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岁安搂住他脖子,奶声奶气地笑。
“没事的义父,我们这一路回来都很好,没遇危险,不用麻烦宫里派人接的。”
看她这般懂事,墨冰泓搂紧了些,“是吗,那义父就能放心了。”
正说着呢,沈若渊迈步进来,却摇摇头戳穿小家伙。
“还嘴硬呢,这一路哪里好了?”
他无奈吐槽,“才两天的路程,不是被人当成倭奴打,就是半路去鄯村夺神火,结果还被赏金猎人推伤了。”
眼下回了姑墨王宫,沈若渊的心里,才彻底踏实。
这时,沈若渊又想起来,“对了,你最近莫名嗜睡,还得让宫医来给你瞧瞧。”
闻言,墨冰泓的脸色立马变了。
受伤?
嗜睡?
他垂下长眸,目光紧张了起来,“伤在哪里,快让义父看看,严不严重。”
小奶团子赶紧摊开小手,她白白暖暖的掌心,早没有了伤口。
“只是擦破点皮儿而已呀,义父,已经没事了。”小岁安无奈地挠挠头,大人们怎么都这么容易紧张呢。
或许,这就是玄师常说的,关心则乱吧。
墨冰泓微微蹙眉,握着她小肉手,翻来覆去地检查,直到确认伤已痊愈,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捏捏小岁安的脸颊,冷哼,“这次就算了,以后可不许报喜不报忧。”
这时,迦叶和沈景昭也进来了。
看着小岁安坐在墨冰泓的腿上,二人很是亲昵,迦叶的眼底露出羡慕,但憋了一肚子的话,最后就只化作一句。
“咳咳,那个…父王,我回来了。”
墨冰泓抬眸看去,眸底的关切显然掩不住。
不过,他也只不咸不淡地点头,“嗯,今晚为众人设接风宴,就在本王的宫殿里。”
这对父子俩,明明很想念彼此,但真见了面,却谁都不肯多说一句暖话,小岁安就忍不住叹一口气,替他们小无奈。
墨冰泓被她弄得一愣,转过头,“你这小鬼,在看什么?”
这时,墨冰泓又想起来什么,立刻开口,“对了,方才你爹爹说,要给你请宫医,义父这就命……”
话未说完,小岁安就一骨碌跳到地上,直接撒丫子跑了。
她明明没生病,才不要看那些大夫。
不然诊来诊去,耽误她玩不说,到最后,别没查出病来,却反倒要说她贪凉爱吃,应多注意的老生常谈,那爹爹就会多管着她了。
“义父,我要去后花园玩去啦!”
“对了小弟,你帮我把玄师介绍给义父呀。”小岁安人跑没影了,只剩小奶音还在拖着长尾。
迦叶赶忙应下。
然后他们几人,便先介绍起了李玄,又说起这一路的事。
这会子,大人们在正殿说话。
小奶团子闲着没事,跑到花园里溜达,感受着花草灵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起,鄯村那位老者送的黑符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练习着看看?”
小岁安忍不住手痒,这就掏出来一张,想自己多琢磨几下。
此物能治病,去瘾症。
还有驱除邪魔之用。
当真是个顶好的小法宝。
不过,想到老爷爷好不容易炼的,小家伙虽然贪玩,但也不能随意浪费。
正好这时,有个宫婢路过,因是来了月事,那宫婢用手捂着肚子,正露出一脸难色。
小岁安见状,圆溜溜的眼睛一亮,“找到用武之处了!”
她欢快地迈开短腿,跑过去,“这位姐姐别走,我这有个好东西,可以帮你止痛!”
姑墨王的宫殿里,宫婢们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于是宫婢笑着停下,“咱们小王女又要做什么,奴婢悉听尊便。”
小奶团子笑出小白牙,然后拿起那张黑符,开始念起咒语,小模样颇为认真。
很快,待咒语落定。
只见一个闪着幽蓝火焰的神火球,就在空中慢慢升起。
小岁安抬着小手,正要把神火球的威力,施到那宫婢的身上。
谁知这时,神火球却似察觉到邪祟,猛地一动,竟朝小家伙的身上扑了过来!
