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和周一鸣离婚了,但你这样死缠着不放,和第三者有什么区别?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你说我是第三者?你说话放干净点!”
“对,你就是第三者,不要脸的第三者。”
“你这个老女人,老妖精!”
“你将来生孩子没**!”
“我**!”
林凡在一旁彻底看愣了。
两个容貌出众的女人一旦急了眼,骂起人来竟和街边吵架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这场面……实在有些超出想象。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那两人竟从唇枪舌战直接升级到肢体冲突。
“天——”
林凡来不及喊完,她们已经缠斗在一起。
抓挠撕扯,全无平日半分优雅。
尖叫声与咒骂交织,场面堪称罕见。
若不是相识,林凡倒真想驻足细观——这般情景,一生能遇几回?
他急忙上前分开两人时,她们的衣衫都已破损不堪。
若再晚一步,怕真要闹得不可收拾。
“都冷静些!何必动手?”
“二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费尽唇舌,剑拔弩张的气氛才逐渐平息。
康茹年长几岁,恢复得也快些。
她整理着衣襟冷冷道:“分不分手由不得你。
现在主动退出还能留些体面,若等到他开口,难堪的只会是你。”
“那我便等着他亲口来说。”
“好,你等着。”
康茹甩下这句话,瞥了林凡一眼便转身离去。
此地不宜久留——她怕自己再按捺不住。
房门关上后,寂静弥漫了许久。
林凡长叹:“何苦闹到这般田地?”
慧子坐在床沿,夕照为她的侧脸镀上柔光,有种破碎的美感。
“你也觉得我该放手?”
林凡摇头:“情理上我站在你这边。
但康茹不会罢休,你们也难回到从前……长痛不如短痛。”
“那他会和康茹复合吗?”
“绝无可能。”
林凡答得斩钉截铁。
即便失去康茹给予的一切,周一鸣也绝不会回头。
可惜康茹太固执,为艾米做的每件事都是错,却偏要一错再错。
慧子再度沉默,林凡读不懂她的神情。
良久,她才开口:“叫他来。
我要见他。”
林凡心头一紧:“确定吗?”
刚结束一场混战,他可不想再当调解人。
慧子点头:“你先打,别告诉他我在这里。”
“明白了。
但答应我,别动手。”
“放心,我也打不过他。”
电话拨通后,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微妙。
孤男寡女相对无言,等的人即将到来,任何举动都显得不合时宜。
林凡索性下楼,在大堂等候。
约莫半小时,周一鸣匆匆赶到。
林凡迎上去:“这边。”
“突然叫我来酒店做什么?”
周一鸣满脸疑惑。
林凡玩味地打量他:“你说呢?我看你倒是风韵犹存。”
周一鸣浑身一僵:“少来这套!我喜欢甜妹,你爱御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林凡大笑:“既然知道我的喜好,找你自然是为了你的甜妹。”
“慧子在这儿?”
“不然呢?难道真找你开房?”
“怎么不早说!”
周一鸣突然顿住,“等等……为什么是你先联系她?”
林凡揽过他肩膀:“瞎想什么?她不想直接找你,让我这个中间人传话有问题吗?”
“你真没动别的心思?”
“我没碰你的人。”
“去你的。
上楼。”
得知慧子下落,他迫不及待奔向电梯。
房门推开时,慧子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听见动静,她连眼皮都未抬。
“慧子……昨天你去哪儿了?知道我多担心吗?”
“多谢关心。”
她指向对面的座位,“坐。”
周一鸣乖乖落座:“这些天你都住这里?”
“与你无关。”
慧子静静望着周一鸣,眼底的凉意比窗外的夜色更沉。
“康茹的事,现在解释已经晚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细针扎在空气里,“如果我们刚认识时你就坦白,我们根本不会开始。”
为了和她在一起,隐瞒就成了正当的理由吗?
她读不懂这套逻辑,也不打算原谅。
此刻愿意见他,纯粹是和康茹较劲。
哪怕最终要分开,在那之前,她也要赢——绝不让康茹如愿与他复婚。
“不用再说。
康茹来过,把你当年的事都摊开了。”
慧子移开视线,“原来你答应做艾米的父亲,只是为钱。
我曾以为你至少是为情,那样我倒还敬你几分。”
周一鸣一怔,倏地看向走廊方向的林凡。
林凡轻咳一声:“康茹确实来了,是慧子要见的。”
他顿了顿,“没来得及告诉你。”
周一鸣肩膀塌下几分,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我在国外,一无所有。
康茹提出给我身份和前途,我答应了。
但那张结婚证只是纸,我和她连手指都没碰过。”
“你们有没有肌肤之亲,我不在乎。”
慧子忽然抬高了声音,“我介意的,是你骗了我这么久。
我一直骄傲自己遇见的是靠实力成功的你,结果呢?从头到尾,只是一场交易。”
“对不起……可我对你是真的。”
周一鸣上前一步,“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行啊。”
慧子抬眼,目光锐利,“那你愿意娶我吗?”
