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菜来,再焖一锅米饭,动作麻利点!”
她顺手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冲他笑道:“下次回来蹭饭,记得提前打发人回来说一声,咱这一大家子,仨人围一桌等你呢!”
黎霄云喉结滚了一下,闷声应了个“好”,伸手把旁边玩拨浪鼓的娅儿捞起来放腿上,接过沈妤手里的《千字文》,指着字教妹妹念。
没一会儿,小丫头眼皮子开始打架,在一旁打了个哈欠。
画儿瞧见了,连忙上前福了福身,把软乎乎的小主子抱回去哄睡。
屋里只剩俩人,沈妤挨着他坐下,亲眼看他扒拉那两碗白米饭。
吃到一半,黎霄云忽然搁下筷子,提了林家那档子事。
“跟我猜的一样,陛下的朱批下来了。下午慈宁宫那边,太后还特意召见我,塞了块铜令牌给我,勒令我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沈妤心头猛地一跳,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汤勺。
她稳了稳神,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老鸭汤递过去,压着声音问:“这……你得亲自跑一趟山青?”
黎霄云摆手,眉头都没皱一下:“忘了?上次我去西郊庄子接你回来,肩膀上挨那一刀的事儿?”
沈妤怎么可能忘!
就因为那个叫小月的女人,那几天家里鸡飞狗跳,俩人差点闹崩。
黎霄云也没打算瞒她,凑近些低声道:“其实这半年,我暗地里一直在翻一桩‘珍珠串案’。上次在芙蓉阁跟人动上手,就是因为这事儿。现在线头收得差不多了,我是这案子的领头人,千户和太后都盯着我,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妤儿,这关口我挪不开窝。”
沈妤心里透亮。
他折腾这些,哪里只是为了升官发财?
他是想亲手把黎家当年的泼天冤枉洗干净,好堂堂正正带着二郎和娅儿回大晋,不用再做缩头乌龟。
这机会,确实金贵,错不过第二次。
沈妤吸了口气,转了话题:“那婷儿那边怎么办?”
黎霄云端起碗咕咚一口把汤喝干:“全权交给唐卿了。”
沈妤眼睛瞬间亮得像装了星星:“唐卿?他肯接这烫手山芋?”
黎霄云扯了扯嘴角:“为啥不肯?这可是他在陛下面前挣脸的大功。况且,他去比我合适得多。”
“他在顺其混了那么多年,底层路子野得很,加上从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心眼儿活泛。最关键一点,他那张大众脸,扔人堆里找不着,回山青最不显眼。”
黎霄云自己在山青和顺其都演过死,要是真露面,那不是查案,是送人头。
更何况唐卿那身手,也就比他和江云庭稍微逊色一筹,寻常的虾兵蟹将,近他身都难。
沈妤这下彻底乐了,眉眼弯弯:“这敢情好!明儿一早我就去告诉婷儿,让她安心。”
看着她脸上那点儿郁气散得一干二净,黎霄云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放心,唐卿这小子现在出息了。手里攥着太后的令牌,除非信王那个级别的大佬亲自出来拦路,不然没人能挡得住他办事。”
沈妤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心里一软,加上感激他为了林美婷费这么多心,等到夜深人静,红烛帐暖的时候,她破天荒地主动得很。
事后,黎霄云搂着人,眼底都是餍足的神色,咂咂嘴,明显还没够本。
刚沐浴完躺下,沈妤以为能安稳睡觉了,谁知道黎霄云胳膊一伸,一个翻身就把她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沈妤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推他:“你!怎么又来?”
话没说完,两只手腕就被一只大手轻易扣住,按在枕头边,十指强行穿插进去扣紧,紧接着一个带着热气的吻就堵了上来。
“妤儿,今晚可是你先撩的我……这回,该轮到我了。”
沈妤:……合着她这辈子就跟“主动”这俩字无缘了是吧?
推又推不开,挣扎更是白费劲,索性闭上眼,由着他折腾。
黎霄云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憋了二十年没开荤,如今开了禁,哪还有什么节制可言。
其实他每晚都还算克制,不然照这架势,闹到天亮都不是梦。
他是心疼沈妤身子娇弱,刚开了人事,白天还要操持一大家子的琐碎事务,实在舍不得把她往死里折腾。
不过想起以前在顺其的时候,他逼着俩弟弟和妹妹每日晨练,这习惯丢了太久,二郎倒是雷打不动地坚持下来了。
往后也得盯着沈妤和娅儿把这筋骨活动开。
不为别的,就为了身子骨硬朗点,万一哪天再遇到麻烦,逃命的时候脚底下也能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