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记录翻完，确认马莉昨夜确在林凡家中，她才跌坐回椅子里。
难怪林凡会看在马莉的份上投资她的美容院。
赵岭还曾以为林凡另有所图，如今看来，他图的根本不是自己。
她甚至宁愿林凡的投资是冲着自己来的——至少那样，马莉就不会被卷入其中。
目光掠过醉倒的马莉，又落回手机屏幕。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聊天记录虽能证明马莉在林凡家过夜，却无法坐实更多。
若此刻揭穿，他们仍有辩解余地。
不如……趁现在冒充马莉，从林凡口中套出实情。
她拿起手机，缓缓输入：
**马莉：睡了吗？**
**林凡：这才几点。
你睡了？**
**马莉：躺着呢。
**
**林凡：看看。
**
**马莉：看什么？**
**林凡：你让看什么就看什么。
**
**马莉：那你呢？怎么不让我看？**
**林凡：你想看什么？**
**马莉：你让看什么就看什么。
**
片刻后，林凡发来一张照片——画面令田野瞬间捂住了嘴，瞳孔微微收缩。
方元说得一点不假。
她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马莉：……无语。
我不爱看这个。
**
**林凡：又装。
上次你可不是这样。
**
**马莉：哪样？**
**林凡：你说呢。
**
**马莉：哦。
我困了，先睡。
**
对话到此为止。
田野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一切都已证实。
她将这几页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自己，又仔细清除了痕迹，这才将手机轻轻塞回马莉的口袋。
该知道的都已知道。
接下来，该去找林凡了。
但在那之前，得先把马莉送回家。
搀着女儿走进家门，田野扬声唤马克来帮忙。
见马莉醉得不省人事，马克顿时皱起眉。
“昨晚和王小米喝，今天又跟你喝——这怎么回事？”
他将马莉安顿好，走出房间便质问道，“你这当妈的还教她喝酒？”
田野想起方才所见，一股火气直窜上来。
若不是马克平日疏于管教，马莉怎会走到今天这步？
“马莉跟我喝点酒怎么了？”
她抬起眼，语气冷硬。
你还埋怨我？不如先反思一下，自己这个父亲当得有多失职，才会让马莉在外过夜。
马克只觉得一阵头痛。
事情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怎么又把责任推到他头上？
他刚要开口辩驳，田野却已经冷着脸转过身，径直离开，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田野暂时还不打算让马克知道，马莉前一晚是在林凡那里度过的。
她得先去找林凡谈谈。
尽管内心焦灼，但事情已经发生。
如果此刻让马克知情，恐怕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回到车上，田野片刻也等不了，今晚就必须见到林凡问个明白。
她发去消息：“在哪儿？”
林凡很快回复：“在家。
有事？”
“方不方便出来见一面？有些事想问你。”
“这么晚了，是什么急事？”
“见了面再说。”
此刻，林凡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田野突然要见他，多半是为了马莉的事。
但不管怎样，他现在确实抽不开身。
过一会儿，他还打算通过那条特别的通道去云苗村，找许红豆她们待上一阵子。
今晚是真的没空。
他想了想，回复道：“时间有点紧。
如果你实在想见，也不是不行——先发张腿照来看看，我可以考虑考虑。”
田野顿时气结：“你没空？忙着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明明刚才还给马莉发了张在床上的照片，田野又急又恼，连说话都大胆了起来。
林凡却顺势接话：“猜得挺准。
要不你来帮帮我？”
“……爱见不见！那就明天再说。”
“行啊。”
结束对话，田野心情复杂。
尽管林凡说话没个正形，却让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几下。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林凡不久前发给马莉的那张照片。
讨厌归讨厌……不得不承认，照片里那双修长的腿，确实有种让人脸热的吸引力。
渐渐地，一种陌生的情绪包裹了她。
躁动，发热，心跳一声比一声清晰，血液仿佛一股脑地涌上头顶。
兴奋感几乎冲垮理智，思绪不由自主地滑向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心里清楚——只靠意志，已经压不住身体里翻腾的火焰。
她得找一个出口。
于是，手指遵循本能，为自己找到了短暂的慰藉。
第二天一早，田野睁开眼，第一个念头就是去见林凡。
她立刻发消息提醒他上午见面。
林凡回得很快：“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你不是也醒了。”
