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她慌忙往后退,脑中飞速转动,“你……你不能杀我!”
“给我一个理由。”谢瑄声音冰冷。
脑子一片混乱中,卿佳人看着他这张与儿子别无二致的脸,嘴巴一抽,便脱口而出:“因为……因为卿小言和卿小翊是你的孩子!"
空气瞬间凝固。
谢瑄手中的匕首顿住,眼中不断闪过震惊:“你说什么?”
有戏?
“小言和小翊是你的孩子!”
卿佳人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随即眼神幽怨,欲语还休道:“你...你当初对我那么不好,现在你还想杀了我让我闭嘴?”
她这话纯属胡编乱造。
像谢瑄这样的风流公子哥,外面肯定有一堆风流债,所以她就赌一把,看能不能骗到他。
谁知谢瑄却愣住了。
他盯着她,眼里充满了怀疑:“这两个孩子……是我的?”
“是啊。”卿佳人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你当初说得好听,什么会负责任?结果你转身就跑了!我是一个有两个孩子的弱女子。你知道这几年我受了多少苦吗?”
她说得越多,越觉得自己演得很好,于是更是大哭起来。
谢瑄却陷入了沉默。
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些记忆中。
五年前,他确实在恶人谷待过自己一段时日,养伤期间,有过一夜……
但那个女人,他从没见过她的脸。
不…真的是卿佳人吗?
他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又想起了那两个孩子。
尤其是卿小翊,这孩子的眉眼,跟他有几分相似。
“你……”他的声音有点干涩,“那年在恶人谷里的女人就是你?”
卿佳人心中一惊。
恶人谷?
在她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地方!
她当即开始顺着话往下说:“是啊,就是我!你……你还记得啊?”
谢瑄眼神复杂。
他找那个女人好几年了。
没想到,她就在眼前。
他慢慢地收起匕首,伸手扶起卿佳人:“对不起,我……太唐突了。”
卿佳人松了口气,双腿变得瘫软下去。
妈呀,差点就没命了。
“那么……你不打算杀了我?”她小心翼翼地问。
“不杀。”谢瑄深深看了她一眼。“既然孩子是我的,我自然有责任。”
卿佳人心中暗暗叫苦。
她就是自己胡编乱造唬人的,谁知这男人还当真了!
这下可怎么收场?
第二天,谢瑄真的经常去休息亭。
不仅经常,而且还时不时地给予帮助。
卿佳人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发现谢瑄在院子里劈柴。
他脱下上衣,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卷起袖子,露出他瘦削有力的手臂。
斧起斧落,柴裂。
“谢公子,这些事就让小言他们做吧,你休息吧。”夫人赶紧上前。
“没事的。」谢瑄放下斧头,拿起旁边的手帕,擦去额上的汗。“我也应该做点什么。”
卿佳人心中叫苦。
这人真的把他自己当成孩子们的爹了吗?
卿小言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盯着谢瑄。
他总觉得这男人出现不对劲。
娘亲说他是他和小翊的爹,可是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另外,这个人看起来不像好人,娘亲怎么会看上他?
“小言,过来帮忙。”卿佳人向他打招呼。
卿小言走过去,却故意绕过谢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谢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孩子……对他非常警惕。
倒是卿小翊,完全不怕他。
小家伙正蹲在院子里玩泥巴,见谢瑄看过来,立刻跑过去,抬起小脸问:“你真的是我爹?”
“嗯。”谢瑄点头。
“那你为什么现在来找我们?」”卿小翊歪着头,一脸严肃。
谢瑄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他之前压根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吧?
“因为…我被耽搁了。”他硬着头皮回答。
“哦。”卿小翊眨了眨眼,“那你现在会养我们吗?”
“会。”
“太好了!”卿小翊开心地拍手。“你以后得给我买个糖人吃!”
谢瑄嘴角抽搐:“好。”
卿小翊立刻蹭到他身上,拉着他的袖子:“那我现在就吃!”
“现在没有。”
“为什么不呢?你不是说要买给我吗?”
“……明日给你买。”
“不,我现在就要!”
一大一小,就这样又拌起了嘴。
卿佳人在一旁看得非常头疼。
为什么这两个人天天吵得像仇人一样?
另一方面,卿小言每次看到谢瑄,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娘,你离他远点。“这天傍晚,卿小言拉了拉卿佳人的袖子,低声说道。
“为什么?”卿佳人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他不是一个好人。”卿小言看上去很坚定,“我能看出来他有血腥味。”
卿佳人心中一凛。
作为儿子,他从小就比同龄人犀利。
看来谢瑄的身份,确实就是不简单。
“小言好,娘亲知道。”她安慰道,“但是现在我们还需要他,等娘亲攒够了钱,我们就搬走,好吗?”
卿小言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亭子的生意越做越大,卿佳人又添了几道菜。
她从记忆中翻出炸串的做法,将各种食材切成小块,串在竹签上,放油锅里炸至金黄酥脆,再撒上秘制香料。
“这是什么?”叶安闻香而来,探出了脑袋。
“炸串。”卿佳人笑道。“尝一尝?”
叶安咬了一口,眼睛可以瞬间已经亮了:“妙啊!这味道,绝了!”
他连续吃了几串,最后擦了擦嘴,笑着说道:“卿姑娘,我可以跟你学这门功夫吗?”
“叶公子想做生意?”卿佳人扬眉。
“哈哈,没有。”叶安摆摆手,“我只是觉得好玩,想学习。”
“那可不行。”卿佳人果断拒绝。“这是我的吃饭手艺。怎么可以随便教人?”
叶安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这姑娘真聪明,知道守规矩。”
谢瑄站在不远处,看着叶安凑在卿佳人身边,眉头越皱越紧。
这男人,总是有事没事往这儿跑。
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