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嗔怪地瞪他，“我怎么就不值五十万了？我工作一直很努力的好不好！而且……我长得也不算差吧。”
虽然她也清楚自己的工作能力未必真值这个数，但林凡不是说了吗——美貌也是加成项。
苏明成赶忙赔着笑坐下，拉住她的手：“老婆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觉得这事太不真实了。
不过只要对方是诚心请你去工作，我肯定支持。”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人家还能图我别的？”
苏明成笑着将朱丽搂进怀里：“我老婆这么招人喜欢，万一那老板真是看上你了怎么办？”
朱丽轻捶他肩膀：“胡说什么呢！要真是那样，我根本不会考虑这份工作。”
“这还差不多。”
苏明成收紧手臂，“你想跳槽，我肯定支持你。”
“真的？”
朱丽抬头看他。
“当然，五十万年薪，我这辈子恐怕都挣不到这个数。”
朱丽眼睛亮起来：“等我赚了钱，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行啊！”
苏明成忽然眨眨眼，“不过我倒有个主意——既然能给你开这么高的薪水，说不定那边也缺人。
你不如问问那位林凡，能不能把我也招进去？到时候咱俩加起来，可就是年薪百万了。”
朱丽兴奋地点头，随即又犹豫起来：“还是等我正式入职之后再说吧。
现在工作还没定，就急着塞人进去，我怕给人留下坏印象。”
“也对，不急这一时。”
苏明成凑近她，“我老婆真厉害……来，亲一个。”
两人正要靠近，余光却同时瞥见苏大强悄无声息地立在沙发后方，顿时吓得惊叫起身。
朱丽满脸通红，几乎想躲到地缝里去——刚才一时忘形，竟完全忘了公公还在家里。
“我先回房了，你……你记得洗澡。”
她低声说完便匆匆躲进卧室。
苏明成恼火地看向父亲：“爸，你站这儿不出声，差点把朱丽吓着。”
苏大强仍板着脸，语气平板：“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那个林凡肯开这么高的工资，心思恐怕不单纯。
你得把自己媳妇看紧点。”
苏明成气得发笑。
** 他们夫妻谈话也就罢了，竟还指手画脚起来？难道连夫妻之间的事也要听墙角、给意见不成？
“谢谢您操心，”
他硬邦邦地说，“但朱丽工作的事，我们自己能拿主意。
我去洗澡了，晚上请您安静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
苏大强在后面唤他：“明成，你听我说——”
“砰”
的一声，浴室门被关上。
苏大强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再说话，慢慢踱回了自己房间。
卧室里，朱丽平复了一下心情，拿出手机给林凡发消息。
既然苏明成不反对，不如早点定下来，免得节外生枝。
**朱丽**：林总休息了吗？
**林凡**：还没，正想起你呢。
**朱丽**：您又说笑了。
**林凡**：真的，刚才还在想你身形窈窕、姿态动人的模样。
**朱丽**：这话可不太合适。
**林凡**：好，不开玩笑。
找我有事？
**朱丽**：您之前说让我去您公司工作，这话还作数吗？
**林凡**：当然，我向来言出必行。
**朱丽**：那我考虑好了，愿意跳槽。
**林凡**：太好了。
明天有空的话，我们先见个面，走个面试流程吧。
**朱丽**：还需要面试呀？
**林凡**：虽然见过面，但该走的程序不能省。
而且明天还有一位你认识的人一起来。
**朱丽**：是谁？
**林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明天上午我把时间地点发你。
**朱丽**：好的，您也早点休息。
**林凡**：发张照片看看？
朱丽垂眼看向自己纤长白皙的腿——或许是因为方才被苏大强惊吓的闷气还未散，她竟鬼使神差地拍了一张发过去，又迅速补了一句“别回复了，怕明成看见”
。
消息发出后她便后悔了。
自己向来不是轻浮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冒失的举动？
次日下午，林凡将面试约在一家咖啡馆，同时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了吴非与朱丽。
三点整，两人各自精心打扮，匆匆赶到咖啡馆门前，却迎面撞见了对方。
这对妯娌同时怔在原地。
“朱丽？”
吴非先开口。
“大嫂……”
朱丽恍然想起昨晚林凡提到的“熟人”
，难道就是吴非？
“我来这儿面试，”
她试探地问，“你该不会也是？”
吴非也微微一愣。
林凡明知她们的关系，却同时约了两人——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吴非的表情有些无奈：“确实是来面试的，明玉牵线让我来找林总。”
为避免朱丽多想，她索性将缘由摊开。
朱丽没料到事情这般凑巧——大嫂经由明玉推荐，自己却是林凡亲自挖来的。