“我几乎一夜没睡。”
“忙了一整晚？你可真行。”
田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明明已经冷静下来，怎么又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林凡却低低笑了：“看来，你对‘忙什么’很有兴趣。”
田野耳根发热，强撑着扯回正题：“别说这些。
等会儿在哪儿见？”
“来我家吧。
地址发你。”
田野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地址，怔了怔。
以林凡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自己现在上门去兴师问罪，简直像主动走进狼窝的羊。
在无法确保全身而退之前，她绝不能轻易踏进他的门。
“不去你家。
在外面见就行，或者来我店里。”
“你店里还在装修，去吃灰吗？”
“那就在路边，或者车里谈也行。”
“我家客厅、厨房、卧室、阳台……哪里不能谈？”
那算是正经谈事的地方吗？
田野忍不住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
林凡越是这么说，她越不敢去了。
“不行……你不出来就算了。”
“正合我意。
那我补个觉，回聊。”
……这就拒绝了？
一点余地都不留。
田野愣住了。
林凡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不见面，她还怎么当面问清马莉夜不归宿的事？
她拿林凡毫无办法——这人居然连她这样主动邀约都拒绝。
可如果叫不出他，似乎只剩下上门这一条路。
除非她不想尽快弄清楚。
显然，田野等不了。
经过一番挣扎，她还是决定去找林凡。
“别睡了，我等下过去。”
“。
记得帮我带早餐。”
“……？”
“小笼包、油条、小米粥、茶叶蛋就行，简单点。”
还挑上了？
“……知道了，你是猪吗？”
“那你就是白菜。”
田野对着手机，轻轻“哼”
了一声。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田野便已醒来。
他冲了个澡，将自己收拾得清爽利落，匆匆买了份早点，径直走向君悦府。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林凡顶着一头乱发，光着上身，只穿了条短裤，就这样出现在门口。
田野虽是见过世面的人，此刻也不由得将目光稍稍移开，轻声道：“你能不能先穿好衣服？”
林凡浑不在意，反倒勾起嘴角：“你去泳池看人的时候，怎么不叫人家穿整齐？”
田野有些恼，索性转回头瞪着他：“我没看过。
况且这是在家里，你就不能注意些？”
“这是我家。”
“你……”
“爱进不进。”
林凡说着，顺手抽走田野手里的早餐袋，转身就往里走。
田野气得在心里骂了一句，却还是跟了进去。
客厅里，林凡将早餐搁在茶几上，自己在沙发坐下，低头吃了起来。
田野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确实顺眼，只可惜一开口就教人头疼。
等林凡吃完，田野故意问道：“够吗？不够我再去买。”
林凡抹了抹嘴：“你当喂猪呢？”
“你就是猪。”
“那你说错了，”
林凡抬眼看她，眼里带着戏谑，“我是驴。”
“你比驴还驴。”
话一脱口，田野就意识到自己想到别处去了。
还好，林凡似乎没听出来。
“说吧，一大早找我什么事？”
林凡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田野冷哼一声：“我都到这儿了，你还装不明白？”
“你不说我怎么明白？”
“我不说你就不能明白？”
“你不说我怎么明白？”
“有些事我不说你也该懂，别装了。”
简直像在念绕口令。
田野心里烦躁，这人怎么就不懂暗示？她特地跑这一趟，难道还得自己把话挑明？
“我真不明白，田姐不如直说。”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不说我怎么能知道？”
“行，你继续装。”
田野不再兜圈子，直接从包里抽出手机，将屏幕转向他，“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凡瞥了一眼，心里顿时了然。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而且看来马莉还不知道，否则早该联系他了。
事已至此，抵赖也没有意义。
“对，马莉前天晚上是在我这儿。”
“你……这就认了？”
“认了。
那又怎样？马莉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有什么问题？”
“她是我女儿。”
“她也是个成年女人。”
“你浑蛋。”
“别这么说，”
林凡语气平静，“我又没对她做什么。”
“那也不行。”
林凡觉得头大，这女人根本不讲理，跟她争辩只是白费口舌。
“那你想怎么办？”
“我……”
田野一时语塞。
是啊，她知道了，然后呢？让林凡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