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身为坐拥数百亿身家的集团掌门人，更是直播公司的幕后老板，何须迁就至此？
愿来便来，不愿亦无妨。
慧子的去留并未影响直播公司的筹备，林凡举杯时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插曲不过是席间一缕无关紧要的烟。”工作的事不急，你慢慢想。
来，大家先喝一杯。”
张茗茗指尖微微发僵，她没料到对方全然不受牵制，一时进退失据，只觉耳根发烫。
席间无人替她转圜，众人默契地略过了舞蹈队的话题——谁都明白，凭私情拿捏这位年轻的掌舵人，未免太不自知。
就连慧子也垂眸不语，心底暗叹张茗茗此举实在逾了分寸。
情感与事业本该泾渭分明，何况林凡这样的身份，怎会缺一两个员工？她们并非什么不可替代的角色，公司离了谁都能照常运转。
火锅散场后牌局也匆匆收尾。
林凡送客下楼，笺爱留在屋内收拾残局。
电梯里，刘映霞斜睨林凡，话里带着戏谑：“年轻人要知道节制，别像你宽哥，年纪一到就不中用。”
张茗茗脸色又沉了几分，此刻她最不愿听见的，便是旁人以林凡与笺爱为话题的调笑。
贾宽却像是被踩了尾巴，顿时嚷起来：“我怎么不中用了？哪回不是你——”
话没说完就被刘映霞一记白眼堵了回去。
他悻悻撇嘴，暗忖回家非得讨个说法不可。
林凡趁机揶揄：“闹了半天，原来你真不行啊！”
林绍涛和周一鸣顿时笑作一团，狭小的电梯间里吵吵嚷嚷，直到众人上车离去才恢复安静。
林凡转身往回走，在电梯口遇见钟晓芹——她显然刚在顾佳家用完餐，正要离开。
“真巧。”
林凡驻足笑道。
钟晓芹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你这是……？”
“刚送走朋友。
你也要走了？”
“嗯，该回去了。”
“不上来坐坐？”
林凡语气自然得像在邀请老友。
钟晓芹微微一怔，心里暗叹这人脸皮倒厚。
明明是顾佳的邻居，何须此刻特意再访？况且夜深人静，终究不妥。”谢啦，下次吧。”
她婉拒道，脚步已向门外移去。
“那加个微信总行？”
林凡侧身拦了拦，这次没有顾佳在场，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钟晓芹眼波流转。
其实在顾佳家里时她便想加，只是被闺蜜拦下了。
此刻自然可以，但她不想显得太轻易。”还是算了吧，顾佳不让加呢。”
她抿唇轻笑。
“她是闺蜜，又不是令堂。”
林凡挑眉，“交个朋友而已，平时聊聊天、约顿饭，说不定还能谈谈合作。
多认识一个人，总没坏处。”
“我在物业工作，普通打工仔，哪配和你这样的大老板做朋友？”
钟晓芹半开玩笑地摇头，试图从旁绕过。
林凡却伸手虚拦在她身前：“不加可不行，今晚我就不让你走了。”
“耍无赖呀？信不信我叫人？”
钟晓芹瞪圆了眼，嘴角却藏着俏皮的弧度。
“你叫。”
林凡好整以暇地看她。
她果真作势要喊，林凡迅速抬手轻掩住她的嘴：“还真叫啊？”
“你别碰我——”
钟晓芹去掰他的手，却听他压低声音凑近说：“对了，刚才我练习手艺活，还没洗手呢。”
钟晓芹瞬间僵住，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羞地瞪着他：“你、你怎么这么恶心！”
“那微信加不加？”
林凡晃了晃手指，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不然我可继续捂了。”
“加加加！我加还不行吗！”
她跺脚嗔道，终究败下阵来。
钟晓芹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人为加她微信，真是什么招数都使上了。
不过倒也算个有胆色的。
她面上装作不耐，心底却暗自点头。
微信通过后，林凡才笑道：“刚才逗你的，我可不是什么手艺人。”
“骗子。”
钟晓芹轻哼一声。
“怎么，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我先生等会儿来接。”
“那不还没到么？我再陪你等等。”
“你上去吧，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不想上去。”
钟晓芹别开视线，忽然想起顾佳提起的事。
顾佳昨天说过，王太太虽肯为许子言入读德浦幼儿园牵线，开出的条件却让许幻山难以接受。
后来顾佳又提到林凡也能帮忙，只是他的条件似乎比王太太更令人为难。
具体是什么，顾佳并未明说。
不如趁现在问个清楚。
“听说你是德浦的校董？”
“如假包换。”
“那你就不能帮顾佳一把？她其实挺不容易的。”
林凡耸耸肩：“帮当然可以帮，但总不好白忙一场吧？只要她点头，事情就好办。”
钟晓芹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条件？”
“你想知道？”
“嗯。”
她认真点头。
林凡示意她靠近些，微微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了几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那触感痒痒的，竟有些舒服。