她面上掠过一丝局促，笑意里带了些勉强：“还真是巧……那一起进去吧。”
两人挑了靠窗的座位，咖啡已上桌，却迟迟不见林凡出现。
朱丽心中隐约不安，试探着问吴非应聘哪个职位。
听说是助理，她才暗自松了口气——自己将入职财务部，与大嫂并无交集。
可她仍想不通林凡为何如此安排，莫非是故意让两人碰面？吴非同样心生疑惑，捉摸不透这位老板的用意。
各自藏着心事，对话便显得干涩。
吴非与苏明哲长居海外，虽与朱丽是妯娌，也不过回国后才见过寥寥几面。
往年节庆尚且难聚，如今却因同一位雇主对坐，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她们都在等待林凡现身，好打破这僵持的沉默。
煎熬了片刻，林凡才不紧不慢地到来。
“抱歉，路上堵得厉害。”
他简短致歉，自然地在朱丽身旁落座。
她今日穿着牛仔短裤，一双长腿线条舒展，身姿曲线在坐下的瞬间愈发醒目。
林凡目光无意般掠过，与昨夜所见照片相差无几。
朱丽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对面还坐着大嫂。
“林总是特意安排我和大嫂一起面试的吗？”
朱丽微微噘嘴，先开了口。
林凡望向吴非，眉梢轻扬：“你们本来也认识，何必分开见。”
吴非舒展一笑：“那林总有什么问题，现在尽管问吧。”
林凡便接起招聘者的角色，问了几个例行问题。
于他而言面试本就形同虚设，过程不过是走个形式，让两人明晰今后将共事罢了。
很快问答结束，林凡表示二人均可随时入职。
薪酬自然是她们最关切的环节。
有些公司标榜月薪数千至数万，实则只给底限。
林凡曾承诺年薪五十万，她们需要确证。
“合同里会写明具体数额，不必担心。”
林凡语气笃定。
最后一丝疑虑消散，高薪是她们选择这里的唯一理由。
五十万的年薪，足以让她们接受任何高强度工作。
朱丽当即表态会尽快与前公司交接，林凡颔首应允。
该谈的已谈完，三人起身离开咖啡馆。
临别时，吴非忽然请朱丽先走，说有事需与林凡单独谈。
朱丽未多问，径直离去。
“还有事？”
林凡侧首看向吴非。
“能换个地方聊聊吗？”
刚从咖啡馆出来，难道再折返？林凡指向自己的车：“上车说吧。”
他拉开后座车门，吴非目光里掠过一丝诧异，仍俯身坐入。
林凡随即也坐进后排，车内空间顿时显得逼仄。
吴非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你要不去前面坐？”
林凡交叠双腿，神色坦然：“怕什么？停车场人来人往，我还能在车里对你怎样不成？”
吴非一时语塞，喉间轻轻吞咽——她确实隐隐防备，因林凡身上总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侵略感。
但他既已这样说，她也不好直接推门离去。
“想聊什么？”
林凡问道。
吴非深吸一口气，声音放低了些：“公司……还需要人吗？实不相瞒，我丈夫目前还没找到工作，他之前在外企，能力很突出。
如果还有空缺，我想推荐他试试。”
原来是想替苏明哲铺路。
林凡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这事，可成可不成。
林凡的公司并非随意谁都能进的。
替她安排工作时没提任何要求，如今竟连她丈夫也想塞进来，这事可不能白白答应。
林凡略作停顿，说道：“公司眼下并不缺男职员，不过也不是不能安排。
但看在你面子上我才松口——你总得表示点什么吧？总不能让我白白给你丈夫一份高薪工作，对不对？”
吴非心头一喜，有机会就好。
“林总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嗯……其实很简单。”
林凡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
他倾身凑近她耳边，低声说出了条件。
吴非猛地向后一退，脸颊霎时涨红：“林总，这玩笑可开不得……”
“我没开玩笑。”
林凡神色平静，“你也不想你丈夫一直失业吧？进了我公司，给他安排年薪不低于五十万的位置。
这待遇，难道不值得你破例一次？”
吴非喉头动了动。
五十万年薪的确诱人，可她终究有她的底线。
“林总别说了，我都当 ** 人了。”
“正是这样才更有味道。”
“不行……您提的条件，我做不到。”
“不勉强。”
林凡向后靠了靠，“不过我给你留着反悔的机会。
不必急着回答，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吴非心乱如麻。
她多想让苏明哲拥有一份年薪五十万的工作，可从小到大的教养像一根刺，扎在良心的深处——人不能为钱出卖灵魂。
“谢谢林总，我明白了。”
“需要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我自己走。”
吴非逃也似地推门下车，拦了辆出租匆匆离去。
林凡的话，像一颗砸进湖心的石子，在她原本平静的心里荡开层层波澜。
她一直是个顾家的女人，专一而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