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以后,我爹和我娘当晚又向我请教选择试验地的问题。
他们这么一问倒提醒了我。
我家前两次创业之所以这么快就失败,原因就在于过早地让村里人知道了其中的门道,这才使得他们生了嫉妒之心。
有了这两次的经验教训以后,我瞬间改变了思路。
“爹,娘,这一次咱们试验地的选址我觉得应该选偏僻一点,最好是离村中心远一些,这样就不会过早的让人发现了。”我连忙看着我爹我娘说道。
“当家的,我觉得咱儿子说的没错,咱们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了,你觉得呢?”我娘开始征求我爹的意见。
“行,那这一回咱们就按儿子说的办,搞偏僻一点,咱偷偷地试验。”我爹想都没想就采纳了我的建议。
只是,我们家的分地地都在村子附近,想在自家地里做大棚蔬菜的试验,根本就行不通。
这可愁坏了我爹我娘。
我灵机一动:立刻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爹,娘,这还不简单嘛,咱们可以和别人家换一块地啊,这样不就解决了吗?”我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嘿,儿子,你还真是个鬼精灵,你这办法好。”我爹连忙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对了,当家的,我记得大哥家不是有块地分在了山脚下嘛,那地都快到隔壁村了吧,离咱们村少说也有五里地。”我娘瞬间想起了这么一回事。
“没错,没错,大哥家是有这么块地,婆娘,事不宜迟,我这就上大哥家走一趟。”说完,我爹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我娘嘴里的大哥,其实就是我爹的亲生大哥,也就是我大伯。
亲兄弟之间换块地,那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再加上我大婶早就将那块地看作了眼中钉,为这事,她不知道跑过多少次村公社,要求换地,可都没有办成。
我爹这么一说,我大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就这样,我家大棚蔬菜的试验地就放在了离村中心五里地外的山脚下。
试验秘密的开始进行。
为了以防万一,我爹在试验地旁的山脚下搭了一个小鹏子,然后夫妻两人轮流每天晚上守夜观察蔬菜的生长情况。
而我娘毕竟是个女流之辈,黑灯瞎火的,而且是方圆屋里寥无人烟的山脚下,所以每每轮到她守夜的时候,我娘都会带上我一起。
这天晚上,又轮到我娘和我去试验地守夜了。
山里人家,晚上一般都睡得比较早。
巡视完大棚里蔬菜的生长情况以后,我娘就带着我进了棚子里。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没一会儿我娘就睡着了,还扯起了呼噜来。
而我却躺在我娘身边怎么都睡不着。
为了能让自己早些入睡,我想起了我娘教我的办法数数。
“1,2,3,”
可我刚数了三个数,就依稀听到外面好像有人的脚步声。
“咦,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会有脚步声呢?”
我浑身瞬间打了一个冷战。
“不会有鬼吧?”我毕竟还是个孩子。
这么想着以后,我连忙将被子拉了上来,盖住了整个头。
尽管此时的我整个人都钻进了被子里,但出于好奇,我还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开始仔细地聆听起棚子外面的动静来。
这一回,刚才听到的脚步声似乎没有了,但我却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好像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我去,不会真的碰到鬼了吧?”我变得更加慌了,躲在被子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我的额头冒出了一排排汗珠,我才突然想起上一世在课堂上老师说过的话来——
“这世界上本没有鬼,有鬼的是人的心。”
与此同时,我还想起了另外一句至理名言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对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鬼,我怕什么呀?
更何况,从出生到现在,我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所以,我根本就没必要害怕啊!
这么想着以后,我慢慢的伸手将被子从头上拉了下来。
“我去,被子外面的空气新鲜多了!”
刚才那么一闷,差点闷得我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阵模模糊糊的女人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侧起耳朵再次仔细地听了起来:
咦,这声音怎么跟那天晚上我在村支书家洞房前听到的那声音那么相似呢?
难道外面有人在干着和那天晚上一样的事情不成?
这么想着以后,我的胆子开始慢慢变大。
夜晚的山脚下,风一阵高过一阵,刮得呼呼作响。
而刚才那奇怪的声音似乎也随着刮过来的风一浪高过一浪。
出于好奇,我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反正也是睡不着,还不如出去一探究竟。
打定主意以后,我披上衣服悄悄地从棚子里走了出来。
好在今天晚上的月亮还算眷顾我,借着月光四周的一切我还能隐隐约约地看得见。
走出睡的棚子以后,那奇怪的声音似乎变得清晰了些,不过这声音听起来似乎离我还有些远。
我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这奇怪的声音应该是从我家试验地那边传过来的。
于是我试探性地一连朝前走了好几步。
没错,随着我脚步的前行,那奇怪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隐隐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急促的喘气声。
像是两个人,又像是一个人,我分不太清。
我的小脚继续朝前走去,离我家的菜棚越来越近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发现在我家菜地大棚的塑料纸上居然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两个人影。
此刻,两个人影似乎在互相拉扯着,好像在争抢着什么东西似的。
“难道他们偷了我家菜棚里的菜不成?”
只是抢东西就抢东西吧,为何还要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呢?
这么想着以后,我心底的好奇心变得更加的强烈。
我加快脚步,我倒想看一看,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些什么勾当。
奇怪的女音在我耳边变得越来越清晰。
没错,这声音和我那天晚上在村支书家洞房窗户下听到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我是不会记错的!
时不时地,还传来一个男人干活累了急剧喘气的声音。
五米,四米,三米......
我马上就要到棚子的拐角处了,拐过这道弯我就能看清楚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了。
我毕竟还是个孩童,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