钟晓芹强忍着听完，猛地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瞪向他：“你……你怎么能这样？顾佳可是正经人。”
“那又如何？我想帮她而已。”
“她绝不会答应你这种条件。”
“那就没办法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再见。”
钟晓芹真的有些恼了，转身就要走。
顾佳那样好的一个人，竟被林凡如此轻慢地对待，她替好友感到气愤。
谁知下一秒，林凡忽然抬手在她身后轻拍了一记。
清脆一声响。
钟晓芹整个人僵在原地，险些叫出声。
“你干什么呀！”
“想拍就拍了。”
“无聊！”
她不再理会林凡，头也不回地走出君悦府大堂。
幸好那人并没追上来。
钟晓芹站在路边等陈屿，却不由自主回想起刚才那一下。
居然拍得那么顺手。
陈屿从来不会这样。
……倒也不算讨厌。
等陈屿姗姗来迟，两人上车后随意聊了几句。
途中，钟晓芹忽然开口：“老公……你以后能不能多热情一点？”
陈屿一怔，随即皱眉：“你吃错药了？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钟晓芹抿嘴别过脸去。
跟无趣的人，真是话不投机。
次日清晨，林凡起得很早。
今天公司有会，要听投资成康集团的进展汇报。
笺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两人相对坐下，笺爱主动提起了张茗茗。
昨天那顿火锅小聚，本该其乐融融，却因张茗茗若有似无的敌意变得微妙。
她知道张茗茗对林凡的心思，那点醋意不仅写在脸上，甚至已经影响到林凡直播公司的工作——她不想成为谁的绊脚石。
“你觉得张茗茗这人怎么样？”
笺爱忽然问。
林凡抬眼：“指哪方面？腿长？身材好？还是曲线漂亮？”
笺爱无奈：“我是认真问的。
你知不知道她是你的忠实支持者？”
林凡笑了：“等我亲眼瞧见了，再告诉你。”
“少来。”
“不是你想知道么？”
“说正经的，你就没看出她喜欢你？”
“喜欢我的人多了，她排第几？”
笺爱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担忧：“别硬撑了。
我看得出张茗茗对你有意，你们直播平台刚起步，正需要她这样的主播撑场面。
若是她因我闹情绪不肯加入，恐怕连慧子她们也会受影响。
若真如此，我搬走便是。”
林凡搁下餐具，面上那抹散漫的笑意收了起来：“胡说什么？你走了，谁给我准备早晚两餐？谁又能随时照料我的一日三餐？”
“但张茗茗那边——”
“打住。”
林凡截断她的话，“这世上少了谁都不会停转。
没有张茗茗，也会有别人。
难道缺了她，我的直播事业就做不成了？”
“况且你清楚我的态度——我向来不打算定下来。
张茗茗想独占？绝无可能。”
笺爱抿了抿唇，神色稍缓：“那就好。
若是因我耽误了正事，我反倒成了拖累。”
“安心住着，再提离开的话，我可要好好教训你了。”
“……没个正经。”
林凡偏偏就要将这不正经进行到底。
他伸手轻按住笺爱的后颈，将她带近身前，在餐桌边低声细语宽慰了好一阵。
上午抵达公司后，林凡立即召 ** 议，听取团队对成康集团的调查汇报。
据现有资料显示，成康集团经营状况稳健，财务数据亮眼，确实具备投资价值。
林凡心下稍安。
散会后，他将苏米叫进办公室，交代她后续负责对接成康的投资事宜。
苏米含笑应下。
正事谈毕，林凡轻轻一带，让她侧坐在自己膝上。
“还要等到何时，才肯让我们彼此更熟悉些？”
“急什么呀……”
苏米软声推却，眼波流转，“新来的乔英子，你摸清她的底细了吗？”
“尚未深谈。
有空时，你多带带她。”
“明白。
那我先去忙了。”
林凡在她腰际轻拍一记，由她离去。
越是难以捉摸的女子，越引人探究。
林凡向来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趣味。
目送苏米款步走向门口，纤腰轻摆，他出声提醒：“叫乔英子来一趟。”
“知道啦。”
门外传来苏米柔媚的应答。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不多时，乔英子快步走进办公室。
面对林凡时她仍有些不自在——一见他就难免忆起苏米曾跪在他身侧的情景。
何况这位上司待她的态度也称不上庄重。
但身为助理，老板传唤不得不来。
“林总，您找我？”
“直播公司那边的对接进度如何？”
“前期工作已经完成，目前正在跟进日常运营。”
林凡颔首：“做得不错。
等项目稳定后，会有新任务交给你。”
“谢谢林总。”
“不必客气。
坐吧，还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林凡绕过办公桌走向沙发区，示意乔英子落座。
她却略显迟疑。
待林凡坐下，她仍站在原地。
“坐啊，别拘束。
这可不像你平时的样子。”
“那……好吧。”
乔英子终于坐下。
她今日穿着牛仔半身裙，长度恰在膝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