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摆摆手,“乡亲们都带下去,好生安置。”
吕崇文凑上来,搓着手:“殿下,您说这粮食确实不多了,养不起那么多灾民了,要不您还是把他们早点赶走了吧。”
王萧乐了,“养不起灾民你可以赶走,那孤的军队来了怎么办,也赶走?”
吕崇文脸一白,“大元帅恕罪,本府一定竭尽全力……”
“不必了。”王萧摆摆手,“孤来帮你办。”
他往椅背上一靠,“朝廷有过指示,可以从富户家里筹粮筹钱。不知道这黎安府的富户们有没有捐纳啊?”
吕崇文一时语塞,结结巴巴:“也、也给了……”
“行了。”王萧懒得听他废话,“骷髅姐,去,把城里排得上号的财主全‘请’过来。”
他扭头冲南宫伊诺使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南宫伊诺点点头,跟着珊瑚一块儿出去了。
外头马蹄声哒哒哒,渐渐远了。
底下那帮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
没多久,富户们就被“请”来了。
一个个穿着锦袍,戴着玉扳指,大腹便便。
他们进了大堂,扑通就跪下了,脑门磕得砰砰响:
“千岁!千千岁!”
王萧往太师椅上一瘫,扫了一圈,挥了挥手。
“都起来吧,别跪了,今儿个叫你们来,就一件事,要钱。”
他顿了顿,手指头敲着扶手。
“你们这些人家大业大的,多少得出点钱粮。放心,就是借。朝廷平了乱,连本带利还你们。”
“你们琢磨琢磨,那帮蛮子要是真破了城,你们的银子、女人、脑袋,哪个能保住?”
王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可以帮朝廷平乱,朝廷绝对亏待不了你们,封妻荫子,都有份。”
王萧一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底下富商们互相瞅了瞅,然后炸了锅。
“大王啊!生意真不好做!”
“局势不稳,小民实在没钱!”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王萧内心直翻白眼,懒得废话,挥挥手。
一个亲兵端着托盘上去,挨个收。
那帮财主抠抠搜搜,有的摸出几颗碎银子,有的磨蹭半天才从袖子里抖出几张皱巴巴的银票,跟割肉似的。
托盘端回来,亲兵一点。
“王爷,一千两。”
王萧低头看着那几两碎银子,气乐了。
“就这?”
就一千两。
打发叫花子呢这是?
“看来各位是真的穷啊。”
底下富商们连连点头,哭丧着脸附和:“对对对!大王明鉴!小民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砰!”
王萧一拍桌子。
“没钱纳捐,有钱买女人是吗?”
富商们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王萧懒得废话,一挥手。
珊瑚和南宫伊诺上来,身后几个青鸾卫女官掏出册子,翻开,脆生生念。
名字一个一个往外蹦。
“城南赵家,买民女十五名,其中两名年十七,两名年十三,其余年十六。”
“城北钱家,买年十四民女七名,,一名年十二。”
“城西孙家,买民女三十名……”
念得富商们脸都绿了,有的腿一软直接瘫地上。
王萧往椅背上一靠。
那些财主的脸,一个比一个白。
“带上来!”
亲兵鱼贯而入,后头跟着一群姑娘。
大的不过十六七,小的才十一二,一个个眼眶红肿,浑身哆嗦。
有的衣裳领口敞着,脖子上一片青紫。
有的脸上还有巴掌印。
还有个更惨,跪在地上就开始咳,咳出来的痰带着血丝。
一个姑娘扑通跪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民女被赵家买去,他们拿民女当肉屏风!每天吃饭睡觉让民女不穿衣服挡在面前,冷风全灌民女身上……”
另一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民女被钱家当美人盂,他们吐痰就让民女张嘴接着……”
“民女也是……”
“还有美人纸!他们上完厕所让民女擦……”
有个姑娘话没说完,直接晕过去了。
堂上炸了锅。
王萧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
“肉屏风?美人盂?美人纸?”
他掰着指头数。
“你们他娘的,真会享受啊,玩得挺花。”
他站起来,踱到那些财主跟前,低头瞅着他们。
“你们知道吗,大周律,禁止买卖人口。”
那几个财主扑通跪地上,脑门磕得砰砰响。
“大王饶命!小的愿意捐钱!捐粮!倾家荡产!”
“晚了。”
王萧一挥手。
“来人,把他们拉出去杀了,家产全部充公。”
哀嚎声瞬间炸开。
“大王!大王饶命啊!”
“小的再也不敢了!”
“求求大王给条活路……”
亲兵上来,架着人就往外拖。
有人直接瘫地上,裤裆湿了一片,被人拖着走,地上拖出一道水印。
还有人吓得翻白眼,直接晕过去了。
吕崇文脸都白了,往前迈了一步,结结巴巴开口。
“大、大元帅,大周律,这犯不着杀头吧?再说了,这死刑需要上报刑部……”
王萧扭头看他,笑了。
“吕知府,陛下赐孤便宜行事。”
他顿了顿,拍了拍腰间的横刀。
“杀他们,还用上报?”
吕崇文嘴张着,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心想自己算哪根葱?
人家是圣旨亲封的中州行营都总管,便宜行事,如帝亲临。
杀几个人,用得着跟他汇报?
“拉出去,杀了。”
王萧懒得看他,一挥手。
“亲兵营、青鸾卫、忠武军,全给孤出去抄家!”
“一家一家搜,挖地三尺!”
亲兵营、青鸾卫、忠武军,三拨人齐刷刷领命,跟潮水似的涌出去。
富商们哭爹喊娘地被拖走,嚎得跟杀猪似的被拖走。
外头哭爹喊娘声响成一片,刀起刀落,几声闷响,没了动静。
王萧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灰。
“那些被强买的女孩,让她们父母来认领,一家一家地送回去。”
“抄出来的粮食钱财,也优先发给灾民。”
王萧扭头看向吕崇文,笑眯眯道:“府台大人,没意见吧?”
吕崇文立马拱手:“殿下英明!下官一百个赞成!”
“那就行,今天到此为止。”王萧站起来拍拍袍子,“散了。”
吕崇文连忙招呼:“来人,送殿下回驿馆歇息!”
等王萧一走,边上黎安司马就凑上来了。
他脸皱得跟苦瓜似的:“明府,这就让他这么抄家?那他不就有钱有粮了?”
吕崇文嗤了一声:“怕什么?抄的又不是咱的家,那帮土财主死活关我屁事?”
司马急了:“可他这么一搞,钱粮不就都有了?”
“你脑子呢?”
吕崇文翻个白眼,“那些大户家撑死了几百口人,家里能囤多少粮?够喂几天的?
他顿了顿。
“他王萧还先紧着灾民发,光有钱顶个屁用!你没看见外头下多大的雨?路都断了,外头的粮食运不进来,他就是捧着银子也买不到一粒米!”
司马愣了愣,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乐了:“明府高见!”
吕崇文捋着胡子,嘴角一翘,心想:断粮,看你王萧蹦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