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王萧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浑身骨头像被拆过重装了一遍。

    这几日又是赶路又是提防暗箭,好不容易躺回这软乎乎的锦被上,跟做梦似的。

    公主光溜溜地趴在他胸口。

    纤纤玉指在他胸肌上画圈。

    从锁骨一路滑到小腹,指尖又凉又软。

    她脸蛋红扑扑的,眼角还带着刚欢愉过的潮意。

    像只被喂饱了的小猫。

    整个人缠在他身上,小腿还勾着他的腰。

    “夫君~你这两日可把人家想坏了~”

    她声音黏糊糊的,凑上来啄他的脸,从下巴啄到嘴角,跟小鸡啄米似的,“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王萧闭上眼,下巴搁在她发顶。

    闻着她发间那股女人情事过后独有的甜腻气味,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在西南那破地方憋了快两个月。

    连个母蚊子都没搂过,回来这一场算是把火泄了个干净。

    “夫君~再来一次嘛~”

    公主仰头又去蹭他脖子,指尖往下滑手指头又往下滑了滑。

    王萧心里头一激灵。

    再来一次?

    那他晚上还进不进慈寿宫了?太

    这俩月存货全交代给她了。

    回头太后那边要是验货。

    他怕是要交白卷。

    到时候许姜月那母老虎一闻味儿不对,还不得把他啃得骨头都不剩?

    “改日吧。”

    他捏了捏她脸蛋,“孤还得入宫觐见陛下,政务堆成山了,走不开。”

    公主嘴一撇,整个人树袋熊似的往他身上一挂,脸贴着他胸口,哼哼唧唧地不肯撒手:“你就知道忙……人家好不容易见着你一回……”

    “乖~”王萧手顺着她光滑的后背摸下去,声音放软了几分。

    “等过年,孤带你进宫参加御宴,典礼上站最前头,让你风光风光。”

    “年后咱再去京郊庄子住几天,就咱俩,谁也不带,好好歇歇。”

    公主这才抬起头,眼睛亮了亮,“真的?”

    “孤什么时候骗过你?”

    公主不吭声了,脸贴着他胸口,拿指甲盖在他腹肌上画了道小印子,算是勉强应了。

    “咚咚咚。”

    外面响起来了敲门声。

    解语在外面娇声喊道:“爷,周猛将军在正堂候着,说是有要紧军务。”

    王萧嘿了一声:“消息倒灵通。”

    他低头往公主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扯开嗓门朝外头嚷,“更衣!”

    门吱呀推开。

    解语含香端着铜盆官袍低头进,眼角余光飞快点过床上那团凌乱,又飞快垂下去。

    ……

    不久之后。

    王萧换了身绛紫圆领袍,

    腰里挂了御赐的那块白玉佩。

    来到正堂。

    周猛穿了一身皂色便衣。

    见他出来,咧嘴笑道:“萧哥,你可算回来啦!”

    “你倒是消息灵通。”

    王萧往太师椅上一瘫,“孤这一路专挑小路走的,连沿途府县都不知道。”

    “嗐,”周猛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嗓门。

    “您忘了?京城防务归我管呐!城门口一递消息,我这儿就得了信儿了。”

    他挤眉弄眼地凑近。

    “您这不刚回来,怎么样,是不是先回府跟嫂子亲热亲热?”

    “去你的。”

    王萧站起来,“宫里还有事,孤要先入宫。”

    周猛眨巴眨巴眼。

    立马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

    王萧上下打量周猛:“你这么急着来见孤,应该不是单纯来问安的吧?”

    周猛搓着手嘿嘿一乐:“什么都瞒不过萧哥!之前不是下令建造火器作坊嘛,这不,现在我大周精锐的神机营的火枪兵已经有两万人了!”

    王萧顿了一下,挑了挑眉。

    两万?

    这速度倒是不慢。

    他心里头盘算着,

    自己在西南靠着一两千火枪兵就能揍的杜子腾、石族和苍弥国满地找牙。

    如今手里攥着两万杆燧发枪。

    回头往北边一摆。

    别说肃王那老小子了。

    就是北祈那太后郑姝燕,也得乖乖跪在自己面前舔……呃脚趾头。

    可光有火枪,他心里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枪是杀人的刀,可火炮才是砸门的锤。

    燧发枪如今造得这么顺手,工艺也摸透了。

    十九世纪的青铜铸造的前装拿破仑炮,完全可以试试。

    有了火炮,以后攻个城砸个寨子,哪儿还用得着费劲巴力地搞什么里应外合?

    直接架在城外头轰他娘的,一顿炮火下去。

    什么城墙都得稀碎。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再拖了,他抬头看向周猛。

    “火枪作坊既然已经上了正轨,那孤再给你加个活儿,在兵部下头,单独设个铸造司,专门琢磨火炮,工匠不够就去各地征调,要钱给钱。”

    周猛一听,眼睛瞬间亮了:“那玩意儿好啊!”

    王萧哼笑了一声,抬脚踢了踢他的靴尖:“别光嘴上高兴,回头弄出个哑炮来,先拿你祭天。”

    他站起来:“这事抓紧办,孤回头让工部也出人配合你,图纸什么的,孤亲自画。”

    “得嘞!萧哥,我就等着您发话呢!”

    周猛一听,立马咧嘴笑了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又摸出个锦盒,往王萧跟前一推,“还有一样东西,您先看看。”

    王萧随手掀开盒盖,整个人顿住了。

    里头躺着一把乌黑锃亮的小家伙,

    一支做工极其精致的燧发手枪。

    枪管不过一拃来长。

    虽然不像现代手枪这么小巧。

    但全长也就是大约二十五厘米。

    通体泛着冷光,握把握把是上好的紫檀木。

    上面还嵌着细密的防滑纹路。

    “嚯?”

    王萧伸手拎起来掂了掂,份量压手。

    掌心一握,正正好好。

    “这玩意儿打哪儿来的?”

    周猛搓着手嘿嘿直乐:“作坊里头几个老师傅,琢磨了好些日子才打出来的样品,说是专门给您这身份用的。

    “瞧着虽然不大,可劲儿道不小,揣怀里防身或是带着上朝,都方便。”

    王萧把那把小玩意儿在手里转了两圈。

    嘴角不由得往上翘了翘。

    “回去赏给那几个老师傅,就说孤很满意,让他们接着琢磨。”

    “得嘞!”

    周猛拱手,也不多留,一抱拳转身就走了。

    王萧一个人坐在正堂里。

    他把那把精致的燧发手枪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收进袖中,抬眼看向院外黑沉沉的夜,

    宫里那边,还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