周一鸣噎住了。
他是真的喜欢她,可“婚姻”
两个字,自康茹那段名义上的关系后,就成了他恐惧的阴影。
他宁愿永远停在恋人的位置。
沉默像潮湿的纱幔落下。
他终于开口:“对不起,我……不想结婚。
我和林凡一样,算是不婚主义。”
一旁的林凡眼皮跳了跳。
火这就烧到自己身上了?果然,慧子冷冽的视线立刻扫向他:“哼,他那种不拒绝、不负责的渣男,你也要学?”
林凡把话咽了回去。
是,他认。
他们吵他们的,别牵连无辜就行。
可周一鸣却又补了一句:“我和他不一样。
我只是不愿结婚,不会玩弄感情。”
“周一鸣,”
林凡终于没忍住,“你大爷的。”
他转身推开玻璃门:“你们继续,我出去透口气。”
走廊里灯光昏暗。
林凡刚踱了两圈,周一鸣就出来了。
“这么快?”
林凡挑眉。
“嗯。
慧子说了,只要我把康茹的事处理干净,她就愿意重新开始。”
“这都能原谅?”
林凡诧异。
“怎么,你盼着我们分?”
“天地良心!”
林凡举起双手,“我巴不得你们百年好合。”
那就准备好份子钱吧!慧子说了还会回来住,你们简单收拾下就赶紧回去。
我先走一步。
周一鸣走得风风火火,留下林凡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这就……谈妥了?
慧子心里究竟打着什么算盘?
送走那位不速之客,林凡回到屋内,只见慧子已利落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真决定回君悦府了?”
“怎么,你那儿莫非又有哪位刚恢复单身的女士急需落脚,没我的空位了?”
“冤枉,这纯属诽谤。
我只是没想明白,你怎么忽然就愿意回去了。”
“想不明白就对了。
天天住酒店,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话实在得令人无言以对。
林凡心想,那是不是该向他收点房租?
等她收拾停当,两人便回到了君悦府的公寓。
钟晓芹和笺爱尚未归来。
慧子放下箱子,舒展了一下身体,调侃道:“这下可好,你收留的,真凑齐一屋各奔前程的女士了。”
林凡唯有报以苦笑。
这并非他所愿,奈何际遇弄人。
慧子回房换上睡衣,便径直走向浴室。
林凡赶着问了一句:“需要搓背服务吗?专业水准。”
“一边去。”
得,好人难做,好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淅沥的水声。
不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笺爱和钟晓芹一同回来了。
听见浴室里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料到是慧子,异口同声问道:“你又往家领了哪位单身闺蜜?”
林凡简直想捂上她们的嘴。
自己这“收容所所长”
的标签怕是撕不掉了?他明明也有着欣赏清新可爱的倾向。
“别瞎猜。
我这么本分的人,哪会随便带人回来。
里面是慧子。”
“慧子?”
两人同时惊呼。
这么快就回来了,着实出乎意料。
林凡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千真万确。
不信,你们开门瞧瞧?”
两人默契地冲他竖起手指,显然看穿了他想趁机一探究竟的心思,才不上这个当。
等慧子沐浴完毕出来,两人便一左一右挽住她,问她是否已原谅周一鸣才决定回来。
慧子将原委解释了一遍,两人听罢,不免唏嘘。
本以为回来意味着破镜重圆,如今看来,往后如何,仍是雾里看花。
一夜安然。
次日清晨,林凡醒来,平躺着望向天花板,却忽觉异样。
他微微抬头朝床尾一瞥,顿时怔住。
慧子竟悄然而至,正低头忙碌。
这是……成了习惯?
林凡正要开口,慧子抬眼,以目光制止了他,示意他不必多言,也别多想。
林凡重新躺好,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也罢,随她去吧。
与此同时,周一鸣的家中,则是另一番光景。
晨起不久,周一鸣便向康茹彻底摊牌。
昨日既已见过慧子,他明确表示,唯有与康茹彻底划清界限,方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事不宜迟。
康茹在此已逗留多日,他的态度必须清晰:是时候离开了。
“我们之间绝无可能复婚。
请你今天就搬离这里。
我不希望慧子继续误解我们的关系。”
康茹对此似乎并不意外,甚至露出一丝自嘲的笑:“看来,你已经见过她了。”
“是。
我们才是彼此真心选择的人。
希望你认清现实,不要再固执己见。”
“你以为我会就此放手?”
“可你对我并无感情,不过是想给艾米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