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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英嫌她乏味,又主动换了话题,自然而然聊到了林凡,竟问司藤将来是否打算与他结婚生子。
司藤听得前仰后合,笑白英还是改不了满脑子情情 ** 的毛病。
她与林凡怎么可能走到那一步?根本是没影的事。
白英却想不通——既然司藤都肯放下身段做林凡身边的“女犬”
,为何不愿结婚生子?
难道就这样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司藤反驳,如今这样做朋友不好吗?为何非要用婚姻捆绑?
两人的观念激烈碰撞,虽未分出高下,却让彼此的交情又深了一层。
接下来几日,白英在林凡的引导下渐渐接受了现状,愿意放下过往执念。
林凡这才解开了她身上的封印。
白英、沈银灯与司藤三人决定搬出君悦府,也不打算去林凡的公司任职,反而想联手创办一家高档美容养生会所。
以她们的特殊能力,做这一行再合适不过。
林凡出钱鼎力支持。
家中又恢复了只有他与笺爱两人的清净。
这天,久未登门的林邵涛忽然来访。
见到笺爱第一眼,林邵涛就觉得她比往日更添风韵,愈发娇艳动人。
虽知有不老丹的缘故,可笺爱确实容光焕发,肌肤莹润得像能掐出水来。
莫非……这就是被人呵护滋养的结果?
笺爱被他看得不自在,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林邵涛摸着下巴笑:“你又变漂亮了。”
“谢谢,我一直都很美。”
“真够自恋。”
“快滚。”
“林凡呢?”
“卫生间。”
笺爱朝那头抬抬下巴。
林邵涛扯着嗓子朝卫生间喊:“林大爷,拉完了没?要不要给你送支开塞露?”
门唰地开了,林凡走出来:“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少贫,有事找你。”
“说。”
林邵涛一屁股坐下,翘起腿:“我姐又逼我相亲了,救救我。”
又来了?
林凡顿觉头疼。
林邵静这是非逼着弟弟再婚不可?
前前后后介绍了不止一回,都没成,现在还不死心。
林凡太懂林邵涛的无奈了。
“这次介绍的又是哪家姑娘?”
“不清楚,听说是某个集团的养女。”
“养女?”
“对啊。”
“你该不会也是林家的养子吧?”
“去你的。”
“这回想让我怎么帮?”
“去跟我姐说说,让她别瞎操心了,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结婚。”
“我试试吧。”
“别试,必须成。”
“真当我是你姐夫啊?我说什么你姐就听什么?”
林邵涛投来一道耐人寻味的视线,慢悠悠道:“别在我面前演戏,你开口比我姐夫管用多了。”
这话听着倒是受用。
林凡当即拍了拍胸膛:“行,冲你这句话,你姐那儿包在我身上。”
“那就一言为定,我先走了。”
林邵涛来得突然,走得也干脆。
他走后,笺爱在一旁若有所思,觉得或许真该让林邵涛早点成家。
一个人总这么飘着,终究不是回事。
林凡却不以为然。
既服过不老丹,若再被婚姻捆住手脚,岂不辜负了这漫长光阴?两人争了几句,他便起身出门,直奔成康集团去找林邵静。
事不宜迟,早一刻解决,也省得林邵涛日日唉声叹气。
“林总,正忙着?”
林凡推门而入。
林邵静眼波流转,转身将办公室门轻轻锁上。”本来是有不少事,可见了你,那些都不算事了。”
“话这么甜?我还没尝过滋味呢。”
“少贫嘴。
找我有事?”
林凡顺势坐上办公桌沿,笑了笑:“也不算大事,听说你又准备给邵涛张罗相亲?”
林邵静脸色顿时淡了下来:“他找你当说客了?”
“嗯……你知道他不想结婚。”
“难道就这么混一辈子?家里就他一个儿子,往后香火谁来续?”
“没这么严重吧?”
“有。
这次我挑的人选样貌出众,他肯定会喜欢。”
“多出众?”
“啧,你可别动歪心思。”
“就随便一问。”
“这事没商量,相亲他必须去。”
“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不给。”
林邵静眼梢微挑,“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扇门?”
“那不如试试,看谁说得过谁?”
林邵静等的就是他这句。
几番交锋下来,林凡终是败阵。
走出成康集团时,天已擦黑。
林凡没回家,转头去了林邵涛那儿。
几小时前才夸下海口,转眼就铩羽而归,总得给个交代。
见了面,他直说没能说服林邵静。
林邵涛没好气地数落了他一遍,说他先前声势浩大,结果却不堪一击。
林凡摆手认输,只道他姐姐手段太高,自己甘拜下风。
“少说这些。”
林邵涛斟满酒杯推过来,“喝了,一滴都不许剩。”
“行,爹先干为敬。”
“去你的。”
两人对饮一杯,仰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既然林邵静那头走不通,便只能想想怎么应对明天的相亲了。
沉默片刻,林邵涛忽然开口:“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到时候见机行事,务必让对方主动放弃。”
林凡嘴角一扯:“要是人家没看上你,反倒看上我了怎么办?”
