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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来自草原的刁难

    沈景昭昂首挺胸,一脸自若。

    “妹妹快看,他们为何都盯着我?莫不是因我太过英俊,这还真叫人不好意思呢。”

    小岁安低着小脑袋,闻言,才惊讶地扯了扯他袖子,“二哥哥,你快别到处看了,没看到这里的人,走路都刻意低头吗!”

    沈若渊抬手,朝着沈景昭的后脖颈,就来了一下!

    “还看你英俊呢,草原人崇尚武力,喜强壮康健,你在他们眼里,跟个小鸡崽子似的,他们看你,是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没看出来吗!”

    沈景昭正像个花孔雀一样,抻着脖颈到处看呢。

    一听这话,他才反应过来。

    只见原城路上行走之人,不知为何,全都低垂着脑袋,故意不抬头视物。

    只有他一人,大剌剌地到处看来看去,所以,此处的子民全都露出,一道道愤怒之色。

    沈景昭吐了吐舌头,赶紧学着大家的模样,把脑袋耷拉下来,这才平息了路人的怪异目光。

    “不过,为何这里的人,都不敢抬头啊,这……这也太古怪了吧!”沈景昭转着眼睛,偷偷拿眼神示意小岁安。

    沈若渊摇头,“这还用问,肯定有原因呀,赶紧找个人问问。”

    初入异域,便遇上这般怪异习俗。

    定得打探了清楚再说。

    很快,他们看到路边,有一卖兽皮的老妪,便赶忙走了过去。

    还未等沈若渊开口,便听那老妪叹气,和身旁之人说道,“离神节快些来到吧,但愿这次祭典,能平息日月神的怒意,让咱们的日子好过一些。”

    “是啊,七王子不敬日月神,和奸邪勾搭,害死了咱们的先可汗,惹神明怨怒,所以自打入秋,咱们草原上,就猎物稀少,害得咱连过冬用的皮草、毛毡都不够了。”

    一听到七王子,小岁安不由睁大眼。

    这是在说吐贺嚣?

    这时,只听那老妪又道,“大女祭说了,五日后,只要七王子伏诛,咱们草原上又能恢复安宁。”

    听到这儿,小岁安忍不住问,“这位婆婆,你们说的七王子,是不是就是吐贺嚣,他怎么了?”

    老妪一看是个小孩子,虽有惊讶,还是点头,“没错,就是他了,身为先可汗的嫡子,他竟为了夺取王位,而谋害亲父,五日后,便是他问罪之时,到时候咱们草原的天可就亮了,”

    想到吐贺嚣那点心眼子,若说他能设局害人,小岁安是无论都不信的。

    她很着急。

    想赶紧见到吐贺嚣,能问个明白。

    这时,她赶忙又问,“老婆婆,新可汗住在哪里啊。”

    老妪一愣,“可汗当然是住在王帐了。”

    而王帐位于柔然腹地,绝不是一般人,能轻易靠近的。

    看着这路上行走之人,皆低眉顺眼,李玄便轻问道,“为何此处的百姓,不敢抬头视天呢?”

    老妪急忙摆手,“你们是外来的,可别犯了忌讳。咱们大女祭说了,日月神高悬于空,岂是我等能随意直视!”

    所以原城的百姓,无论白天黑夜,皆不可仰头看天!

    一听这话,小奶团子不由惊讶,这是什么规矩,也太霸道了吧。

    小岁安扯着沈若渊衣袖,小声嘀咕,“这个大女祭,好像很有问题呢爹爹。”

    不过眼下,对他们来说,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救出吐贺嚣。

    离神节是五日过后。

    他们得想办法,接近王帐才行!

    不过,自从柔然新王上位之后,王帐篷所在,几乎是固若金汤,普通人几乎难以靠近。

    就在小岁安他们有些为难之时,忽然一声吆喝,在不远处响起。

    “这里可有人,会通医术,咱们鹰酋需一个医女或是大夫!”

    闻言,小岁安急忙抬头,就见一个穿着皮袄,腰佩金饰,肩膀上还站着个大鹰的男子,正站在街口吆喝着。

    此人正是柔然四大部落的人。

    来自高翔一族。

    沈若渊他们觉得是个机会,便赶紧上前,表明身份。

    “我等是行商。路过此处。正好队伍里有大夫,若是需要,可以和你们走一趟。”沈若渊走上前,态度不卑不亢,有意打量对面的意思。

    好在,那草原汉子虽然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便招手让他们跟着前去。

    很快,一路来到高翔族后。

    白首医仙,已经准备大展手脚,却发现,他们让他医治的,并非什么人,而是几只母马。

    见状,白首医仙不由惊讶,“原来是治马,而非医人?那还如此大费周章。”

    闻言,高翔族的鹰酋,不由皱眉,走上前大喝,“草原上的马,不比人低贱,你若是看不起我们的马儿,就给我离开!”

    白首医仙摆了摆手,“哼,老夫学医,是为了救命积德,管他是人是马,能治就行。”

    就在他们说话时,小岁安仔仔细细,打量起对面这个鹰酋。

    眼前这汉子,看着粗犷坚毅,身形强壮神情严肃,看起来倒有几分正气。

    不过,让白首医仙棘手的,倒不是这马儿的病症,有多难断。

    而是它们全是中了毒,但毒物来源,却看不出。

    他本想剖腹取胃物,进行查验,但看着这面前鹰酋的态度,显然是不许伤马的。

    这时,地上枯草随风微动。

    一阵草灵低语,忽然打着旋儿,传进了小岁安的耳里。

    她眸心一睁,然后忙蹲下身子,摸向斑斑驳驳、露出地土的枯草地。

    在皱了皱眉后,小岁安惊呼道,“奇怪呢,这里的草全都有毒,医仙爷爷,我找到马儿的毒源了!”

    鹰酋一听,当即凛眉大喝,“休要胡说八道!我们高翔族的水草,向来是草原最丰美的,秋霜前刚割下一批,离神节前还要奉到王帐,怎可能有毒!”

    原来,这高翔族掌柔然鹰训、水草事宜。

    每年入冬前,王帐所用水草,皆由高翔族来提供。

    眼下,忽被“诋毁”,鹰酋只觉怒极,“你等一副中原人打扮,瞧着便不似好人,来人,给他们绑起,直接丢到河沟子里去!”

    沈景昭一听就急了,挺身护在妹妹身前,“你才不是好人呢!水草到底有没有毒,你们验一验不就知道了,光会动手,脑袋长那么大,怎么不用一用!”

    “你……”鹰酋深吸一口气。

    他虽看不惯中原人傲慢,但敢于保护家人的小子,他倒是不反感。

    另外,夸他头大,这可是他最为自豪之事!

    这时,小岁安瞅着地面,像是发现了什么,赶忙捻起一小粒草籽,小手递向鹰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