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非已经领教过了,这次就不必让她再来。
苏明玉的脸瞬间涨红——请个护工也好,居然把她二嫂叫来。
要是住院原因被二嫂知道,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就不能找别人吗?”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二嫂。”
“你真是……”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既然林凡已经安排二嫂来照料,苏明玉无法改变现实,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歇了一会儿,林凡开口道:“你先躺着别动,我去买点吃的,顺便接你二嫂上来。”
朱丽已经到了医院,在一楼大厅发消息问具 ** 置。
林凡匆匆下楼见到她:“走,我们先去吃个饭。”
朱丽还不知道叫她来医院做什么,连忙问:“你生病了?”
“你才生病。”
“那让我来干嘛?”
“当护工,帮我照顾一个人。”
“谁啊?”
“苏明玉。”
朱丽愣在原地。
照顾苏明玉?
下午在医院见到她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住院了?
而且苏明玉住院,为什么是林凡最先知道还陪在身边?
难道是林凡又把苏明玉打进医院了?
朱丽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念头:“苏明玉怎么了?”
“你猜。”
“无聊……快说呀!我得通知其他人。”
说着就要掏手 ** 电话。
林凡拦住她:“别告诉任何人。
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就行。
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照顾苏明玉。”
朱丽更加好奇了:“她到底怎么了?”
“被打住院了。”
“啊?谁干的?”
“我啊。”
(小蒙向苏明玉表白,蒙太自动驾驶技术高超)
朱丽喉间不自觉地吞咽了几下,只觉得口中一阵发干。
两人在餐厅落座点完菜,她便按捺不住探过身子问道:“送明玉进医院的……真是你?”
林凡望进她那双写满好奇与某种渴求的眼睛,郑重颔首:“不然呢?难道你也想亲身体验一次?”
这话像一盆冷水,骤然浇醒了朱丽飘忽的思绪。
一个已婚妇人,怎能任自己胡思乱想?她连忙正色道:“别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
林凡嘴角轻轻一扯。
女人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他心里清楚。
既然她咬定只是好奇,他便不再接话,任由那好奇像藤蔓般在她心里缠绕——都说好奇心能害死猫,人心底那种挠不到的痒,往往最难忍耐。
他转而谈起别的事,朱丽也不好再追问,可胸口仿佛有只小猫在轻轻抓挠,痒得她坐立难安。
饭后,两人带着给苏明玉的餐盒回到病房。
见到二嫂出现,一向洒脱的苏明玉竟难得地脸红起来,低声唤了句:“二嫂。”
“你还好吗?”
朱丽走近病床,脸上忧色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因为这种事进医院。
“没事……”
苏明玉声如细蚊,向来强硬的眉目间竟透出几分柔怯。
林凡放下餐盒,嘱咐苏明玉趁热吃,自己便先行离开,那模样干脆得像一阵风,吹过不留痕迹。
目送他出门,苏明玉默默抿了抿唇,打开饭盒安静地吃起来。
朱丽则走到走廊给苏明成打电话,告知今晚不回。
再回到病房时,苏明玉已吃得差不多了。
见饭菜还剩不少,朱丽轻声劝她再多吃些,毕竟身体需要恢复。
苏明玉却摇摇头,她本就不算食量大的人,虽有些不适,倒也不至于影响胃口。
朱丽帮忙收拾妥当,在床边坐下,唇瓣轻轻咬了咬,终于轻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明玉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心里已猜到林凡大概什么都说了。
她最怕这事传到家人耳中,便低声恳求:“二嫂……林凡都告诉你了吧?求你千万别对其他人说,实在……太丢人了。”
朱丽连忙点头:“放心,我不会告诉爸和明成他们。”
“谢谢。”
“不用谢。
只是……有件事我实在不明白。”
“你说。”
朱丽眼波流转,唇齿几度开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真想问个究竟,可身为嫂子,这种问题实在难以启齿,心中一时矛盾至极。
苏明玉看出她的犹豫,温声道:“二嫂,有话直说就好,没关系的。”
“就是……你真是被林凡送进来的?他……真有那么厉害?”
苏明玉靠在枕上微微一怔,抬眼望向朱丽。
身为嫂子,这念头可有点危险啊。
表面是关心她住院的缘由,实际好奇的焦点,分明落在了林凡身上。
“二嫂,”
苏明玉语气平静,“林凡不是都告诉你了,何必再问?”
