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传送之前，我看到了一条系统提示。”林越说，“上面写的是——''''玩家编号XXX已被标记，执行强制副本转移''''。”
“谁能做到这种事？”
“工会。”林越吐出两个字，“排名前几的大工会手里有特殊道具，可以对其他玩家使用''''标记''''。被标记的人会被强制拉入更高难度的副本。”
韩莹莹皱起眉。
游戏里还有这种机制？她从来没听说过。但转念一想，她对这个游戏了解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有些规则藏在深处，只有那些老玩家才知道。
“你们得罪了谁？”韩莹莹问。
苏暮苦笑了一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什么都没做。林越在上个副本里捡到了一件装备，品质比较高，被人盯上了。谈判没谈拢，对方就动用了这手。”
“为了一件装备就把人往S级副本里扔？”赵强觉得荒唐。
“你不了解那帮人。”林越的口气很平，“对他们来说，装备比人值钱。”
四人沉默了一会儿。
韩莹莹把副本信息跟苏暮和林越说了一遍——72小时，找到城心，摧毁它。苏暮听完点了点头，说她在传送过来之后也看到了这个提示。
“我们四个人，S级副本……”赵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太够吧？”
“确实不够。”
这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所有人抬头。
一栋断楼的二层边缘，周浪坐在那里，两条腿悬在空中晃荡，手里举着那盏绿色的油灯。
“你什么时候在那儿的？”赵强差点咬到舌头。
“你们聊天的时候。”周浪从二层跳下来，落地的动作轻巧得不像话，“聊了挺久的，我听了个全。”
他看了看林越和苏暮，又看了看韩莹莹。
“五个人。”周浪说，“差不多了。”
韩莹莹注意到周浪的衣服上有几道新的划痕，问：“你遇到什么了？”
“一只长了六条腿的东西。”周浪说得很随意，“跑得挺快，不过方向感不好，自己撞墙上了。”
赵强：“……”
韩莹莹：“……你没动手？”
“动了，补了一刀。”周浪举了举手里的电锯，“怕它再爬起来。”
苏暮和林越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微妙——他们盯着周浪手里那把电锯，目光复杂，大概是在思考什么样的人会带着电锯进副本。
“那个。”苏暮试探着开口，“你……就是浪里个浪？”
周浪点头。
苏暮的眼睛眨了眨：“论坛上那个用电锯追着鬼砍的浪里个浪？”
“论坛上有我的帖子？”周浪反而好奇了。
“何止有。”苏暮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你在恐怖山庄里的录像被人传上去了，播放量排前五。评论区吵翻了，一半人说你是疯子，一半人说你是天才。”
“还有人说他是行为艺术家。”赵强补了一句。
周浪对这些评价毫无兴趣，他已经在研究周围的地形了。
“城心在城市中央，我们现在的位置偏东。”他指着一个方向，“那边的建筑密度更高，裂缝也更多，应该是靠近中心的方向。”
“你怎么判断的？”林越问。
“裂缝的宽度和深度都在往那个方向递增。”周浪说，“越靠近城心，这座城破坏得越严重。逻辑上讲，源头在那里。”
行，是个有脑子的疯子。林越想。
五人组队，开始往城市中心方向推进。
队形是周浪和韩莹莹在前，赵强居中，林越和苏暮断后。走了不到十分钟，第一个麻烦就来了。
那东西从地面的裂缝里钻出来。
没有预兆。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只灰白色的手臂从缝隙里探出，死死抓住了赵强的脚踝。
赵强惨叫一声。
“别动！”周浪已经冲过来了。
从裂缝里探出来的不只是手臂——那东西还在往外爬，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接着是脑袋。一颗歪斜的脑袋，五官的位置全是错的，眼睛长在下巴上，嘴巴开在额头上。
周浪没犹豫，电锯启动，直接对着那条手臂切了下去。
嗡的一声。灰白色的液体溅了赵强一脸。
手臂断了，但那东西没死。它从裂缝里完全爬了出来——躯体修长，四肢关节的弯曲方向跟正常人相反。断掉的手臂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后退！”韩莹莹喊了一声，同时扔出了手里的一张符纸。
符纸是她在上个副本里攒下的道具，贴在诡异身上可以造成短暂的禁锢。金色的符纸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贴在了那东西的胸口上。
诡异的动作戛然而止。
但也就两秒钟。
符纸燃烧殆尽，禁锢解除，那东西再次动了起来。而且这回，它学乖了——它没有正面冲过来，而是一个翻身钻进了旁边的另一道裂缝里，消失不见。
“走了？”赵强松了口气。
“没走。”周浪盯着地面。
裂缝在蔓延。
从那东西消失的裂缝开始，新的裂痕正在地面上快速延伸，像毛细血管一样扩散，朝着五人所在的位置逼近。
“快跑，别踩裂缝！”
五个人撒腿就跑。
这段路跑得狼狈。裂缝的扩散速度不慢，而且像是有意识地在追踪他们。苏暮跑在最后面，差点被一道突然裂开的缝隙绊倒，林越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扯了回来。
跑了大概三百米，裂缝的扩散终于停了。
五个人靠着一面断墙喘气。
“这他妈是S级的欢迎礼？”赵强弯着腰，两手撑在膝盖上，“太他妈热情了。”
“裂缝里的东西应该是这个副本的常规诡异。”韩莹莹说，“不是最难的那种，但数量可能很多。”
周浪蹲在地上看着裂缝的走势，没有说话。
苏暮喝了口水，缓过劲来之后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在想的问题：“这副本里除了我们五个，还有没有别的玩家？”
上面的提示说得很清楚——存在玩家对抗机制。也就是说，其他玩家既是同行者，也是潜在的敌人。
“有。”周浪站起来，“我刚才在楼上的时候看到了，西边方向有一组人在移动，至少六个。”
“六个人。”林越的脸色变了。
六个人形成固定队伍，在副本开局就有组织地行动——这不像是临时凑的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