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不一样?
众人纷纷看向谢明月。
“因为啊,”谢明月目光如炬,直刺卢举人,“这卢举人和寡嫂有一腿。”
“什么?”
围观的群众傻眼,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卧槽!我就说怎么会有人舍得不要自己的孩子,原来是想哄姘头开心啊!”
“臭不要脸的玩意儿!还是什么举人,老天真是瞎了眼,怎么不降道雷劈死这畜牲!”
卢举人没想到谢明月竟然一语道破他的秘密,脸上闪过一抹惊慌。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打死都不能承认,矢口就要否认。
不料听谢明月又说道:“本郡主善于观人面相,这卢举人的大哥五个月前就死了,他那寡嫂说是悲伤过度流产了。其实,那孩子并不是他大哥的,而是是卢举人的!”
这话一出,全场更是哗然。
然而谢明月的话还没停。
她继续说道:“因为两人在孝期偷情,动作太大才导致流产。如今那寡嫂看不得姜氏为小叔子生下孩子,就逼着她打掉。”
“姜氏不愿,卢举人竟要强行给她灌药。”
“却不知,那药被他寡嫂下了翻倍的剂量,只要姜氏喝下,就是一尸两命!”
“这两个下作的玩意儿,能活到现在,全靠老天不长眼!”
谢明月的声音不大,奇怪的是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结果她话音刚落,天空中“轰隆”一声,凭空打了一道惊雷!
众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抬头望去,只见乌云翻滚,雷声隐隐。
“这,这咋还真打雷了?”
“常安郡主的本事谁不知道,她说的话,一定不假。这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要劈死他这个畜牲!”
老天爷:其实我是被气到了,谁叫那混账说我不长眼。
“没脸没皮的玩意儿!连寡嫂都搞,活该孩子没了!”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众人纷纷讨伐卢举人,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他淹了。
卢举人吓得脸都白了,却还在强撑着:“你们胡说八道!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污蔑我与嫂嫂的名声!”
他心里清楚,他跟嫂嫂之间又没留下什么证据,只要死咬着拒不承认,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众人也知这事若没有证据的话,不好拿卢举人见官,但依旧不罢休,骂也要骂死他。
姜氏原本只是在一旁默默垂泪,听见这番话,整个人彻底惊呆了,怔怔望向卢举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多日子以来心中所有疑惑,此刻尽数串联起来。
怪不得无论她怎么做,大嫂都不满意,她哪是容不下她腹中的孩子,分明是容不得她啊!
可她又有什么错?
她嫁入卢家,是带了丰厚嫁妆的,上敬婆母,下悌小姑,对大嫂两口子更是没得说。
结果呢,她们居然想要她的命!
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白眼狼,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嫁到这种人家?
姜氏心底说不出的委屈,看着卢举人的眼神夹杂着丝丝恨意。
谢明月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姜氏迟疑了一下,还是扶着肚子走了过来。
谢明月问她:“你可想与他和离?”
姜氏指尖轻轻摩挲隆起的小腹,心底有些犹豫。
腹中是她辛苦孕育的骨肉,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孩子出生就没了爹。
可若是继续留在卢家,她恐怕活不到生下孩子的那一天。
谢明月并不催促,静静等候她抉择。
良久,姜氏抬起头,眼底泪水滚落,语气坚定:“民妇愿意和离。”
谢明月微微颔首:“那就跟我走吧。”
卢举人一听谢明月要带走姜氏,瞬间急红了眼,也顾不上忌惮郡主身份,扑上来就要拉扯姜氏。
“姜氏!你是我卢家的人,敢跟外人走!赶紧跟我回家!”
他手指堪堪碰到姜氏的衣角,就被旁边几个围观的百姓伸手拦住了。
“没听人家说要跟你和离?还好意思留人,安安心心蹲一旁反省去吧!”
“差点害死妻儿的混账东西,你就不配活在世上!”
“滚一边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还敢拦郡主的路!”
方才那个站出来怼卢举人的汉子更是直接挡在了姜氏身前,双手抱臂,一副“你动一个试试”的架势。
卢举人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挡着,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脸色铁青。
“好好,你走了有种就别再回来!”
姜氏闭了闭眼,狠狠扭过头,没再看他一眼。
“姜氏!你这个毒妇,一大家子人,你不准备管了吗?!”
卢举人慌了。
姜氏跑了,家里那么多人靠谁养活?
他还要读书考进士,也需要银钱打点,姜氏若不给银子,他拿什么去考试?
姜氏没回头,围观的百姓却听不下去了。
“我呸!你都要害人家了,还想让人家养你全家?菩萨都没这么大的肚量吧?”
“癞蛤蟆长得丑玩得花!就你这种玩意儿,简直给咱大庆男人丢人!”
“……”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把个卢举人骂得狗血淋头。
“你们懂什么!女子出嫁从夫,她有银子,家里那么多人,她不养谁养!”
卢举人气急败坏,想要追上去抓住姜氏,却被百姓挡着,连姜氏的衣角都没摸着。
谢明月示意银屏扶姜氏上马车。
姜氏站在马车前,缓缓回头,眼中含着泪,说出的话却无比绝决。
“从今往后,我姜诗意与卢旭恩断义绝,不复夫妻!和离书会送到你卢家,我的嫁妆也会全部带走,你们若敢动用一分一毫,就休怪我告上顺天府衙,断你青云之路!”
说罢,她扶着银屏的手,钻入车厢。
卢举人愕然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的背影。
她刚才说什么?
她要义绝?
还把嫁妆全部带走?
那些嫁妆,入了卢家,就是他们卢家的财产!
她一分都休想带走!
卢举人气得站在原地嘶吼谩骂,却引来更多的唾弃。
谢明月放下车帷时多看了他一眼。
卢举人原本长得其实不算差,要不然当初姜氏也看不上他一个穷举人。
如今这张脸挨了几巴掌,半边脸肿着,嘴边的血迹还没擦干净,又气急败坏,整张脸扭曲得失了人样,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放下车帘没有再理会,银屏翻身上了车辕,马车重新朝定远侯府驶去。
卢举人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了才恨恨地啐了一口,转身拨开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回到侯府,谢明月安排下人腾出一处僻静小院,又吩咐丫鬟送来干净衣物、温热膳食,好生照料姜氏。
进了屋,姜氏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谢明月面前,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砸落。
“多谢郡主救命之恩!若非郡主,民妇今日怕是已经一尸两命。您的大恩,民妇永世不敢忘!”
她死死磕在地上,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谢明月伸手将她扶起,温声道:“起来吧,既然决定和离,那便干脆些,莫要再藕断丝连。”
她看不得那种吃回头草的人,不分男女。
不过若姜氏最终选择原谅,她也不会说什么,只当从未救过她罢了。
哪知姜氏却斩钉截铁道:“民妇不与他和离。民妇要义绝!”
谢明月眼神亮了一瞬:“果真?”
姜氏点头:“民妇虽是女子,也知一口唾沫一个钉的道理。他都想要我的命了,我不报复回去已是全了夫妻一场,绝不肯再与他纠缠!”
谢明月看着她的眼神这才带了点欣赏。
之后又闲聊几句,她才弄清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