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万永富始终沉默着不肯承认事实,高乘风劝道:
“万哥,咱们大师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再说了,宋大师也不是要质问你,只是想搞清楚状况,才能更好地超度陈婉仪的鬼魂。”
听到这话,万永富犹豫一番,勉强开口道:
“没错,在陈婉仪活着的时候,我就跟张玉珍有往来。”
张玉珍,也就是昨天夜里死的那个老太太,万永富的初恋白月光。
外面客厅所设的灵堂里,还摆放着张玉珍的遗像。
宋灵意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光是一幅像就能看得出来,张玉珍年轻的时候应属那种万人迷的女人,姿色十分好。
也难怪从二十多岁到八十多岁,万永富还对她念念不忘。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跟张玉珍有往来?”宋灵意问道。
万永富:“从玉珍跟她老公离婚后。”
宋灵意闻言惊讶不已,“张玉珍三十八岁离婚,也就是说,从她三十八岁起,她就一直是你的情人?”
这直白的问话,让万永富脸上多了几分难堪。
他张嘴似是想辩解什么,但是仿佛又理亏,无从说起,一张脸憋得青白。
高乘风也在一旁也替万永富感到尴尬,但高乘风明白此刻解决问题才是最主要的。
他说道:“宋大师,万哥的确对不起陈婉仪,张玉珍离婚以后,他就包养了张玉珍,张玉珍当时离婚以后带了一个孩子,那孩子也是万哥出钱在养。”
“他还给张玉珍买了别墅和车,总之,两个人就保持着这种关系,直到陈婉仪去世,才有了前段时间的婚礼。”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宋灵意顿时替死去的陈婉仪感到心梗。
这真是不把原配当人。
只是有一点她很好奇。
宋灵意紧紧地盯着万永富,“你跟张玉珍长达四十多年的地下恋情,陈婉仪难道不知道?”
万永富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以婉仪的性子,要是知道,肯定跟我闹离婚,但是这么些年,她从来没怀疑过我。”
“而且我知道这个事情不敞亮,所以我很谨慎,跟玉珍见面的频率也就一个月一次。”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珍珍可怜,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才会给她钱,给她买房买车这些。”
宋灵意听得都捏紧了拳头。
张玉珍不容易,难道陈婉仪就容易了?
但她不是来跟万永富吵架的,而是奔着抓鬼来,所以宋灵意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情,问道:
“张玉珍的死,警方是怎么判定的?”
万永富:“意外死亡。”
当时卫生间里又没有其他人,而且现场的痕迹很明显,就是自己滑倒的,只不过正巧后脑勺着地,所以当场就死了。
这时,高乘风问道:“宋大师,依你所见,这是陈婉仪干的吗?”
宋灵意想了想,说道:“鬼魂的确有能力让人意外死亡,但是在没有证据前,我们也不能将所有的意外死亡都归结于鬼做的,因为有时候,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高乘风闻言,想了想,“也是。”
三人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乱。
紧接着,会客厅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年约四五十的中年男人匆忙地进来,神色惊恐地冲着万永富道:
“爸!刚才灵堂忽然刮起了一阵风,把玉珍阿姨的遗像吹倒了!”
万永富闻言,脸色一变,急忙起身跟着那男人出去了。
宋灵意没动,而是扭头问高乘风,“刚才那个,是万永富跟陈淑仪的儿子?”
“没错,那个叫万长明,是他的二儿子。”
高乘风便给宋灵意解释了一下。
万永富跟陈淑仪有三儿一女,三个儿子分别是万长松,万长明,万长铮。
女儿在家里则是排行老三,叫万素芸。
因为万永富跟陈淑仪本身也都八十多了,所以最小的儿子万长铮,也有四十多了,最大的儿子万长松,则是五十五岁。
宋灵意问道:“张玉珍跟她那个前夫的儿子呢?那儿子不也是万永富花钱养大的吗?”
高乘风:“张玉珍的儿子也有五十多了,跟张玉珍姓,叫张仁文,今天也到了现场来吊唁他母亲。”
“不过这个张仁文跟万家其实没什么交集,他自己开了个小公司,估计万永富资助了一些。”
言外之意,就是万永富并没有打算让张仁文掺和到永富集团的事情来。
他虽然爱张玉珍,但张仁文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儿子,他那么大的家业不可能分给一个外人,死了以后,公司的股份只会分给自己的三儿一女。
宋灵意了解清楚这些事情,起身来到灵堂内。
灵堂一片狼藉。
精心布置的花圈都撒了一地,而之前放在正中央的那个遗像,更是直接从高处摔下来,像框都摔碎了。
现场吊唁的宾客全都一脸惶恐茫然。
“这好端端的,室内怎么会起风呢?”
“真是太诡异了。
“是不是因为万总的原配老夫人的鬼魂没有散,刚才就是她捣的鬼吧?”
“那天万总跟张玉珍的婚礼,我也看见了陈淑仪,陈淑仪真的回来了。”
“陈叔仪死了一个星期,万永富就娶了张玉珍,陈叔仪能不回来找他吗?说不定,这张玉珍就是被陈叔仪的鬼魂害死的!”
宋灵意见这些人议论得激烈,便也加入了群聊。
“你们真的在万永富跟张玉珍的婚礼上,看见过陈淑仪的鬼魂?”
“是啊,当时我瞧见陈淑仪就站在婚宴厅角落里,把我吓了一跳,再一看,又没影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还有人在卫生间也见到了陈淑仪,再仔细一看,人影又不见了,总之,不少人都瞧见了这个古怪的现象。”
宋灵意还了解到,万永富跟张玉珍的婚礼办得不太顺利,现场诡异现象频出。
比如好好的,播放的音乐忽然一卡一卡的,还时不时传出电流音。
而且当时吃席的时候,有一个宾客突然变得很古怪,当场掀翻了桌子,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而那人掀翻桌子以后,一脸惊恐地说这不是他做的,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宋灵意听到这些,基本可以肯定,陈淑仪的鬼魂,的确回来了。
并且,陈淑仪对于万永富跟张玉珍的婚礼一事,显然十分不满,所以她拼命发泄着自己情绪,惹得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