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恐怖山庄的地下室,他们找到了一本册子,记录了诡异改造空间的方式。现在同样的模式出现在了这座医院里。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用相同的方法制造副本。”韩莹莹说。
“不是制造。”周浪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走廊。墙壁上的暗红色液体正在汇聚,形成某种图案。“是感染。副本本身也在被诡异侵蚀。”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最近现实世界的诡异事件突然消失——不是消失了,是转移了。诡异把力量集中到了副本里,在这里搞大动作。
“上次查到的线索……”韩莹莹喃喃道,然后突然停住,手按在了太阳穴上。
“怎么了？”
“没事。”她放下手,但周浪注意到她的瞳孔在快速收缩。“我想起来一些事。”
“什么事？”
“……我以前好像来过这里。”
周浪看了她一眼。韩莹莹的表情很复杂,不像是在开玩笑,但也不像是确定自己在说什么。
“来过这家医院？”
“不是这家,但是……差不多的地方。”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话题按下去了。“先通关再说。”
他们继续往上走。
六楼的寄生体最难缠。那东西藏在手术室里,占据了整个天花板,触须从各个通风口伸出来。周浪的电锯在这种密闭空间里不太好使,最后是韩莹莹找到了它的核心——藏在一盏手术灯后面的黑色结晶体。
苏婉在这一战里出了力。她没有选择,因为寄生体的触须不分敌我,差点把她缠成粽子。孟远砍断触须把她拉出来,两人配合得很默契,能看出来长期搭档的底子。
但苏婉被救出来之后,第一件事还是拉开距离。
“这人。”赵强摇头。
七楼。
最后一个寄生体就在楼顶。推开天台的门,冷风灌进来,周浪的油灯火焰被吹得直晃。天台中央有一棵树——一棵不应该存在于医院楼顶的巨大枯树。树干是黑色的,枝桠向四面八方伸展,每一根枝头都挂着一个半透明的茧。
茧里面有人。
不是真人,是副本里已经死去的玩家的残留数据。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在笑,有的在哭,全都冻结在死亡的那一刻。
“这就是寄生体？”孟远吞了口唾沫。
“不,这是它的果实。”周浪举起油灯,绿色的光芒照在树干上。树皮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眼睛。
所有的眼睛同时眨了一下。
然后树动了。
战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周浪的电锯砍断了三根主要枝干,韩莹莹找到并破坏了两个供能节点,赵强负责引开那些从枝头掉下来的茧——它们会在落地后孵化出攻击性极强的影子。孟远和苏婉守住了退路,确保五个人不被树根缠住。
最后一刀,是周浪劈在树干正中央。
枯树从中间裂开,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整棵树在三秒之内化为灰烬。
【恭喜,所有寄生体已清除】
【副本通关】
五个人瘫在天台上。赵强四仰八叉地躺着,像一条脱水的鱼。孟远靠在矮墙上揉自己的手肘。苏婉坐在角落里检查匕首的刃口,全程不看任何人。
韩莹莹坐在周浪旁边,没说话。她的手还按在太阳穴上。
“想起了什么？”周浪问。
韩莹莹沉默了一会儿。“碎片。很多碎片。我在整理。”
“整理好了告诉我。”
“嗯。”
白光亮起,传送开始。
副本结算区。
周浪的通关评价依旧是SSS。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二次拿到最高评价,公告栏上他的名字被标了红色,格外醒目。
新的提示弹了出来:
【恭喜玩家“浪里个浪”解锁SS级副本权限】
【提示:SS级副本难度显著提升,请做好充分准备】
赵强也拿到了SS级权限。韩莹莹同样。三个人的名字在排行榜上紧挨着,像一串被绑在一起的爆竹。
“SS级……”赵强的表情介于兴奋和恐惧之间。“浪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的预感一向很准。”周浪说。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诚实？”
孟远走过来,站在几步外。苏婉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个距离。
“刚才的事,对不住。”孟远说,倒也没扭捏。“回去以后我会跟林岐说任务失败。至于他怎么反应,那是他的事。”
“他会放过你们？”韩莹莹问。
“不会。”孟远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点苦味。“但欠的人情还了就是还了,后面的账慢慢算。”
他拍了拍周浪的肩膀。“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拿自己的命做筹码逼人合作,我是头一回见。”
“习惯就好。”赵强在旁边插嘴。“我已经习惯了。”
孟远笑着摇头,转身走了。苏婉跟着他,经过韩莹莹身边时脚步微顿,但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她一直在看你。”周浪对韩莹莹说。
“我知道。”
“为什么？”
“不确定。可能是……她认识以前的我。”
韩莹莹的记忆问题,周浪一直知道但没追问。她自己会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安全区的公告栏除了排行榜之外,还多了一条新通知:
【工会大赛即将开启】
【参赛资格:拥有SS级副本权限的工会】
【奖励:工会排名、独占资源区、以及——】
最后几个字被打了码,看不清。
“工会大赛？”赵强凑过去看。“我们又没有工会,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暂时没关系。”周浪说。
但他注意到,公告下面有一行小字:“非工会玩家可以作为外援参赛,但需接受工会邀请。”
消息发布不到十分钟,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不多,只有四拨。原因很简单——暗蚀工会在周浪通关后的半小时内,就在玩家论坛上放出了消息,声称“浪里个浪”拒绝了所有工会的招揽,是一个“不合群的独狼”,并且暗示与他合作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林岐的手段不算高明,但够恶心。大部分中小型工会看到暗蚀的态度后就缩了回去,没人愿意为一个散人玩家得罪排名第二的大工会。
来的四拨人里,有三拨是真心邀请的——天机阁、碧落和星辰,都是排名前十的工会。还有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