“那你随意。”
林邵涛瞥他一眼,“不过我可提醒你,万一对方相貌抱歉,你可别后悔。”
“富家千金总不至于吧?”
“那是你见识少,真以为个个都是 ** ?”
这话倒也在理。
究竟如何,总得明天亲眼见了才知。
二人约好次日同行。
中午碰头时,林邵涛特意穿得随意潦草,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林凡看得哑然:“至于这样?看不上直说不就完了。”
林邵涛却振振有词:“我这般英俊,若稍加打扮,哪还有姑娘会看不上?就得潦草些,才能让她知难而退。”
林凡轻笑,想起他与笺爱离婚的旧事,却没再多说。
到了约定的咖啡馆,两人上二楼寻了处安静位置坐下。
不久,楼梯口出现一道身影——是个高挑的姑娘,穿着复古牛仔外套与灰色短裙,脚下踏着老爹鞋,长袜裹住纤细的小腿。
她朝这边走来时,步履间带着青春的朝气。
林凡与林邵涛同时屏息。
不仅因为那姑娘身段窈窕、容貌清丽,更让林凡心头一震的是:他认得她。
那是许沁。
纵然她在别的故事里活得糊涂,执迷不悔,可单论相貌,确是毋庸置疑的美丽。
难道林邵涛的相亲对象……就是她?
林邵涛一时无法确认正朝自己走来的女子是否就是今日要见的许沁,但她周身散发的光彩已令他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比记忆中任何一位故人都要清丽动人——倘若她真是家里安排的那位,他想自己恐怕难以抗拒这命运般的相遇。
两人怔神的片刻,许沁已步履从容地停在他们桌前,向林邵涛伸出纤白的手:“幸会,是林邵涛先生吗?”
真是她?
林邵涛心头一颤,慌忙起身相握:“是我!您就是许 ** ?”
“是的,很高兴认识您。”
“快请坐,我也非常荣幸。”
林邵涛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早知会遇见这般人物,先前那些故作矜持的念头简直可笑——若能得她垂青,哪怕倾尽热忱又何妨。
许沁的目光转向他身侧的人。
不等林邵涛开口,那人已主动伸出手来:“林凡,邵涛的朋友。”
“二位都请坐吧。”
许沁浅笑颔首。
三人落座时,林邵涛在桌下轻碰了碰好友的鞋尖。
林凡只是微笑摇头——他本就没有搅局的打算。
若是寻常相亲,他或许会帮着周旋一二。
可眼前人是许沁。
纵然她眉目如画,但林凡心知这场相逢注定只是过场:许沁眼中并无波澜,正如林邵涛也不过是在家族压力下赴约。
更何况……那位名叫宋焰的男子,恐怕从未真正离开过她的生命。
寒暄在茶香中铺展开来。
得知许沁是急诊科医师,林邵涛的赞叹便如潮水般涌来,从医者仁心颂扬到当代华佗,直教听者耳尖发热。
不仅许沁垂眸转着瓷杯,连林凡都暗自移开了视线。
何至于此?
纵是惊鸿之姿,又岂是靠满腔热忱便能挽住的月光。
更何况这轮明月本就心有所属。
许沁第三次看向腕表时,终于寻到间隙起身:“抱歉,下午还有台手术,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林邵涛心头一紧:“是觉得我们……不太合适吗?”
“其实我也是受家中长辈所托才来赴约的。”
许沁笑意清浅,“彼此走个形式,回去都好交待,这样不是很好么?”
“可我不是被迫来的。”
林邵涛急忙向前倾身,“我是真心想认识您。”
“这样啊……那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慢慢了解如何?”
他眼底的光太过灼热,许沁知道此刻拒绝只会徒增纠缠。
不如暂且应下,日后再寻理由推却便是。
交换联络方式后,许沁提起手包:“那我先回医院了,二位请慢坐。”
林邵涛紧跟着站起来:“我送您出去。”
三人走到店门外,目送那道窈窕身影没入街角,林邵涛转身时眼底燃着炽烈的火:“你看见了吗?这样的明珠……我绝不会错过。”
“别太早下定论。”
林凡望向早已空荡的街口,“她的态度你看得很清楚。”
“感情可以培养。”
林邵涛握了握拳,“只要她不讨厌我,我就有机会。”
“那就祝你顺利。”
林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只是凡事多留份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许沁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林凡没有接话。
大家闺秀?或许吧。
但表象之下的暗涌,他比沉浸在惊艳中的友人看得分明。
那个被孟家精心养育却始终心怀怨怼的女子,那个中学时期就与街头少年纠缠不清的姑娘,那个将家族铺就的前程全然视作自身奋斗成果的医生——林邵涛此刻怎会想到,自己邂逅的皎月背面,藏着怎样一片荒芜的暗影。
如今孟家急着为她牵线搭桥,恐怕正是因为那位旧日少年又回到了她的世界里。
否则以孟家的门第,怎会考虑曾有婚史的对象?
林凡看着好友熠熠生辉的侧脸,最终只是收回目光,任晚风带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林邵涛早已对许沁魂牵梦绕,哪里还能听得进半句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