,你快清醒过来,你没有死,更不会死,我们把你救在了一日之前!”
月璃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
她的泪水,汩汩流了出来,“岁安,这么说,这次又是你救了姐姐,让姐姐怎么谢你才好。”
昀戈一听,也急忙单膝跪在地上,这是他们金乌,对恩人跟长辈才会行的礼节。
“小国师,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以后我们金乌上下,只要您有任何需求,尽管提,我们都一定满足。”昀戈一脸真诚。
简直和先前在繁楼初遇时,两模两样。
小岁安这时才恍然大悟,气鼓鼓跺脚,“原来上次你是故意的,装成那个样子,还误导了我,让我以为白衣仙客不是玄师。”
昀戈有些尴尬,拱手道,“对不住了,小国师。”
李玄轻声笑笑,走了过来,“是我让昀戈王子配合我,故意做这场戏的。”
“小家伙,你可别怪罪他,昀戈王子是个极好的人。”李玄摸了摸小岁安的脑袋瓜。
此时此刻,大家都在,一个也没少。
这种感觉真好。
小岁安也笑出小白牙,抱住李玄的手臂,又打了个小哈欠。
今日经历的种种,惊险又累人。
“好了,一切可算结束了,咱们回去休息吧。”沈若渊拍了拍景昭,然后手又悬在李玄肩上,犹豫片刻,也拍了两下。
之前的恩怨种种,在此时,也该翻过篇去了。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一起回到了金乌王宫。
不过眼下还有一事。
就是如何处置金乌王。
众王子和其他王族,在得知了金乌王的恶行后,全都大为骇然。
于是,他们一致决定。
要废了金乌王的王位!
不过,废掉旧王,就意味着必须要立新王。
昀戈身为长子,又是已故的王后所生,本来是有有力的人选。
只不过,昀戈本就对王位无意,尤其是在见识过金乌王的行径后,他便对王位更为忌惮。
“或许有一天,本王子得了闲,可以多去几个地方走走,领略一下这世上别样的好风光。”昀戈已经做了决定。
这王位,他做不得。
这时,小岁安和李玄,心里都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于是昀戈便顺了他们的心意,在一众王族面前,推举了自己的王妹月璃。
起初,月璃很是惊慌,“啊?我?不可,我怎么能接手王位,我……什么都不会。”
毕竟,金乌的传统,就是王位乃神授。
小岁安一听就乐了,“什么君权神授,那明显都是骗人的呀,月璃姐姐。”
李玄也点了头,“所谓君权神授,不过是故弄玄虚,王女你不如想想看,难道你的父王,他有什么神力吗。”
月璃一想。
别说是自己的父王。
就算是把祖父也算在内,好像都没见过,他们有和神明沟通的真本事。
不等她再犹豫,小岁安就拍着小手,“好啦,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月璃姐姐你心善,又爱惜子民,真正的君王,就该是你这个样子。”
若是换作从前,或许小家伙还不懂,何为仁君明君。
但是在听了天羌之主的故事后,她隐隐约约,有些懂了。
至于月璃所担心的,不见神迹,子民不服,这个也很好解决。
大不了,到时候,小岁安帮她施展一点玄术神通,不过是障眼法的事,便能给百姓一个交待。
就在他们正在大殿,讨论的热火朝天时。
殿外,一双刻薄又震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他们。
金乌宗女躲在门外,指尖抠入掌心,差点出血。
“他们居然想让月璃当王?”
“凭什么,本宗女才该是王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