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父皇才刚苏醒,就又要操劳政务。
小奶团子可心疼了,她急巴巴抱住顾晏山胳膊,然后不肯撒手。
“父皇,你得好好休息嗷,我不许你这么辛苦!”小家伙认真跺跺小脚,发出“命令”。
这小声音奶乎乎的,竟还带着一点霸道。
顾晏山有点想笑,两根修长的手指一伸,就捏住她脸上一块小奶膘。
软软的,很是好捏!
当了这么久皇帝,他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被“命令”的滋味呢。
不过顾晏山很是受用,以至于苍白的嘴角,都在不停上扬。(?)
“哎呀呀!”小岁安嘶了一声,被捏得露出小白牙。
顾晏山这才松手,温下声解释,“父皇当然也不想受累,但父皇是大西的皇上,既坐上了这龙椅,就要时时刻刻,把帝王责任放在第一位,知道吗。”
说着,他抱起小家伙,“鸿胪寺卿虽无实才,但为人倒算踏实,这个节骨眼上,他着急来报,定是有很要紧之事。”
“等处理完了此事,父皇再休息,让你负责监督,好吗。”顾晏山轻声笑笑,便要朝御书房去了。
小奶团子眨眨眼,原来是真有,很重要的政事啊。
她很懂事地,点了下圆溜溜的小脑袋,声音甜甜,“好吧父皇,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小家伙就是这般好哄。
只要把道理讲明白,她就乖乖巧巧,一下子可听话啦~
“不过。”这时,小岁安想到什么,赶忙一撅小腚,顺着顾晏山的手臂,“屁降”滑到地上。
“我很重的,今天不要父皇抱。”小岁安生怕顾晏山受累,她小手抓住龙袍一角,又笑眯眯,“父皇,这样牵着就好了。”
顾晏山垂眸浅笑,伸出大手,反握住岁安软嘟嘟的小爪。
“好。”
他真想这么牵着,这小棉袄一辈子。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肯定得是大西海晏河清,江山安定!
所以前朝更要安稳。
不管是内患还是外乱,他都得清理干净,谁都别想,毁了他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天伦之情。
过去多年,顾晏山的眼里,皇位一直是最要紧之物。
但时至今日,
经历万般种种,他才发觉。
原来人世间,有一种更重要的东西,远胜过皇权和帝位,带给他的快乐。
那就是他的骨肉,小岁安的存在。
前往御书房的路,很长,很安静,顾晏山牵着女儿慢慢走,走得很是满足。
很快,他们一大一小,就这样到了门前。
这会子,鸿胪寺卿早已等候多时。
当他看到顾晏山,脸色虽略带虚弱,但精神却很不错,不由松了口气。
“微臣见过皇上。”
“先前,听宫里说您身体抱恙,不能上朝,微臣很是担忧。”鸿胪寺卿弯着腰,如释重负,“今日得见圣上龙颜安康,臣也就放心了。”
顾晏山伸伸长腿,坐下后,“李卿如此急着见朕,不知所为何事。”
小岁安小猫似的,忙乖乖挤在父皇腿边坐好,不吵也不闹。
龙袍的一角,还被她坐在身下,当成了薄薄的小屁垫用!
鸿胪寺卿闻言,急忙呈上三封,金笺飞书。
“圣上请先过目!”
顾晏山抬手,正想示意大内侍接过。
只是这么一抬,感觉衣袖被什么定住了…
顾晏山奇怪转头,这才看见,闺女的小屁股下正理直气壮地坐着,自己的“龙尾巴”呢。
他只好无奈扯回一点,这时,视线才重新落回,大内侍所呈之物。
只是才刚一看清,顾晏山的眼底,就露出微微惊异之色。
这是金笺飞书?
此物乃大西同邦国通信,特用之信笺。
同时出现三封,这便说明不止一国来信!
“信上写的什么?”他当即边看边问。
鸿胪寺卿弯下腰,忧心道,“回皇上,这三封使信,乃柔然、新罗和南越三国同时送来的。”
“信上说,他们的使臣队伍,已于多日前出发,大约半个月后,便会入京城,参加今年的东四国来朝!”
闻言,顾晏山猛地挑起眉稍。
“你说什么,半个月?”
可东四国来朝,哪有这般快,本应还有两月有余,是入秋后的事!
鸿胪寺卿面露难色,“没错,他们擅改时日,提前来了……”
“不仅未经我大西准允,
擅自提前,而且还是一起商量好的。”顾晏山神色一凛,眉眼间露出愠色。
此事显然不对!
不仅仅是对大西不敬。
只怕背后,还藏着阴谋。
顾晏山稍一思忖,就立马联想到,自己中蛊一事。
这段时日,他险些病危,偏巧他国使臣便正正好,头一次,急着来朝见他了!
顾晏山眯紧了双眸,不由回想起上一次,东四国来朝的时候。
那时,是他登基才不过三年。
先帝留下的国库虚空、冗官冗兵等问题,尚未得到解决。
新罗、柔然还有南越使臣来时,显然对当时,才不过二十出头的他,颇有几分不屑。
尽管顾晏山那时,已极力震住场面。
但还是被他们发觉,这位新皇的登基,是来源于宫变丑闻。
于是,东四国来朝结束后,柔然人一回去,便率先侵扰大西边境,想要挑衅!
好在那时,沈若渊领兵作战,大获全胜及时震慑了这帮宵小。
新罗和南越见势不妙,才没了什么动静。
不过,从那之后的下一个四年,南越便以内政不稳为由,不参与来朝了。
随后柔然和新罗,也各自找了借口。
使得那一年的东四国来朝,干脆就没有办成……
时隔八年,这一次,他们“急火火”再来,却是挑了这个节骨眼!
顾晏山扶住额角,眸底神色晦暗,“好在,朕是已经苏醒了过来。”
“不然,他们半月后,真得入京,看到的,朝是大西皇帝重病昏迷,膝下只有一个五岁皇嗣的场面了。”
到时候,不用说,定是他们认为,最有可乘之机的时候!
小奶团子听了半晌,恍然一拍小脑门,“父皇,我知道啦,他们肯定是知道你中蛊,想来探探情况,然后好趁虚而入!”
顾晏山颔首,摸摸小家伙,掌意很是温柔。
“说对了,聪明。”
鸿胪寺卿一听,却瞪大眼。
什么,皇上中蛊了?
还昏迷过?
天呐,这都是何时的事!
大内侍紧攥手上拂尘,难掩愤慨,“这群宵小之辈,真是死性不改!他们就是想确定,咱们朝中无主,然后回去便会出兵,再侵袭咱们边境,害得百姓不得安宁!”
顾晏山手指微微收拢,心中生出一丝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