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发来照片——竟已在酒吧对饮。
林凡挑眉,打字道:“速度够快啊,为父很欣慰。”
周一鸣回得干脆:“滚。”
林凡笑了:“这就翻脸不认爹了?”
林绍涛跟着冒泡:“姑娘不错,多谢牵线。
我们先玩,回头聊。”
贾宽急忙插话:“等等!你们在哪儿?我现在过来。”
周一鸣:“你来做什么?没你的份。”
贾宽:“我就不能自己找个伴?”
周一鸣没再回复。
贾宽愤愤道:“你们这群没义气的!”
林凡调侃:“急什么?刘映霞不够你忙的?”
贾宽发来一串恼火的表情。
群里渐渐安静。
林凡退出界面,仍无困意。
指尖在几个名字间滑动——王一笛、陶悦、蒋南孙……最后停在了蒋南孙的对话框。
他发去消息:“睡了没?”
片刻后收到回复:“还没。”
林凡眼里浮起笑意:“看看腿。”
蒋南孙回得很快:“做梦。”
林凡继续打字:“那换我给你看。”
对方没好气:“不要。”
他笑了笑,手指一划,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另一头,蒋南孙猛地从床上坐起,盯着屏幕睁大了眼——这哪里是腿?
可下一刻,她忽然想起朱锁锁住院时的片段,耳根隐隐发热。
沉默半晌,她只回了一句:“无聊,我睡了。”
之后任凭消息提示闪烁,再没回应。
林凡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倦意渐渐上涌,便也睡了。
次日白天蒋南孙没来别墅,直到傍晚,林凡才收到她的消息:“希尔顿酒店,见面说。”
戴茜终于要见到了。
林凡整理衣着,驱车前往。
蒋南孙独自等在酒店门口,见他下车,微微点头。
“你小姨呢?”
“已经在楼上包厢了,我妈也在。”
“那上去吧。”
走进电梯的短暂时间里,蒋南孙一直低着头,异常安静。
林凡侧目看她:“昨晚真睡了?是不是偷存了我发的照片?”
“胡说什么……我早删了。”
“我不信,打开记录我看看。”
蒋南孙耳尖泛红,别开脸咬定已经删除,不肯让他碰手机。
林凡只是微微一笑,女人再端庄也难免有几分凡心,蒋南孙自然也不例外。
电梯门滑开,两人并肩走入。
蒋南孙生怕林凡重提照片的事,便抢先开口,细细叮嘱他等会儿见到小姨时该注意的种种。
推开包厢门,戴茜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她比原著描写中更添几分风韵,衣着知性得体,眉眼间透着聪慧。
而戴茜初见林凡,唯一的念头便是——这年轻人比她预想中还要俊朗几分。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蒋南孙执意要追随林凡工作了。
走到近前,蒋南孙为二人相互介绍。
林凡伸手:“幸会,美姨,我是林凡。”
“戴茜。
不过……为什么叫我美姨?”
“美丽的小姨,简称美姨。
您比我想象中更有风采。”
“谢谢,你也比传闻中更出众。”
“这是我的荣幸。”
“请坐吧。”
一旁的蒋南孙暗暗捏了把汗——才见面就敢这样调侃小姨,林凡真是胆大包天。
幸好小姨并未动怒。
林凡从容落座,顺势朝对面的蒋母递去一个眼神。
蒋母吓得连忙移开视线,若是被戴茜瞧出端倪,那可就颜面尽失了。
桌上菜肴丰盛,却无人动筷。
这类场合向来如此,拘谨得叫人难受。
谈事便谈事,偏偏都守着礼节不好意思用餐。
既然如此,何必点这一桌佳肴?
林凡可不愿拘束。
他就是要打破这僵硬的惯例,率先执起筷子:“来,大家都动筷吧。
我们边吃边谈,莫辜负了这一桌好菜。”
戴茜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只得随之拿起筷子。
她心中却浮起疑虑:这般随性的林凡,真是那位身家千亿的商界人物吗?
林凡说吃便吃,还斟上酒敬向戴茜,态度自若得如同旧识。
最终戴茜实在有些不适应这份随意,放下筷子径直切入正题:“听南孙说,你希望她加入你的公司?”
林凡颔首:“是。
蒋南孙很有才华,而我向来惜才,所以想邀她共事。”
“但我认为她的专业背景并不适合投资公司,若是进入精言集团,或许更对口。”
林凡也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今 ** 便要靠这三寸之舌说服戴茜。
“专业与工作未必冲突。
这世上,有多少人真正从事与本专业完全对口的工作?”
“那难道寒窗多年都白费了?你不觉得这是浪费天赋吗?”
“我只知道,在这社会上先站稳脚跟,才有资格谈专业是否对口。
以蒋家如今的处境,唯有我能提供高薪帮她渡过难关。
您的想法过于理想了——她现在进入精言,不过是个月薪几千的实习生。
您应当清楚她家目前的状况吧?”
