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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废太子求见

    衙役们刚要上前。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

    一柄没有出鞘的横刀从天而降,直直插在钱四海脚前的青石板上。

    刀身没入石板三寸,尾部震颤不止。

    钱四海吓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林翌坐在侯府高高的门楼上,双腿悬空,手里抛着一枚铜钱,声音慵懒,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钱大人,我奉旨在府内闭门思过,手滑掉了一把刀,没伤着你吧?”

    钱四海咽了口唾沫,林翌可是连兵部尚书都敢削的疯子。

    “林将军,本官是奉公办案。”钱四海强撑着底气。

    “你办你的案,我思我的过,但谁敢碰镇远侯府大小姐一根头发,我保证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林翌接住铜钱,眼神扫过那些衙役。

    衙役们纷纷后退。

    顾夕瑶没有理会钱四海的窘态,她转身看向围观的百姓。

    “诸位,回春堂的药没有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城南柳树胡同的长乐坊。”顾夕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钱四海脸色煞白。

    顾夕瑶继续道:“长乐坊表面是赌坊,背地里却在私铸劣钱,他们用铅锡混合少许铜,铸造假币流入市面,城防营的军需采购,就是被这些劣钱吃空了利润,才不得不去黑市买那些掺了石灰的假药。”

    顾夕瑶拿出一枚劣质铜钱,两指一掰,铜钱断成两半。

    “这就是长乐坊流出来的钱,赵国丈为了填补废太子的亏空,吸干了京城百姓的血。”

    此言一出,群情激愤。

    百姓们最恨的就是劣钱,那直接关系到他们的饭碗。

    “钱大人,你放着私铸劣钱的大案不查,跑来我镇远侯府门前耍威风,你是大乾的官,还是赵家的狗?”顾夕瑶步步紧逼。

    钱四海浑身发抖,站起身,转头就走。

    顾夕瑶不仅破了他的局,还把赵家最大的底牌掀了出来。

    “拦住他。”顾夕瑶下令。

    侯府护院一拥而上,将顺天府的人团团围住。

    “顾夕瑶,你敢扣押朝廷命官。”钱四海色厉内荏。

    “我只是请钱大人留下来看一场戏。”顾夕瑶神色平静。

    街道尽头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巡盐御史裴铮一身绯色官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大批城防营士兵疾驰而来。

    裴铮勒住马缰,看了一眼被围住的钱四海,然后对顾夕瑶拱了拱手。

    “顾小姐,裴某来迟了。”裴铮声音洪亮。

    “裴大人来得正好,长乐坊那边可有收获?”顾夕瑶问。

    “人赃并获。”裴铮拿出一本账册,“长乐坊地下发现了十二座私铸钱炉,查获劣钱三十万贯,违禁兵器五百件,还有这本账册,上面清清楚楚记着赵国丈与长乐坊的资金往来。”

    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私铸劣钱,私藏兵器,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钱四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裴铮挥手,“把钱四海拿下,押入大理寺,其余人等,随我去围承恩侯府。”

    士兵们上前,将顺天府的衙役全部缴械。

    顾夕瑶看着裴铮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门楼上的林翌。

    “阿兄,戏看完了,回去睡觉。”顾夕瑶招了招手。

    林翌跃下门楼,拔出地上的横刀,跟在顾夕瑶身后走进大门。

    侯府大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喧闹隔绝。

    书房内。

    顾夕瑶倒了两杯热茶。

    “裴铮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份功劳能让他再升一级。”顾夕瑶端起茶杯。

    “赵国丈这次死定了。”林翌喝了口茶,“私藏兵器,皇上绝对容不下他。”

    “皇上会杀赵国丈,但不会动废太子。”顾夕瑶放下茶杯,“废太子是皇上的亲儿子,皇上现在留着他,是为了给你当磨刀石。”

    林翌皱眉,“皇上想用废太子来试探我的底线。”

    “对,皇上给了你天策上将的权力,但他不确定你是不是一把听话的刀,废太子就是他放出来的诱饵。”顾夕瑶手指在桌面上敲击,“长乐坊被端,废太子失去了最后的经济来源,他被逼入绝境,一定会动用最后的底牌。”

    “身世。”

    “没错。”顾夕瑶点头,“废太子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他一定会想办法向皇上证明你是假皇子,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自己把这个假字,变成铁板钉钉的真。”

    次日清晨。

    承恩侯府被抄家的消息传遍京城。

    赵国丈被打入天牢,秋后问斩,赵家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宗人府内。

    皇甫轩听着狱卒的汇报,面无表情。

    他手里捏着那串断裂的佛珠,指关节发白。

    “舅舅完了。”皇甫轩声音沙哑。

    狱卒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顾夕瑶。”皇甫轩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一个商贾之女,竟然能把赵家连根拔起。”

    皇甫轩站起身,走到墙角,推开一块松动的墙砖,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里装着一封泛黄的信件。

    这是他母妃当年暗中截获的太后密信。

    信中提到了当年大火中死去的那个婴儿,身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而林翌的手肘内侧,是一颗红痣。

    胎记和红痣,完全不同。

    皇甫轩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父皇,你以为你找到了真儿子,其实你只是找了一个替身。”皇甫轩将信件塞进袖口,“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寄予厚望的天策上将,是个彻头彻尾的野种。”

    皇甫轩转身看向狱卒。

    “去告诉王德全,我要见父皇,我有关于林翌身世的惊天秘密要呈报,事关皇家血脉,若有半句虚言,我愿受凌迟之刑。”

    狱卒领命而去。

    皇甫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大笑。

    ……

    御书房。

    皇帝看着案桌上赵国丈的认罪书,脸色阴沉。

    私铸劣钱,私藏兵器,每一条都在挑战皇权的底线。

    王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陛下,宗人府那边传来消息,废太子求见。”王德全低声禀报。

    皇帝冷哼一声。

    “他还有脸见朕,他舅舅干的这些好事,他敢说他不知情。”

    “废太子说,他有关于天策上将身世的惊天秘密要呈报,事关皇家血脉。”王德全把头埋得很低。

    皇帝翻阅奏折的手停顿,御书房内陷入死寂。

    皇帝抬起头,眼神锐利。

    “让他滚过来。”