一阵热浪袭来!
小岁安睁大眼睛,猝不及防,下一刻整个小身子就直直倒下,陷入晕厥。
宫婢见状惊叫大喊,“来人,快来人啊!”
“王上,咱们岁安王女晕过去了!”
声音传回大殿,众人急忙跑到了后花园。
看到地上躺着的小人儿,沈若渊飞快冲过去,“岁安,这是怎么了!”
墨冰泓神色冰冷,抬手大喝,“快来人,唤宫医!”
此时此刻,小岁安只觉昏昏沉沉,脑袋里面一片黑暗。
她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但是却醒不过来,只能难受地转着眼睛。
哎呀,好奇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要用火球,给宫婢姐姐止痛治病,为何这大火球,居然朝她扑来了呀?
而且还让脑袋这么难受……
难道她脑子里有病?
呸呸呸……才不是呢,但这其中定有蹊跷。
正在疑惑之时,忽然间,小岁安发现,方才召唤而出的袄教神火球,居然一起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只见这大火球转来转去,一阵阵蓝焰荡出,似乎在击退什么东西。
小岁安疑惑极了,睁大眼睛,直直地观察着脑海里的一切。
“大火球,你...”小家伙刚想问话。
但就在这时,她又倏的看见,一双眼睛在大火球出现后,被越击越退。
那双褐色的小瞳孔,正是先前藏在她梦境深处的,奇怪眼睛!
“等等,我知道了,大火球,你是在帮我打那双眼睛,对不对?”小奶团子急忙问道。
神火球察觉到她的意念,很是激动,在她的脑海里转得更加卖力了。
小岁安恍然大悟。
这神火球除了治病,还能驱邪。
眼下主动找到她的身体。
难道说,她先前的嗜睡,还有睡梦中的不适,都是邪术所致吗?
小岁安赶忙聚精会神,将自己先前被拉扯的意念,全部聚集在一起!
哼,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对她下手!
很快,夺识蛊的威力,在神火球的攻击下,被渐渐挟制了。
小岁安屏气凝神。
方才还一片黑暗的脑海里,这会子,也开始出现了画面。
这画面里,她看到一个身材中等,穿着木屐的男人,正跪地而坐,在和一女子谈话。
而那个女子,衣着虽然不够华丽,但妆容依旧艳丽,正在举起茶盏。
小岁安不由瞪大眼,“她是,那个金乌宗女!”
这会子,西域另一边。
丰臣舍人坐于屋内,正在和金乌宗女对面而坐,观看着同一张舆图。
金乌宗女挽袖提笔,红墨蘸取过多,在舆图上红艳艳地浸开。
只见她在图上画了一笔,然后便抬头道,“就是这里,我们金乌的油矿众多,看守程度也各不相同。眼下,正是采油淡季,此处偏远,应没什么人愿意守着,你的人可去此处挖取石墨。”
丰臣舍人盯着舆图,目光灼灼满,“太好了,有了宗女相助,用于战事的石墨,想来是可以得个足够了。”
金乌宗女思忖一下,忍不住抬头。
“可有一点,我却不明,西域离你们扶桑甚远,就算能得了这些石墨,想要全部运回你们扶桑,也不是易事吧。”
丰臣舍人气定神闲,轻笑,“谁说我要运回母国了。”
“哦?”金乌宗女愣住。
下一刻,丰臣舍人便冷冷出声,“这些石墨,只要运到大西即可,是用于准备我们对大西战事的!”
此话一出,小奶团子吃惊极了,她下意识握紧小手,没忍住跺了两脚。
果然,爹爹没有猜错。
这些倭国人当真可恶。
竟然想窃取西域石墨,又对大西开战。
这时,丰臣舍人忽然捂头,眉心紧皱,“嘶!怎么……怎么有些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