戴茜一时语塞。
蒋家的现状,确实现实生存比专业对口更为紧迫。
从长远看,进入精言固然有利,但家庭的重担让蒋南孙根本无法慢慢前行。
唯有尽快获得可观收入,才能支撑起这个家。
戴茜没有立刻反驳。
沉默片刻后,她语气稍缓:“你打算给南孙多少薪酬?”
“年薪不低于五十万。”
戴茜看向林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讶异。
对一个职场新人而言,这无疑是天价报酬。
难怪蒋南孙会选择大帝投资。
这一次,戴茜沉默了更久。
再度开口时,她已然让步:“好,我同意南孙跟你工作。
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若你以高薪为饵,实则伤害南孙,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林凡举杯相敬:“您放心,我看重的是她的才干,而非其他。
来,干杯。”
戴茜露出满意的微笑,举起了酒杯。
蒋南孙心头一松,也欢喜地跟着举杯。
原本凝重的气氛,终于松快了几分。
又闲谈片刻后,林凡才转入自己的正题。
“其实,还有一事想请您相助。”
“请讲。”
“您与叶谨言先生颇有交情,对吗?能否替我引荐?我朋友的恒洁地产,希望能与精言集团合作。”
戴茜微微蹙眉。
与精言合作?
从林凡的语气中,她听出了端倪——恐怕是恒洁地产未能入叶谨言的眼,才需中间人牵线。
既然如此,她便不必插手了。
叶谨言不愿合作的公司,自有其理由。
戴茜与林凡本无深交,自然不会因蒋南孙的情面而轻易应允。
“抱歉,精言集团的业务我已不再过问。”
“恒洁地产若有合作意向,不妨直接与集团接洽。”
这已是婉拒。
林凡却未退缩:“正因需您引荐,才冒昧相求。”
“南孙让我们坐在这里,但人情归人情,你我尚无这般交情。”
“当真不能?”
“不能。”
干脆利落。
林凡只得另寻他法。
他与戴茜虽浅,蒋母与蒋南孙却不同。
他先向蒋母递去眼色,又朝蒋南孙微微一笑。
两人心领神会,面颊微热。
今日若不替林凡说话,怕是难以收场。
蒋母率先开口,细数林凡种种长处。
蒋南孙随之附和,提及林凡在恒洁地产的投资,助恒洁便是助林凡,而她即将随林凡共事,帮林凡便是帮她。
戴茜被二人说得思绪纷乱。
林凡的面子她可不给,但姐姐与侄女的情分却难以推却。
“好了,”
她终于松口,“我答应便是。”
蒋南孙与蒋母相视一笑,总算成了。
戴茜转而看向林凡,语气淡薄:“你倒会借势。
留个联系方式吧,约好时间我通知你。”
林凡递上名片:“多谢。
期待日后能承您关照。”
戴茜不置可否,起身示意离去。
该谈的已谈完,再无停留必要。
林凡送三人上车,目送车辆远去,才回到自己车内,给莉莉安发了消息。
此时刚过九点半,应当还来得及。
昨日随口提过共饮一杯,若失约未免有损形象。
**林凡:在做什么?赴约吗?**
**莉莉安:这是第二场了?**
猜得真准。
但林凡绝不认账。
“怎么可能,刚忙完。”
**莉莉安:大老板还需加班?**
**林凡:自然,会议冗长。
**
**莉莉安:好吧,稍后见。
**
**林凡:地址?我来接你。
**
**莉莉安:我父母在家,你要上来坐坐?**
那便作罢。
**林凡:酒吧见。
**
半小时后,两人在酒吧碰面。
莉莉安今夜装扮不同往日,柔和之中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浅棕针织开衫配暗咖纽扣长裙,气质温静,竟不似她平日飒爽模样。
林凡驻足打量,还未开口,莉莉安已挑眉将他打断:“看什么?没见过世面,还是想动手试试?”
还是那般直率。
林凡放下手,玩笑般道:“我在想你究竟有没有穿安全裤。”
莉莉安白他一眼:“穿了,你别惦记。”
“真的?撩起来验证一下。”
“做梦。”
笑闹间二人走入酒吧,寻了卡座点酒。
莉莉安利落开瓶,仰首便饮。
林凡首次与她共饮,见此架势暗暗咋舌。
一气饮尽,莉莉安看向他:“发什么呆?喝啊。”
林凡失笑:“这是喝酒,不是独饮解渴。”
“刚才口干。”
真是不同寻常。
林凡摇头一笑,另开一瓶与她相碰。
她二话不说,再次饮尽。
如此酒量,林凡竟有些心生退意。
两人速饮五瓶,方缓下节奏。
好在她的胃并非无底深渊,否则林凡怀疑她能饮至天明。
放下酒瓶,莉莉安便将林凡当作树洞,倾吐对王永正的不满。
“我究竟哪里不好?他凭什么对我不屑一顾?”
“我待他一片真心,他却忽冷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