“你别多想,”
朱丽慌忙摆手,“我只是不太相信,怕他夸大其词……纯粹想知道实情。”
苏明玉轻轻蹙眉。
这话,她可不太信。
“我劝你最好别对林凡太好奇,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我有分寸的。”
“那好,我直说——就是他把我送进来的。”
朱丽不由自主又咽了咽口水。
林凡果然……非同一般。
再直接问下去就太露骨了,她心思一转,改口嗔怪道:“他也真是……太不知轻重。”
苏明玉脱口接道:“何止是不知轻重……简直不像常人。”
朱丽眼睛微微睁大。
那得是怎样的体验?
这个念头一闪,她连忙暗暗摇头,逼自己不再深想。
这时,苏明玉的手机响了起来,恰好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是蒙志远来电,她立刻接起。
次日上午,小蒙提着一篮鲜花匆匆赶到苏明玉的病房。
他从父亲口中得知苏明玉住院的消息后,整颗心便悬了起来,一路上心神不宁,直到推开病房门才勉强定神。
“明玉姐,你怎么突然住院了?”
小蒙瞥见旁边坐着位陌生女子,却顾不上问候,径直朝病床走去。
苏明玉略感意外。
前一晚蒙志远来电询问工作进展,她如实告知身体不适正在住院,却没想到小蒙会突然出现。
“没什么大事。”
她轻声应道,“你怎么跑来了?”
“我来看看你。
住院都不告诉我,到底哪里不舒服?”
“肠胃有点问题,不严重。”
“吃坏东西了?”
“算是吧,可能吃得不太合适。”
“什么好东西能让你吃成这样……以后可得注意。”
小蒙说着,目光终于转向旁边的女子,“这位是?”
苏明玉简单介绍:“我二嫂,朱丽。”
小蒙连忙上前握手致意。
几句寒暄后,他客气地请朱丽暂时回避,称有些话需要单独与苏明玉谈。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小蒙在床边坐下,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神情间流露出几分罕见的局促。
苏明玉瞥了他一眼,不禁蹙眉。
她素来不喜男人这般扭捏作态,相较之下,那种果决干脆的性情反倒更让她欣赏。
“有话直说。”
她语气平淡,“别吞吞吐吐的。”
小蒙讪讪一笑:“明玉姐还是这么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有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今天必须说出来。”
“说。”
“我……”
小蒙突然站起身,挺直脊背,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我喜欢你。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明玉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情形实在荒唐得令人错愕——她从未想过会从小蒙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你没事吧?”
她挑眉问道。
“我是认真的。”
小蒙的声音有些发颤,“从父母身上我明白了一件事:感情不能等待,否则只会错过。”
“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苏明玉语气转冷,“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别这么说……我的感情是真的。”
“打住。”
苏明玉抬手制止,“你只是一时冲动。
如果真有需要,去找合适的人,但别找我。
我们不可能,我对你也没有那种感觉。”
小蒙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跌坐回椅中。
他了解苏明玉的性子,知道她一旦拒绝便再无转圜余地。
继续纠缠只会徒增难堪,不如就此止步。
“我不想失去你……”
他低声呢喃。
“从未拥有,何谈失去?”
苏明玉语气平静却锋利,“说吧,今天到底受什么 ** 了?”
小蒙苦笑。
他坦言自己早已心存好感,只是始终深藏心底。
今日父母办理离婚手续,那份长久压抑的情感突然决堤——他害怕再不表明心迹,这份暗恋终将沦为永远的遗憾。
苏明玉听完并无波澜,甚至自动过滤了他那些深情告白。
她的思绪早已飞向别处:蒙志远与蒙太突然离婚?联想起林凡与蒙太近来的密切往来,再结合大帝投资对众诚股权的步步紧逼……种种巧合串联成线,令她骤然惊觉。
若蒙太通过离婚分得蒙志远手中四成股份,再与林凡联手,他们将一举成为众诚最大股东。
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苏明玉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她早该察觉林凡接近蒙太别有用心,却天真地以为那只是偶然。
她立刻抓起手机拨打蒙志远的号码,试图阻止这场离婚。
然而听筒那端传来的消息让她心沉谷底:手续已经办妥。
苏明玉急促道出林凡的真实身份与背后谋划。
蒙志远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只留下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现在……太迟了。”
与此同时,手握新鲜离婚证的蒙太,正步履从容地踏进君悦府的大门。
门开时,蒙婉婷面上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潮红,唇边笑意如春风拂过枝头,藏不住地往外漾。
她正欲踏出门外,却迎面撞上两双眼睛——苏明玉和小蒙怔在门口,手悬在半空,似要叩门。
“妈……”
小蒙先出了声。
“蒙太。”
苏明玉紧随其后,声音里压着紧绷。
蒙婉婷眼波微动,一丝慌乱掠过,却又迅速沉淀下去。
自离婚证落进手袋那刻起,她便已是自在的飞鸟,去哪里、做什么,皆由自己心意,何须向谁交代?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