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在骗我……”谢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我会让她知道后果的。"
叶安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休息亭里,卿佳人转头开始教训她的两个儿子。
“你们两个,今后不要叫别人爹!”
“为什么?”卿小翊不解,“娘你不是说他就是爹爹吗?”
卿佳人噎住。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无论如何不要再叫了!”她皱着眉头说,“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但他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
“如果你接受了别人的东西,你必须叫他爹?”卿小言哼了一声,“小翊,你太没骨气了!”
“我就是自己喜欢他嘛!”卿小翊反驳,“他长得非常好看,对我们又好,当爹爹有什么不行的?”
卿小言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个叛徒!”
“哥哥你才是叛徒!”卿小翊不甘自己示弱,“你就是因为嫉妒爹爹不理你!”
看到两个孩子又要吵架了,卿佳人头疼地按着太阳穴。
“行了,别吵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以后再说。现在先准备午饭。”
卿小翊立刻安静下来,眼睛看着她:“娘亲,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炸鸡腿,烤羊排,糖醋排骨…”卿佳人掰了她的指数。“我们得做些新点心,下午会有很多客人。”
“我想帮忙!”卿小翊跳了起来。
卿小言虽然还在生气,但也默默地走到炉边,开始洗菜。
卿佳人看着两个孩子,心就软了。
不管怎样,这两个孩子非常懂事。
只是……
她抬头看着书斋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个人想要什么?
真的只是因为孩子?
还是……另有所图?
晚上,在书斋的角落里,叶安沉思着。
那个卿佳人,确实就是不简单。
她脑子里想出来的生意,已经吸引了不少贵宾。
那些话本就更神秘了。
看似荒谬的故事,实际上隐藏了很多秘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绝对不会这么真实。
这书斋确实有问题。
傍晚黄昏,休息亭的生意依然兴隆。
卿佳人忙得不沾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谢瑄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累了就休息一下。”他突然张开了嘴。
卿佳人惊呆了,抬起头来:“谢公子怎么又来了?”
“路过。”谢瑄淡淡道,“顺便可以看看你。”
看她?
未必吧!
卿佳人撇撇嘴,说不定是想来跟两个孩子套近乎,然后把他们全都抢走!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真的相信那是他的孩子吗?
或者...只是假装相信,以此来接近她?
谢瑄话音刚落,卿小翊从厨房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爹!”他兴奋地喊道,“你今天买了什么好吃的?”
卿佳人脸色一黑,正要进行呵斥,却见卿小言紧跟着走出来,冷冷瞪了弟弟可以一眼。
“你喊什么?人家又没说是你爹。”
“是我爹!”卿小翊很不服气。“娘亲说的!”
卿佳人简直要疯了。
她明明说的是,不要随便喊别人爹!
谢瑄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看向卿小翊的目光却变得温暖起来:“我今天什么也没买,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坠:“这是给你的。”
卿小翊眼睛一亮,刚要拿,就被卿小言一把握住了手腕。
“不要拿走!”卿小言警惕地盯着弘文,“你想干什么?没事献什么殷勤,一定是图谋不轨!”
好小子,连成语都会用了。
谢瑄扬了扬眉毛,但并没有生气,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卿小言。
“你很聪明。”
“少套近乎了!”卿小言护着弟弟后退一步,“我娘亲已经说了,不许我们叫你爹!”
卿小翊急了:“可是——”
“闭嘴!”
卿小言凶了一回,卿小翊委屈的眼圈红了。
卿佳人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正琢磨着怎么收场,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么热闹?”
几人齐齐转头。
只见门口站着个年轻男子,一身青色长衫,手中可以拿着折扇,容貌清秀,笑容更加温和。
正是叶安。
“叶公子?你怎么还没走?”谢瑄率先开口,“不是说,就来书斋吊唁几天么?”
叶安笑着进来,目光在卿佳人和两个孩子身上转来转去,最后落在谢瑄手里的玉坠上。
他淡淡地说:“我听说休息亭又出了新吃食,便来这里尝尝。”
“看来谢公子倒是常来呀。”
这句话里有一丝试探。
谢瑄不动声色:“也是来吃吃食的。”
“只是吃?”叶安扇了一个秋千,笑不出来,“我看谢公子是醉翁意未在酒。”
卿佳人听出不对劲了。
这两人……有问题。
她暗暗提高了警惕,脸上却笑得恰到好处:“两位公子说笑了,我这小亭子有什么好的?只是谋生而已。”
叶安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意味。
“卿姑娘,你太谦虚了。你们书斋现在是京城最好的,甚至皇宫贵族都得知了书斋的名头,说要来赏光呢。”
“全靠话本写得好。”
卿佳人随口回答了一句,“如果公子喜欢,以后我给你留几本书?”
叶安的笑容加深了:“非常感谢。”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我很好奇,这故事究竟是谁写的...?”
卿佳人一愣。
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微笑着说:“它们是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有些是落魄文人写的,有些是江湖闲客写的。有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叶安意味深长地说:“那位卿姑娘真是了不起。”
“为这么多话本都找到了买家,想必对各家喜好都摸得很透。”
卿佳人笑而不语。
这人明摆着在套话!
一旁的谢瑄冷眼旁观,忽然开口道:“如果叶公子想买这个话本,找掌柜的就是,为什么要问这么多?”
叶安把扇子一收起来,就看着谢瑄说:“谢公子这话见外了,我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谢瑄语气都是淡淡,“叶公子身为独立书商,该不会是想挖人家一个墙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